(一)
暮色笼罩大地,无数的罪恶在黑暗之中滋生。
你悄悄地潜入教堂,趁教士修女们吃饭的时候,见四下无人,偷偷把银烛台放进自己的包里。
“这位先生,这是教会所有物,不能带走。”
不知何时你身后站了个男人 ,他一身黑色罗马常服,半长的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虽未展露笑颜,却也是和蔼亲切的。
你稍微愣了一下,手上的烛台不小心掉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斯艾尔大人,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是小偷吗?”一个修女推门而入,原来你的可疑行径早已被人注意。
你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乞求他放你一马,急得就差哭了出来。
要是被抓走蹲大牢,家里的弟弟妹妹可会被饿死的!你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只是为了尽快筹好妹妹梅尼的药钱。
这个男人温和地笑了笑,摇头,你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修女走了,整个忏悔室只剩你们两人。
“谢谢您,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真的!”
你拿出烛台放回原位,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那男人拉住了后衣领。
“一个罪人,必定败坏许多善事。我需要要管教管教你。”
只见那男人微微勾起嘴角,你们四眼相对,透过镜片,你看到那男人的眸子诡异地变为红色。
你害怕地哆嗦了一下,随即失去意识瘫倒在他怀里。
(二)
再次醒来时,你是在一张软软的床上,你的四肢被细长的锁链锁在床脚,活动范围仅在床上。
“大人我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会再偷了!求求你……求求你…………”
你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沾湿了衣领。
那名为安斯艾尔的神父仍坐在书桌前,不为所动,安静地看着书。
良久,大抵是受不了你的哀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你的方向瞪了一眼。
是……是错觉吗?那眼神藏着的戾气,与他圣洁温和的外表完全不符。
他缓缓朝你走来,修长的指尖拂过你的眼睛,随后是面庞和脖子,最后停留在了胸膛。
“你……你要干什么!”
你惊奇地看着他剥开你衣领的一粒扣子,想伸手拦住他,锁链却限制了行动。
他额前的金发散落在你的脸上,是凉凉的触感,很舒服,他摘下眼镜,那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薄薄的眼皮下是猩红的眸子。
你心跳如擂,一方面是对未知的害怕,一方面是对血族天生的恐惧。
“你滚开!你是吸血鬼吧?丑陋的吸血鬼,怎能当圣洁的神职人员?”你狠狠地用头撞了一下他,破口大骂。
“呵……呵呵,圣洁?从来不是形容神职人员的。”
他轻轻挑拨着,随着最后一枚扣子的拨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轻轻一咬,你感觉到一阵刺痛,身体一软,只能任凭这个男人舔舐鲜血。
“罪人污浊的血,是神用来惩罚我的刑具。不过你的血液很好,是我喜欢的滋味。”
“可……可恶…!”
你虚弱地别开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可怕的男人像野兽般咬破着你肩上的每一寸皮肤,贪婪地吸吮着不断涌出的腥甜液体。
他优雅地擦擦嘴,很是贴心地把你的处理了一番。
你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
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你不甘心就此死去,但除了悔恨地落下泪来,你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那男人托起了你的后脑勺,献上一个吻。
他的舌头盘踞着你的口腔,一股铁腥味肆虐,你不知道这是他的血还是你的血,只觉得一阵恶心。
“乖,一会就好,若实在忍不住,就呼唤我的名字。”
他仁慈地看着你,不一会,你的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来,全身血液如沸腾了般,你一时呼吸困难,身体的燥热更是加重了整个症状。
“水……给我水……”
男人大发慈悲地把一杯水撒在他自己身上,你顾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双手搂着他,和时间抢夺他身上沾上的小水珠。
“乖,就是这样,做的很棒。”
“水……我还要…………”
即使男人亲手把一杯杯水送到你嘴里,也缓解不了什么,你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改变。
你不再呼吸,血液流动的速度放缓了下来,直到停滞。
但身体的燥热症状还是不变,那男人不再给你提供水,你开始焦躁不安地乱动。
“叫我的名字,还记得它吗?安斯艾尔。”
他的双眸动了动,你不由自主地吐出那四个字,安斯艾尔。
……
…………
(三)
你莫名奇妙地接受了安斯艾尔的初拥,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吸血鬼。
在之后这几天,安斯艾尔像养狗一样把你关到了地下室,地下室很黑很潮湿,在这里你与老鼠蟑螂同住,你十分反感这里。
连续三天,安斯艾尔没再来过,你饥肠辘辘的同时,也在担心着自己在家留守的弟弟妹妹安危。
咯吱——腐朽的木门被拉开,背着光,安斯艾尔温和地笑着,这一幕在你看来恶心至极。
“乖孩子,饿坏了吧?快来尝尝,新鲜的血浆哦。”
安斯艾尔笑眯眯地招呼着你,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出于人性还是让你多问了一句:
“这是哪来的?”
“最近的人们都太安分了,为了不让你饿肚子,只好让玛丽安献祭一下啦。”
玛丽安,教堂里年纪最长的修女,曾经在最困难时给予了你面包和牛奶。
你颤抖地推开那杯殷红的血浆,恶狠狠地盯着安斯艾尔,随后发疯了似的捶打他。
其实你也知道,就凭自己那软绵绵的力气,对安斯艾尔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你杀了她!你怎么可以杀了她!”
你又哭又闹,无意间打翻了那杯血浆,血浆混合着玻璃洒落在地板上,安斯艾尔的脸色阴沉下来。
“挑食可不好。”
他抓住你的头发,强迫你把那滩血舔舐干净。
本能战胜了理智,你的舌头不由自主地舔食着那些血液,玻璃碎渣划破了你苍白的面庞。
你开始为无能的自己哭泣。
安斯艾尔终于松手,你心里一狠,瞄准他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么快就学会自己觅食了,不错。”
他慈爱地揉了揉你的后脑勺,放任你的进食。
血的味道又腥又苦,可对饥肠辘辘的你来说,已是不可多得的佳肴。
依依不舍地松口后,你本能地缩成一团,生怕这疯子再对你做些什么。
“独自呆在这里,会孤独的吧?我很快就会找一个同伴陪着你,不用担心。”
他托起你的下巴,轻轻地在你的双唇留下一吻,似乎这一切,都在彰显着他对你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