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怀揣着那两道烫手山芋般的遁符和神秘玉片,像个被吓破胆的兔子一样溜回自己的小破屋。他一进门就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仿佛刚刚从魔窟逃生。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哀嚎,“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废柴,怎么就这么难?”
他把两件宝贝掏出来,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大师姐给的遁符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老者的玉片朴实无华,却更显得深不可测。
“这些大佬是闲得慌吗?耍我玩很有成就感?”林奇咬牙切齿地嘟囔,“我一个炼气三层的战五渣,值得你们这么费心安排吗?”
他像只藏食的松鼠般在屋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决定把东西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夜壶下面。毕竟正常人谁会去翻夜壶呢?藏好后他还得意地拍了拍手:“完美!我看谁还能找到!”
“不出门了!”林奇发誓,“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屋里最靓的蜗牛,苟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然而,命运的戏弄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第二天一大早,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林奇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下来,扒着门缝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杂役堂管事那张常年板着的脸,此刻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林、林管事?”林奇战战兢兢地开门,“您老怎么亲自来了?我最近可没偷懒啊!”
“哎呦!林奇啊!你怎么还住这种破地方!”林管事热情得让人害怕,居然用袖子擦了擦椅子才坐下,“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奇心里警铃大作。他现在对“好”字过敏,一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什么好消息?”他往后缩了缩,随时准备躲到床底下去。
“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林管事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拍得他龇牙咧嘴,“上面决定重点培养一批有潜力的外门弟子!你——被选中了!”
“啊?”林奇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我?有潜力?”他掏了掏耳朵,“管事您没说错名字吧?是不是有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天才?”
“就是你!”林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从怀里掏出新的身份玉牌和一个储物袋,“从今天起,杂役不用干了!宗门给你分了新洞府,虽然还在外门区,但比你这个小破屋强多了!还有,这是你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林奇机械地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十、十块中品灵石?三瓶上品聚气丹?管事,您是不是拿错袋子了?这是内门弟子的待遇吧?”
“没错没错!就是给你的!”林管事凑近他,压低声音说:“小子,实话告诉你,这名单是上面直接定的。说不定是哪位贵人看上你了呢?好好表现啊!”
贵人?林奇眼前闪过大师姐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个神秘老者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只觉得手里的储物袋烫手得很,恨不得立刻扔出去。
“为、为什么给我啊?”他声音发颤,“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废……普通弟子啊!”
“这是宗门的决定,我哪知道为什么?”林管事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说不定是你种地的姿势特别标准?”
林奇:“……”这种地还能种出花来?
被迫搬进新住处后,林奇整个人都不好了。崭新的家具,柔软的床铺,还有个小院子,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居住环境——如果这不是用“卖身契”换来的话。
他坐在豪华版马桶上如坐针毡,躺在柔软大床上辗转难眠,就连呼吸都觉得这里的空气太过奢侈。
“这分明是豪华监狱啊!”他对着屋顶长叹,“等我养肥了,是不是就要被宰了?”
果然,没过几天,更大的“惊喜”来了。
宗门任务堂发布公告:外门弟子林奇,因在灵田工作中表现出色(读到这里的执事自己都忍不住笑场),特奖励一次进入云雾秘境外围历练的机会!
消息一出,整个外门炸开了锅。
“灵田工作?出色?是指除草除得特别干净吗?” “林奇?就那个种了三年地修为纹丝不动的林奇?” “云雾秘境啊!那可是外门弟子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 “我听说他最近走了狗屎运,没想到运道好到这种程度!” “这得是祖坟冒青烟了吧?不,这得是祖坟喷火了吧!”
所有认识林奇的人都在议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几乎要把他戳成筛子。
只有林奇自己知道,这他娘的哪里是机缘,分明是催命符!
“灵田工作出色?”他对着公告翻白眼,“我除了会偷懒摸鱼,还会什么?难道我偷懒的姿势特别优美?”
他一点不想去什么秘境!他只想苟在屋里种地养老!
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毕竟,哪位“贵人”会允许自己的“棋子”说不呢?
林奇长叹一声,认命地开始收拾行李。至少,他得记得把夜壶下面的宝贝们带上——万一在秘境里用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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