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公馆坐落在西山深处,灰墙黑瓦的中式建筑群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顾微微颤抖着站在雕花铁门前,蝴蝶项链在她掌心沁出冷汗。
“司徒先生等您很久了。”穿中山装的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苍老的手接过项链时,顾微微注意到他小指戴着特制的金属指套——正是档案里记载的,司徒家死士的标志。
她被引着穿过九曲回廊,每道门廊都藏着红外扫描装置。主厅里,司徒凛正在沏茶,紫檀茶海上升起袅袅白雾。
“坐。”他推过茶盏,袖口露出腕间一串奇特的沉香木珠,每颗都刻着微型毒腺符号,“尝尝今年的冰岛古树。”
顾微微紧张地抿了一口,立刻被诡异的甜腥味呛到——茶里掺着血燕窝,司徒家控制人的秘药。
司徒凛轻笑:“别担心,只是帮你稳定情绪的小礼物。”他把玩着蝴蝶项链,突然按压翅膀某处,毒针倏地弹出,“知道吗?你生母曾经用这个差点要了我的命。”
顾微微僵在原地。
“放松。”司徒凛突然变脸,慈爱地拍拍她手背,“从今天起,你就是司徒家的女儿。”他递来一张黑卡,“去瑞士散心,等你回来时,顾家的一切都会物归原主。”
管家送走恍恍惚惚的顾微微后,司徒凛脸色骤冷。他打开项链暗格,取出微型芯片插入终端,屏幕立刻显示「基因锁已解除」字样。
“终于...”他痴迷地看着数据流,“‘涅槃’计划全部实验数据...”
与此同时,宁沫和霍言晟正站在京华医院废弃的妇产科楼前。暴雨中的老楼如同墓碑,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血迹般的污渍。
“根据林夫人就诊记录,她最后一周每天都来这里。”霍言晟撬开生锈的消防门,“院长说这栋楼因为医疗事故被封存多年。”
楼道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朽的混合气味。宁沫突然蹲下,从墙角扫出一片蝴蝶翅膀碎片:“顾微微来过了。”
地下二层停尸房门口,他们发现了挣扎痕迹和几滴新鲜血迹。霍言晟脸色凝重:“司徒家的人出手了。”
最里面的冷藏柜被拉开,空槽里放着个铁盒。宁沫戴手套取出盒子,里面是林夫人的日记本和一支伪装成口红的注射器。
「月如留给我防身的神经毒素,说关键时刻能对付司徒凛」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但我知道真正能摧毁他的是这些——」
宁沫翻到封皮夹层,抽出张芯片贴手机读取,顿时倒吸冷气:“司徒生物的人体实验数据...他用早衰症患者测试抗衰老药物!”
霍言晟突然捂住她嘴,指了指头顶。通风管道传来细微的震动声——有人正在通过管道系统搜查!
他们闪进旁边的标本储藏室,透过玻璃罐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在检查那个空铁盒。为首的人对着耳麦低语:“目标未接触物品,按计划B执行。”
等人离开,宁沫立刻打开手机检测程序,果然发现铁盒被装了微型炸弹:“如果我们刚才打开...”
霍言晟已经拨通电话:“全面监控司徒生物所有实验室,重点查近期接收的早衰症患者!”
突然,所有灯瞬间熄灭。应急红光闪烁中,广播响起司徒凛的声音:“欢迎来到我的王国,孩子们。”
墙壁突然翻转,无数玻璃罐滑出——里面全是处于不同衰老阶段的实验体!最骇人的是某个罐子里,竟是应该已在监狱的林志强!
这个林志强已经老得如同百岁老人,只有怨毒的眼神还能辨认。罐壁突然显示文字:「基因逆流实验第43号:加速衰老800%」
宁沫震惊地抚摸着罐壁:“他在重复当年的实验...”
霍言晟突然拉她蹲下。阴影中,某个实验罐正在渗出黑色液体——是强酸!
“必须尽快找到主控室!”宁沫从口红注射器里取出一滴液体分析,“这是中和剂!司徒凛在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
他们跟着通风管道的电流声找到隐藏电梯,电梯需要虹膜验证。宁沫突然拿出林夫人的日记本,用紫外灯照出某页的隐形图案:“是林夫人的虹膜编码!”
电梯降入地下五层,门开时竟是个现代化实验室。中央培养槽里漂浮着个少年,面容与司徒凛酷似却更年轻。
“我的儿子司徒明。”司徒凛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早衰症让他活不过二十岁,除非用特定基因序列重启端粒酶——比如顾家女儿们的基因。”
宁沫突然想起档案记录:“所以你策划了基因交换?让顾微微获得顾家基因,同时收集数据?”
“聪明。”司徒凛现身,举着个控制器,“但顾微微的基因有缺陷,我需要你——完美的基因载体。”
霍言晟突然甩出匕首击碎某个传感器,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打斗声中,宁沫趁机将中和剂注入主控台,所有培养槽开始排水!
“没用的!”司徒凛狂笑,“整个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宁沫突然看向那个少年,他正痛苦地抓着胸口的监测仪。医者本能让她冲过去检查,却发现他手中攥着个控制器:“姐姐...快走...”
少年猛地扯掉身上管线,露出心口的炸弹!霍言晟扑倒宁沫的瞬间,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整个实验室...
三小时后,宁沫在病床上醒来。霍言晟挂着吊瓶在床边处理工作,见她醒来立刻递来平板:“看这个。”
司徒生物股价暴跌,司徒凛失踪,但所有关键数据都消失了。警方在废墟只找到少年焦黑的遗体。
“司徒明救了所有人。”霍言晟神色复杂,“他最后塞给我这个——”
半烧焦的照片上,年轻的司徒凛抱着婴儿站在某个实验室前,墙上的项目名称被血污模糊,只认出「基因涅槃」几个字。
宁沫突然拔掉针头下床:“我知道下一个线索在哪了!”
深夜的京华医院档案室,宁沫在某个尘封柜子里找到了目标:三十年前的「特殊基因捐赠计划」名单。
捐赠者编号074的名字被涂黑,但指纹样本还在。宁沫用林夫人日记里留下的指纹对比,结果令她浑身冰冷——
匹配者竟是顾夫人!
“所以顾夫人年轻时捐赠过卵子...”宁沫震惊地翻看记录,“司徒凛用这些卵子做了基因改造实验,司徒明是他的儿子...”
霍言晟突然发来紧急讯息:「快看直播!」
电视上正在直播司徒凛的追悼会——此人竟以受害者父亲的身份出现,控诉“某些势力”害死他儿子。更令人震惊的是,顾微微站在他身旁,当众展示手臂上的针孔:“宁沫强迫我参与人体实验...”
舆论瞬间哗然!直播信号突然被切断,插播紧急新闻:警方在宁沫公寓发现违禁药物,正全网通缉她!
宁沫的手机疯狂震动,无数陌生号码发来死亡威胁。她冷静地拔出SIM卡折断:“司徒凛在逼我现身。”
霍言晟发来最后条加密信息:「千万别回顾家!顾夫人被下药指控你绑架,整个顾家都被司徒的人控制了」
雨幕中的城市仿佛张开巨口的陷阱。宁沫站在十字路口,突然看见对面广告屏上出现司徒凛的脸,嘴唇无声翕动:
游戏继续。
她压低头顶的鸭舌帽,转身消失在暗巷中。背包里,那支口红注射器正在微量渗出液体——或许这才是司徒凛真正想要的东西...
远处某栋高楼里,司徒凛正通过监控看着宁沫的背影微笑。他转动着沉香手串,某颗珠子突然弹开,露出里面宁沫婴儿时期的照片。
“来吧,我完美的作品...”他痴迷地抚摸屏幕,“让父亲看看你真正的潜力...”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