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细竹帘的缝隙,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茶柱佐枝从薄被中坐起身来,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走到洗漱台前。水流声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她将冷水扑在脸上,抬眼望向镜中—张被岁月打磨得愈发沉静的面孔。漱完口,她换上一件素色的轻便和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沿着蜿蜒的小径走向海边,脚下是白色的珊瑚沙,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晨光正一点点从海平面下渗透上来。她看见两个人影站在礁石旁。绫小路清隆和堀北铃音并肩而立,面朝大海。铃音的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落在远方的海面上,像是在凝视什么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东西。清隆站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姿态看似随意,视线却偶尔落在她的侧脸上。
茶柱佐枝放慢了脚步,没有出声。海风吹动堀北铃音的发梢,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微微侧过头来。问道:“茶柱老师,你来散步的?”绫小路清隆也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说道:“茶柱老师,你挺悠闲的。”茶柱佐枝走近几步,在距离他们两三步的地方站定,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清晨散散步比较好。你们在这儿看风景,我没打扰吧?”铃音说道:“这有什么好打扰的。重新把目光投向海面。绫小路清隆道:“你就别在这儿调侃我们了,马上快七点钟了。你先回去让大家集合,准备吃早餐吧。”
堀北铃音转身往回走。绫小路清隆跟在她旁边,脚步不急不缓。走出几步后,他的右手自然地向左侧伸去,握住了铃音的右手。铃音没有缩手,也没有侧目看他,只是将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在回应无声的配合。茶柱佐枝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沿着沙滩渐行渐远。晨光正好打在他们身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了然。回到集合地点时,栉田桔梗正站在树荫下,一眼就看见绫小路清隆走在堀北铃音的左侧,右手牵着对方的右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去。问道:“铃音,你和绫小路是去约会的吗?”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绫小路清隆松开手,神色平静道:“栉田,我们只是偶然碰到一起的。”栉田桔梗歪了歪头,笑道:“那真巧啊。不远处,须藤健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去,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堀北铃音的视线掠过他左侧的瞳孔微微一转,将他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她走了过去,温和问道:“须藤,待会儿吃早餐的时候,我能和你坐一起吗?”须藤健抬起头,显然有些意外道:“这个嘛……”他的喉结动了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堀北铃音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她说道:“如果你觉得麻烦,也不用勉强。须藤健道:“不麻烦。”铃音。茶柱佐枝已经让其他同学开始向早餐厅集合了。一行人沿着石板路走去,早餐馆是一栋低矮的传统琉球建筑红瓦屋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屋檐下悬着一排风铃,海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门口的石阶两侧立着两只石狮子,形态古朴,表面被海风和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推开木门,餐厅内的装潢延续了琉球传统风格。深色的木梁横贯屋顶,梁上雕刻着细密的花纹。墙壁石灰岩砌成,表面刷了一层淡赭色的涂料。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低矮的漆木桌椅,桌面上铺着深蓝色的琉球织布,花纹繁复而精致。自助餐台上,一道道琉球风味的菜肴整齐排列。海鲜盖饭的碗中铺满了金枪鱼,三文鱼和海葡萄,茶泡饭的汤底散发着鲣鱼高汤的清香。
玉石豆腐汤盛在陶碗里,洁白柔嫩,浮着几片葱花。角落里还有一锅用SHINMEI锅熬煮的炖菜,热气袅袅升起。餐具大多是传统的琉球漆器黑底上绘着朱红色的花纹,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堀北铃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须藤健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她的左侧。绫小路清隆端着餐盘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铃音的右侧落了座。三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沉默,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响。窗外,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茶柱佐枝端着茶杯站在窗边,目光从远处的海平面收回来,落在餐厅里三两的学生身上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埋头吃饭,有人打着哈欠揉眼睛。她抿了一口茶,
八神拓也的皮鞋敲击着光洁的瓷砖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扇深褐色的实木门上门牌上镌刻着烫金的三个字理事长室。他抬手,指节叩响木门,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坂柳成守道:“进来吧。”八神拓也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比他想象中要宽敞,落地窗外是渐次亮起的校园路灯,橘黄色的光晕在暮霭中晕染开来。办公桌后的男人微微抬起眼帘,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把无锋的手术刀,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过来访者的轮廓从发梢的弧度到鞋尖的灰尘,似乎都不曾遗漏。
坂柳成守放下手中的文件,指尖交叠搁在桌面上。问道:“你是新来的吧?”八神拓也站定,微微欠身,说道:“初来乍到,以后请多多关照。八神拓也,年尚青春,面如冠玉,发墨色杂以银丝,蓬松而层次分明,若霜雪覆顶,鬓角削薄,尽显棱角之廓。前额碎发纷披,半遮眉下,后脑发短翘,形如飞羽,通体衣着绛红敞襟,青领黑带,右目狭长若柳叶,半阖微垂,轮廓清朗,瞳色深褐如渊,幽光暗藏。身形修长挺,骨肉匀称而实。肩背阔劲,腰腹紧束显干练姿。外罩修整华服,劲瘦有力,壮瘦得宜,尽展英锐精悍质。身长八尺六寸。其声浑厚低回,不吐言而威压先至,观之沉稳厉气。
坂柳成守说道:“肯定的每个新来的学生都会得到学校关照的。”八神拓也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弯下腰,鞠了一躬。脊背弯折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是谄媚的九十度,也不是敷衍的微微前倾。他的视线落在地面某块瓷砖的接缝处,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直起身。说道:“那麻烦您了。坂柳成守道:“这是我分内之事。不麻烦。”坂柳成守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习惯了这种节奏性,的动作八神拓也问道:“我在哪个班级?”坂柳成守目光移向办公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白纸黑字间,说道:“你的班级是一年B班。先去班级熟悉一下环境吧,八神拓也往门口退了两步,说道:“再见,理事长先生。”公寓内六个人影隐在阴影与灯光交界的位置。
孟灻烨道:“似乎这个平行宇宙里的八神拓也,要比原本世界观主宇宙的他,有些……不相同啊。”刘文渊靠在墙上,双臂环抱,闻言撇了撇嘴道:“要比原本世界观主宇宙的他有礼貌啊。原本主宇宙的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处处针对绫小路清隆因为过度的自大,导致了自己的破绽。在无人岛重伤了小宫叶吾、木下美野里,因为嫉妒,精神方面产生了扭曲。再加上那份狂妄自大的心理被算计最后在文化祭典被引到学生会之后,被指认发狂,被白色房间教官带走。真是可悲呀!”
李哲瑞道:“这是平行宇宙,说不定这个八神拓也的能力要比原本世界观主宇宙的强得多。昕皓彬挑了挑眉,说道:“主宇宙见过的那个八神拓也,挺好对付如果这个平行宇宙版本更强多好玩。孟灻烨没有接话。他微微阖上双眼,像是在倾听什么某种只有他能捕捉的频率。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双瞳深处掠过一丝栗金色的微光,如同暗夜中被火柴点燃的一瞬。他说道:“四块主要碎片的地点,显示在了高度育成。”那四块碎片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它们原本属于他所在的主世界观,是在那场剧烈的时空震荡中散落的结晶。每一块都承载着某种不可替代的构成要素将它们寻回,不仅仅是收集,更是修复。昕皓彬轻轻咂了下舌。说道:“这还真是不巧。估计有麻烦了。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想要找这四个碎片……难道还要进入这所学校?”江予然打破了这片寂静。他盘腿坐在地上两手撑着膝盖,姿态显得过于随意了些。
江予然道:“我觉得都不是很棘手。文渊,你这条鱼之前闲着无聊,不是经常看这个轻小说吗?”刘文渊的脸抽搐了一下。江予然摆摆手,说道:“不如我们就选几个人,以学生的形式进入这所学校。这样可以防止突然出现的变数因为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历史走向已经有了改变。”他竖起一根手指,这样做既能够找到碎片,也能够改变一些不必要的风险,改变一下我们所带来的变数。”
刘文渊沉默了几秒。说道:“说得轻巧。这里是平行宇宙,目前都不确定这个世界观和我看的小说世界观的人物性格区别有多大。再说了,如果某些事件我们强行介入,引发了更大的变故这个就完了。孟灻烨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说道:“我同意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王承轩原本一直没说话,这时皱了皱眉问道:“灻烨,这样……不会出现意外吧?”孟灻烨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到时候有什么变化,我会出手的。”他转向其余五人,郑重其事道:“文渊、哲瑞、小彬、予然疏影,就由你们按照学生的身份进入高度育成。一些固定要发生的事件,你们不要插手。如果发生了一些重大事件,原本该参与的角色无法解决他的目光逐一掠过每一张脸,“你们可以出手相助,帮他共度难关。”不能在公共场合使用内力、法术。知道了吧。”五个人点了点头。动作算不上整齐划一,高度育成高等学校的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