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起刺杀,一位王子受惊,一位心腹死亡,另一位王子“受伤”。
时间如此接近,目标直指王位最有力的两位竞争者。
几乎不需要任何引导,一种可怕的“共识”迅速在王宫上下、乃至部分消息灵通的贵族圈中形成:
大王子刚在宴会上意图拉拢(或至少示好)那位新晋的传说级巫妖之王,转头就遭遇刺杀,心腹殒命。
二王子紧接着也遇袭受伤。
而两位王子都曾与那位“天灾魔女”有过间接或直接的“不愉快”(威廉的宴会被视为对娜丽的一种炫耀式压制,斯考特则因其阴沉性格被认为对娜丽心存忌惮)。
最重要的是,谁能有如此能力,在王宫禁地之内,策划如此精准而凶狠的刺杀,并能几乎完美地脱身?
谁能同时有“动机”去挑拨两位王子的关系,制造混乱?
矛头,似乎不约而同地,都隐隐指向了那位刚刚入宫、身份特殊、力量强大且行事难以揣度的——娜丽·莎贝菈!
是她不满于王子的怠慢或猜忌?是她想借此展示力量,震慑王室?
还是她本身就是混乱的化身,乐于见到格尼尔王室内斗,以便火中取栗?
流言如同野火般蔓延。
“一定是她!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传说级…想要在宫里做点什么,太容易了…”
“魔女就是魔女,根本不可信!她一来就搅得腥风血雨!”
威廉对此深信不疑,更加坚定了要铲除斯考特和“那个魔女”的决心。
斯考特则在包扎伤口时,于无人处露出了冰冷的笑容,这苦肉计和嫁祸,完美地将水搅浑,并将最大的嫌疑引向了那个突然降临的、不可控的变量——娜丽。
王宫之内,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猜忌与恐惧如同毒雾,浓郁得化不开。
而此刻,身处漩涡中心的娜丽,甚至无需特意去探听,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充满了怀疑、恐惧与敌意的目光。
而此刻,身处漩涡中心的娜丽,甚至无需特意去探听,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充满了怀疑、恐惧与敌意的目光。
她站在居所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看似依旧华丽庄重的王宫夜景,灰紫的眼眸中一片冰封的平静。
阳谋之后,便是更加卑劣而直接的栽赃嫁祸。
这污浊的泥潭,已然毫不客气地向她涌来。
是默默承受,还是……
以巫妖之王的方式,予以回应?
冰冷的杀意,如同初冬的寒霜,开始在她眼底悄然凝聚。
这场针对她的局,或许,正是她打破这僵死局面的第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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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哈特拉王宫的朝会大殿,气氛一如既往地凝重,却又暗流涌动。
接连的刺杀事件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猜忌与不安如同瘟疫般蔓延。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伊凡三世眉头紧锁,国师阿戈讷静立一旁,目光深邃,扫视着殿中群臣。
娜丽静立于一角,如同冰封的雕塑,与周遭的焦虑格格不入。
她那双晋升为巫妖之王后愈发深邃的灰紫眼眸,看似平静地注视着殿内的喧嚣,实则早已将一切细微的能量流动与情绪波动纳入感知。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位颇为活跃的“学者”身上——赛伦。
此人近日常常在朝会上发言,言辞看似公允,分析局势头头是道。
但总在关键时刻,以看似“理性”、“为民请命”或“担忧王国”的口吻,巧妙地引导着舆论的走向。
他时而暗示大王子威廉的不得人心是动乱之源,时而忧心二王子斯考特的“遭遇”会引发更大风波。
时而又将话题引向对城外防御力量的“合理”质疑,字里行间,总在不经意间放大着矛盾与恐惧。
老练的娜丽敏锐地察觉到,这股看似清流的“理性”之声,其核心深处,缠绕着一丝与王宫外、与森林中同源的、极其隐晦的恶毒与扭曲。
那是一种精心包装过的憎恨,旨在从内部瓦解信任,制造分裂。
不能再任由其蛊惑人心了。
就在赛伦又一次就“加强宫内戒备,清查可疑人员”发表高论,话语中隐隐将近期动荡的根源引向“不明外来强者”带来的不稳定因素时——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大殿内嘈杂的议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娜丽缓缓抬起眼眸,那目光如同实质,冰冷地刺向侃侃而谈的赛伦。
赛伦(安赛尔)微微一怔,脸上迅速堆起无辜而困惑的神情:
“娜丽阁下,您这是何意?在下只是就事论事,为王国安危着想……”
娜丽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灰色的瞳孔中,一丝极淡的、仿佛能洞穿灵魂本质的灵视之光一闪而逝。在她那传说级的死亡法则视野下,赛伦那精心构筑的人类学者伪装如同透明的纱布,其下那属于「憎恨灾士」安赛尔的、由无数怨念与秽息交织而成的扭曲灵魂本质,瞬间无所遁形!
“你的伪装,到此为止了。”
娜丽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
“末日教会的「憎恨灾士」安赛尔!”
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什么?!末日教士?!”
“赛伦先生?这怎么可能!”
“荒谬!娜丽阁下,即便您是传说级,也不能如此污蔑一位正直的学者!”
这是被安赛尔暗中影响或蒙蔽的官员的发言
“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质疑声、惊呼声、斥责声瞬间充斥大殿。
就连王座上的伊凡三世和国师阿戈讷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安赛尔的伪装实在太完美了,他的言行举止毫无破绽,甚至赢得了不少庸俗官员的好感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