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黑剑,如同展示无上荣光:
“是尊主,以无上伟力,自那塔尔塔罗斯的深渊核心,将这份力量提取与重塑!
是尊主,认可我的意志,赐予我执掌毁灭的权柄!
法则?在尊主的意志面前,所谓的法则,也要俯首称臣,为我所用!”
他的独眼之中,燃烧着对尊主无限崇拜的火焰,以及对于质疑者的极致残忍。
“现在,老狗,就用你这迂腐的灵魂,来亲身感受一下,何为……尊主赐予的【战争】吧!”
话音未落,乔双手握紧「塔尔塔罗斯」,对着沃比伦的方向,猛地一剑斩下!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纯粹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黑暗,如同无声的潮汐,瞬间吞噬了光线,吞噬了声音,吞噬了路径上的一切能量与物质,朝着沃比伦奔涌而去!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的地狱火与熔岩攻击,那是直接源自深渊本源的终结之力!
沃比伦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心中的惊涛骇浪,将风之法则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虚空的青烟,试图闪避这避无可避的深渊斩击!
战斗,在乔亮出「塔尔塔罗斯」后,进入了全新的、更加绝望的层次!
面对乔手持「塔尔塔罗斯」带来的恐怖压迫,沃比伦并未放弃抵抗。
他将手中的橡木法杖高举过头,催动起毕生修炼的「荣风之力」,周身青金色的光芒暴涨,仿佛与天地间的风之元素彻底共鸣。
“轰隆隆——!”
一道接天连地的狂暴龙卷瞬间在他身前形成!
这龙卷并非寻常风压,其中蕴含着无数锋利无比的风刃与净化邪祟的神圣气息,如同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死亡磨盘,朝着前方汹涌而来的地狱军团卷去!
刹那间,成百上千冲在最前面的劣魔、咆哮魔乃至一些低阶翼魔,被这狂暴的龙卷轻易卷入、撕扯、绞碎!魔血与残肢如同暴雨般洒落,恶魔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然而,这已是沃比伦这位风驰贤者最后的辉煌。
“徒劳的挣扎!”
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面对那足以绞碎军团的狂暴龙卷,他仅仅是随意地挥动了手中的「塔尔塔罗斯」。
漆黑的剑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那狂暴的龙卷风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中一剑劈开!
青金色的风之力在触及黑剑的瞬间便自行溃散、湮灭,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龙卷风瞬间瓦解,消散于无形。
“去死吧,老狗!”
乔的独眼中凶光毕露,他猛地张口,一道粘稠如液、散发着极致恶臭与毁灭气息的黑火喷吐而出!这黑火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一大段城墙!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凡是被那黑火沾染到的守军士兵,无论是坚固的铠甲还是血肉之躯,都在瞬间被烧熔、碳化,继而化为飞灰!
连同他们的灵魂,仿佛都被这来自深渊的火焰彻底焚尽!
转眼间,那段城墙便为之一空,只剩下些许焦黑的痕迹和弥漫的死寂。
更令人恐惧的是,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黑火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受到吸引般,倒卷而回,缠绕上乔手中的「塔尔塔罗斯」黑剑!
剑身那恶魔之眼兴奋地转动着,仿佛饱饮了鲜血与灵魂,剑刃吞吐的黑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暴戾!
“「怒海烈击」!”
乔咆哮着,将蓄满了毁灭能量的黑剑猛地向前掷出!
「塔尔塔罗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如同掀起了一场毁灭的怒海狂涛。
它带着淹没一切的绝望气息,朝着沃比伦奔涌而去!
剑势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空间,仿佛一片移动的死亡领域。
沃比伦脸色剧变,将风驰之名发挥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在天空中疯狂闪烁、折跃,拼命躲避。
他的速度确实快如鬼魅,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色狂涛的直接冲击。
然而,那黑剑「塔尔塔罗斯」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任凭沃比伦如何变换方位,它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紧咬不放,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蛛网,将沃比伦牢牢罩住。
终于,在一次极限的折跃后,沃比伦的速度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迟缓——
或许是年老体衰,或许是魔力即将耗尽。
就是这一刹那的破绽!
“噗——!”
漆黑的剑锋,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沃比伦周身的护体清风与圣光屏障,精准地从他的后背贯入,前胸透出!
沃比伦的身形骤然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从自己胸口冒出的、燃烧着黑炎的剑尖。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在那剑刃及体的瞬间,一股源自深渊塔尔塔罗斯的终结之力已然爆发开来。
沃比伦的身体,从他的伤口处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干裂,如同燃烧殆尽的余烬,随即化作无数黑色的尘埃,寸寸瓦解,最终彻底化为灰烬,消散在风中。
圣光五章卷末席,风驰贤者沃比伦·杨,驰风之息彻底平复。
而那柄完成了杀戮的黑剑「塔尔塔罗斯」,则在空中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
它自行倒飞而回,被乔随手一招,便温顺地落回了他那覆盖着铁甲的手中。
乔握着再次饮饱了强者鲜血与灵魂的黑剑,独眼睥睨着下方陷入死寂的战场,如同主宰生死的魔神。
圣光教会的驰援,三位美德一死一重伤一受辱,就连强大的驰风大主教也战死沙场。
呈然,援军近乎全军覆没。
王都的最后希望,似乎也随之彻底破灭,只靠娜丽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这仍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