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毁灭,更是精神上的摧残。
尊主以神谕之名,将她们定义为“恶人”,施加了最残酷的惩罚。
幸存的精灵长老埃莉诺跪在焦土上,泪水流过她染上烟灰的脸颊,她望着黑暗的天空,喃喃道:
“这就是……我等寻求公义与安宁的代价吗?
还是说……这大陆,已再无我族容身之所?”
尼亚精灵国的覆灭,如同一声丧钟,不仅敲响了一个古老种族的悲歌。
更预示着尊主的意志,其影响范围已远远超出了格尼尔的人类王国,正向着整个加莫特大陆所有非我族类的生灵,蔓延而去。
而这场针对精灵的“神罚”,其背后,又隐藏着怎样更深层的目的?
就在尼亚精灵国的树屋在烈火与硫磺中崩塌,残存的精灵在绝望中无处遁逃,即将面临灭族之危的同时——
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在炼狱般的森林中央撕开了一道裂口!
紫发飞扬,黑袍猎猎的娜丽·莎贝菈,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从「高阶传送」的辉光中一步踏出!
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崇高级巫灵威压,混合着炽阳法袍残留的温暖圣光与亡灵本源的深邃寒意。
其能量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强大的力场,瞬间将周围蔓延的地狱火与硫磺烟雾强行排开,撑起了一片暂时的安全区域。
娜丽那清冷的身影屹立于焦土与烈焰之间,与周围的毁灭景象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仿佛绝望中降临的救世主。
残存的精灵们,包括那位跪在焦土上、心如死灰的长老埃莉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们看着那道身影,感受着那既陌生又仿佛蕴含着一丝自然亲和力的强大气息(或许是炽阳法袍与巫灵对能量本质理解带来的错觉,或许是更深层的原因),几乎忘记了呼吸。
长老埃莉诺浑浊的泪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世代传承的古老记忆、那些关于世界平衡与救世预言的碎片,在这一刻与眼前的景象轰然重合!
她挣扎着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向着娜丽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混合着极致喜悦、虔诚与希望的高呼,声音穿透了烈焰的噼啪声与建筑的崩塌声:
“命运之子!是预言中的命运之子!”
“这气息……是生命与死亡的调和,是毁灭中的新生!
您是自然主(七圣之一)的化身啊!”
“我等残存的尼亚精灵,愿将生命与信仰奉献于您!我等……必将誓死追随您!”
她的呼喊,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希望之火。
幸存的精灵们,无论是战士、法师还是普通族人,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们纷纷向着娜丽的方向躬身,或跪伏在地,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在这灭族的边缘,娜丽的出现,以及长老充满神启意味的指认,让她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追随。
娜丽看着眼前这些在绝境中向自己献上忠诚的精灵,听着那“命运之子”与“自然主化身”的称谓,心中波澜微起。她并未承认,但也未否认。此刻,拯救与集结力量才是首要。
她抬起手,灰白色的「永寂冥土」领域以更精细的方式展开。
不再是纯粹的死亡寂静,而是带着一种“强制安抚”与“能量中和”的特性,温柔却坚定地熄灭周围的火焰。
净化硫磺毒雾,为残存的精灵撑起更大的生存空间。
“跟上我的步伐,”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她伸手划开新的传送门,门后连接着她初步清理出来的、相对安全的格尼尔边境区域。
精灵们相互搀扶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新领袖的虔诚,秩序井然地踏入传送门。
娜丽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燃烧的精灵故土,尊主的暴行烙印于此。
而如今,她不仅是为了格尼尔,为了加莫特所有生灵,更多了一份对这群追随者的责任。
命运之子的道路,汇聚的力量,又增添了一支古老而坚韧的种族。
对抗尊主的阵营,于此,初现雏形。
而娜丽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一分。
她带着最后幸存的精灵,一步踏入传送门,消失在这片炼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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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尼尔的动荡烽火并未停歇,但娜丽深知,仅凭一己之力与残破的格尼尔,无法对抗末日尊主及其教会笼罩整个大陆的阴影与新月王国的落井下石。
她必须要争取到一切可能的力量,哪怕是需要与虎谋皮。
修穆尔王国,这个西方霸主,尽管陈兵边境、虎视眈眈,却始终按兵不动,保持着一种危险的沉默。
这既是巨大威胁,也可能成为转势良机。
娜丽决定亲自前往,与其让猜忌和恐惧发酵,不如直面那位曾称她为“英雄”又因猜忌让她离开埃德蒙的国王——曼斯特。
想到这娜丽的思绪突然被中断,脑海中开始抑制不住回想起一位金发碧眼的身影。
明明只是相识数月,却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热忱而心怀天下,对于正义的坚守和对黎民百姓的重视……
她往日种种形象,如被折叠的画卷在娜丽的眼前缓缓铺开。
“梅塔尔……”娜丽喃喃自语
“你在那还好吗?十年之约…或许可以提前些了。”
说完,娜丽竟露出连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明媚笑容。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展露出符合这幅少女面容和身体的特质吧。
倘若这世上无纷争,没有冷酷的尊主没有末日,也没有虚伪的圣光没有教国,如娜丽、梅塔尔这般的姑娘将过着怎样生活?
衣食无忧乐得自在?还是天真活泼积极向上?
总归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正因为有着无边的幻想,才能引导人类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