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警察叔叔,我床上多了个美少女

作者:枫盐猫猫 更新时间:2025/8/25 22:04:24 字数:5330

叶明宇本以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降其美少女。”不过是网友随口开的玩笑——毕竟活了二十五年,他遇到的“大任”多是工作里临时加的报表、朋友聚会时被推出来挡酒的差事,至于“美少女”,大多只存在于通勤地铁里擦肩而过的背影,或是咖啡馆里隔着几桌的模糊侧影,从未有过半分交集。

凌晨一点的夜风裹着夏末最后一丝潮热,从叶明宇家半开的阳台窗溜进来,带着楼下夜宵摊残留的烟火气——是烤串的孜然香混着冰粉的甜香,还有远处便利店冷柜开门时飘出的凉意。风轻轻掀动客厅挂着的亚麻窗帘,浅灰色的布料晃出细碎的纹路,像他此刻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他踢掉沾着烧烤味的帆布鞋,鞋底还沾了点路边的草屑——是刚才和朋友们在巷口告别时,被老王勾着肩膀推搡着踩的,当时老王还拍着他的背笑:“明宇,下次聚会给你带个姑娘,再单着我都替你着急!”他当时笑着躲开,说“别瞎操心”,此刻看着玄关浅木色悬浮鞋柜上的草屑,忍不住弯了弯腰,指尖刚碰到鞋尖,玄关的感应灯“咔嗒”一声亮起暖黄的光,把他身后拖着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是他去年刚装修好的房子,典型的简约精装风格,玄关没做复杂的造型,只装了一面嵌入式的全身镜,镜框是极细的黑色金属条,旁边钉着几个原木色挂钩,挂着他常用的帆布包和一把黑色雨伞。伞面上还留着上周下雨的痕迹,水渍晕开成淡淡的印子,像幅没画完的水墨画。刚结束和朋友们的周末聚会,胃里还塞满了冰镇啤酒和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连头发丝都透着股热闹散场后的慵懒——耳朵里好像还响着老张开啤酒罐时“啵”的脆响,还有小李吐槽老板时激动的嗓门,可此刻一进家门,所有喧闹都被关在了门外,只剩下房子里安静的空气,裹着他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让他瞬间松了口气。

叶明宇趿着拖鞋晃进浴室,拖鞋是灰色的,鞋底有浅浅的防滑纹路,是妈妈上次来特意给他买的,说“你洗澡总不注意,万一滑到怎么办”。浴室是他当初装修时特意盯的区域,磨砂玻璃门隔开了干湿区,墙面贴的是浅灰色哑光瓷砖,摸上去带着细腻的质感,洗手台是岩板材质的,台面上只放了几样东西:一支黑色包装的洗面奶,还剩小半支,是生日时朋友送的;一个白色的牙杯,杯沿印着小小的宇航员图案;还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毛巾,是昨天刚换的。他把水温调到刚好能冲走一身疲惫的热度——不冷不热,指尖碰到水流时,刚好能感觉到暖意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花洒喷出的热水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氤氲的水汽很快漫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他用手擦了擦,看着镜中自己还算周正的脸:短发有点乱,是刚才和朋友勾肩搭背时揉的,眼角带着点疲惫,却还算精神。

水汽里,他还在跟自己嘀咕下午朋友们的调侃:“明宇啊,你说你,二十五岁有房有稳定工作,朋友能凑两桌麻将,怎么就偏偏卡在‘异性缘’这道坎上呢?”当时他正嚼着烤面筋,面筋的油香混着孜然味在嘴里散开,他含糊地反驳:“缘分这东西急不来,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可话虽这么说,关起浴室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是没试过主动搭话,上次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他看到隔壁桌女生的笔掉在了地上,心里还想着“机会来了”,结果弯腰去捡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撞到了桌子,桌上的拿铁“哗啦”一声洒了半杯,全溅在了女生的白色裙子上。他当时脸烫得像发烧,连道歉都说不利索,只顾着掏钱包,最后红着脸赔了三杯冰美式,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问着,只记得女生笑着说“没事”时,眼里藏着的笑意,后来想起来,还忍不住拍了自己大腿一下,骂自己“没用”。

洗完澡,他裹着松垮的灰色浴巾,浴巾是纯棉的,洗得有些软了,边角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叶”字,是妈妈亲手绣的。他用干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往卧室走。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像融化的黄油,轻轻敷在浅灰色的水洗棉被子上。卧室的装修也延续了简约风,衣柜是浅白色的推拉门,门上贴着一个小小的篮球贴纸,是大学时球队一起夺冠后,队长送他的,他一直没舍得撕;床头柜是悬浮式的,下面留了空位,放着他常穿的拖鞋,上面则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上周刚买的推理小说,看到第三章,书签是张电影票根,是上个月和朋友去看的科幻片,票根上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叶明宇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他用手背擦了擦,心里就一个念头:终于能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里,跟周公好好约会了。今天从公司下班就直接去了聚会,从下午六点待到凌晨,聊工作、聊近况,笑着闹着,其实早就累了,现在只盼着能赶紧躺下,连明天早上吃什么都懒得想。

可脚刚迈过卧室门槛,他的动作突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咚咚”跳的声音。擦头发的毛巾从手里滑了下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不是幻觉。

他那张铺着浅灰色水洗棉被套的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叶明宇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呼吸,就会惊扰到床上的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了两步——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的地板在发烫,连拖鞋蹭过地面的声音都让他紧张。借着微弱的夜灯光线,他终于看清了床上的景象——是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身材娇小得像株刚冒芽的铃兰,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猫。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透着微红的白,像精选出来的玛瑙,光滑又莹润,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像被风吹红的,又像天生就带着这点可爱的颜色。她的睫毛很长,浓密得像小扇子,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停在花瓣上,随时都会扇动翅膀飞走。漆黑的长发像柔软的缎子,散落在浅灰色的枕头上和被子上,发丝光滑得能反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旁,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偶尔会蹭到她的鼻尖,让她的鼻子微微皱一下,格外可爱。

女孩似乎被他刚才毛巾掉在地上的动静扰了,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然后轻轻地哼了一声,声音轻轻软软的,像小猫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叶明宇这才惊觉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赶紧移开视线,耳根不自觉地发烫——他活了二十五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陌生女孩,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心里却像炸开了锅,无数个问题涌了出来:这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我床上?我家的密码锁只有我和我妈知道,密码也从来没告诉过别人,总不能是我妈偷偷给我塞了个“惊喜”吧?可我妈上周才回了老家,说要下个月才来,而且她要是真带了人来,肯定会提前跟我说啊。

他蹲下身,慢慢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手指碰到毛巾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脑子里像开了锅的粥,飞速运转着,想找个合理的解释,可越想越乱。报警?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可看着床上女孩安安静静的样子,呼吸平稳,脸色也红润,不像遇到了危险,也不像被人胁迫的样子,要是自己现在报警,警察来了,把女孩吓着了怎么办?而且万一这只是个误会,比如女孩走错了门,那自己岂不是闹了个大笑话?

叫醒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万一她是个怕生的孩子,被自己这么一个只裹着浴巾的陌生男人突然叫醒,吓哭了怎么办?再说,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只裹着一条松垮的浴巾,要是女孩醒了,看到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个变态,再喊一嗓子,邻居听见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栋楼里抬头做人?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邻居们指指点点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怵。

叶明宇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女孩,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惊扰了她。女孩的手指纤细得像嫩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没有涂指甲油,干净又可爱,此刻正轻轻抓着被子的一角,指节微微泛白,像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肯放手。他看着那只小手,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睡在奶奶家的老床上,也喜欢这样抓着被子角——奶奶家的被子是碎花的,布料很软,他总觉得抓着被子角,就能做个不被打扰的好梦,就算夜里醒了,摸到被子角,也会觉得安心。现在看到女孩这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夜灯的光柔和地落在女孩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线条流畅又可爱,连睡着时,嘴角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正在梦里吃着甜甜的糖,又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叶明宇忽然觉得,这场景虽然诡异得离谱,却又莫名的平和——没有聚会时的喧闹,没有工作时的焦虑,没有地铁里的拥挤,只有房间里轻轻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那些声音很轻,像背景音乐一样,衬得房间里更安静了。

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站在床边,看着一个陌生女孩睡觉,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他认命地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他特意选的人体工学椅,浅灰色的,和房间的风格很搭,平时加班写报告时就靠它缓解腰酸。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浴巾裹得紧了些,生怕不小心松了。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说缘分啊缘分,你就算想光顾我,也不用这么突然吧?这命运也太离谱了点,直接给我派送了一个美少女,还是个看起来这么小的,这是让我提前体验当家长的感觉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得照顾你这么个小不点。”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这次带着点凉意,不像刚才那样潮热了,大概是夏末的夜风也开始慢慢降温了。风掀起窗帘的一角,吹到叶明宇的胳膊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起身,轻轻走到阳台,把阳台窗关小了些——阳台装了百叶帘,刚才半开着,风把百叶吹得轻轻晃,现在关小窗户后,风只能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点淡淡的青草味。阳台地上放着一个折叠的休闲椅,是浅灰色的,他周末晒太阳、看风景时就会打开,旁边还有一盆绿萝,叶子长得很茂盛,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挂着刚才夜风带来的小水珠,在夜灯下闪着微光。

关完窗户,他想起女孩只盖了一层薄被子,现在风凉了,别冻着她。于是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推拉门——衣柜里很整齐,左边挂着他的衬衫和外套,都是浅色系的,右边叠着毛衣和卫衣,最上面一层放着几个收纳箱,装着他的袜子和内衣。他从最下面一层翻出一条干净的薄毯,是浅米色的,上面有小小的格子纹,是妈妈去年冬天给他织的,用的是很软的毛线,他平时舍不得用,总想着收藏价值大于使用价值,怕弄脏了了。现在拿出来,刚好可以给女孩盖上。

他拿着薄毯,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想把薄毯轻轻盖在女孩身上。可刚伸出手,离女孩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女孩突然呢喃了一声,像是在梦里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然后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这一次,叶明宇看得更清楚了——女孩的眼睛虽然没睁开,但眼尾的弧度很柔和,像月牙一样,鼻梁小巧又挺翘,鼻尖微微有点翘,透着可爱,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像刚摘下来的樱桃,唇瓣很薄,轻轻抿着,还带着刚才那丝浅浅的笑意。最让他惊讶的是,刚才没注意到,女孩的发梢处,似乎泛着一点极淡的紫色,不是染的那种鲜艳的紫,而是像傍晚的晚霞边缘那点淡淡的紫,又像落了一层薄薄的星光,在夜灯下,随着光的角度微微变浅,格外神秘又好看。

他猛地收回手,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耳根也烫得厉害。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过一声很轻的“咚”声,当时浴室里都是水声,他还以为是风吹掉了阳台上的花盆,或者是楼下有人扔东西,没太在意,现在想来,恐怕就是这女孩“从天而降”的声音——难道她是从阳台跳进来的?可他家在12楼,这么高,她怎么可能跳进来?而且阳台的窗户刚才是半开的,她要是真从阳台进来,也不是不可能,可她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叶明宇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床上的女孩,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夜很静,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打鼓一样,也能听到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小婴儿的呼吸一样,让人觉得安心。他突然觉得,或许不用急着纠结该怎么办,也不用急着找答案,至少现在,这个陌生的、带着点神秘的女孩,正安安静静地在他的床上做着好梦,没有打扰任何人,也没有带来任何危险。而他,就当是在守护一个突如其来的、奇怪又可爱的秘密吧。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五分。他想给最好的朋友陈阳发个消息吐槽,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我家床上多了个女孩,不知道哪来的。”可刚打完,又删掉了——陈阳那个人,平时最爱开玩笑,上次他说自己没对象,陈阳还给他介绍了自己的表妹,结果见面时他紧张得把水杯碰倒了,洒了表妹一裤子,后来陈阳还笑了他半个月,说他“注孤生”。这次要是跟他说床上有个女孩,陈阳肯定会以为他在吹牛,还会立马发一连串调侃的表情包,说不定还会连夜跑过来围观,到时候人多眼杂,更麻烦。而且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是算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床上的女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夜灯的光依旧柔和,照在女孩脸上,也照在他的身上,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杂音,只有两个陌生的灵魂,在这个夏末的夜晚,共享着同一片安静的时光。

“行吧,”他对着空气小声说,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女孩,“既然来了,就先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咱们再慢慢算账——比如,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还有,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可真要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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