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哉是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雕刻的,所以即使眼前的少女身高可能跟莉莉丝差不多都依旧可以从上而下俯视着他。
那张圆润的小脸削弱了少女可以营造的威严,只余下了几分娇憨。
“小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头讨生活的雕工,不过...倒是能将您的眉毛原原本本刻在这小小的木头上。”
说着说着,安在哉拿起旁边已经做好如今已经找不到客人的木雕展示给眼前一眼就威高权重的娇小少女。
“木工大师”这个奖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强大,在正式拿起雕刻刀那一刻,他自信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强的木雕师,已臻此道巅峰,只要是木头,他就能雕刻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样子。
同时,他也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如果雕刻的对象不是木头,那么他将如同一个萌新一样就连手都稳不住。
没错,这就是前世那种“定义神”能力。
听到他言语间如此自信,面前的安萝薇尔从随身带的小包中掏出几枚金币轻轻放在安在哉面前。
“庶民,如果你真能把本公...本小姐举世无双的样貌雕刻出来,这几枚金币就赏你了。”
不知为何,这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发言从眼前少女口中说出来却并不让他觉得反感,反而想把她做成奶油泡芙。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毕竟任务要紧,自己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其他女人身上,他,安在哉,是个莫得感情的男人。
他是不会对任务目标之外的女人产生好感的。
而且如果跟其他女人关系太过暧昧,势必会横生枝节,影响任务的完成,毕竟对她一心一意才能让她更加抱憾终身。
不过,这不代表安在哉就放弃这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了。
按照汇率,这一枚金币就相当于一百枚银币了,而一枚银币还能换一百枚铜币。
拿下了这笔生意,自己就可以将小魅魔们的胃部全部填满了。
拿起一旁自己特意给可能遇到的“贵人”准备的比起之前使用的更加珍贵的木料,手起刀落,他已经沉浸在雕刻的世界,隔绝了世界的嘈杂。
对于女人而言,认真的男人是相当有魅力的,更何况安萝薇尔此时情窦初开,而安在哉本身的样貌不俗更是锦上添花。
安萝薇尔蕴藏着碧海蓝天般琉璃色彩的美眸此时正一瞬不瞬、直勾勾盯着安在哉不断起落的右手。
少年的手掌纤细瘦削,指节分明,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皙皮肤里埋藏着的粗壮青筋清晰可见,给人一种这双手相当有力的感觉。
安萝薇尔身旁的女仆看着此时有些痴女样的主子,不断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似乎在商讨要不要告诉自家大人是不能爱上这种身份地位的木匠的。
可能是想起自家这个小主子的脾气,她们最后还是放弃了,就任凭安萝薇尔像一条大金毛一样痴痴地盯着这个长得很帅的木匠。
就连她们也必须承认,这个木匠是她们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就连安萝薇尔名义上的未婚夫,那个年纪轻轻却横扫千钧又被誉为帝国第一美男子的骑士王都差上些许。
她们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身份加成,骑士王大人的颜值甚至不能与眼前的少年相提并论。
安在哉本身记忆力就比较好,加上眼前少女的颜值确实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所以一口气直接雕刻出了大致的轮廓和眉眼。
不过为了完成一件完美的作品,捕捉那细微之处,他抬起了头,仔细盯上了眼前少女的面容。
因为少女美眸的视线一直都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此时安在哉忽然抬起头,正好与猝不及防的安萝薇尔目光相接。
在那一刻,安萝薇尔的俏脸通红,头上甚至隐隐有蒸汽冒出,冰海蓝眸氤氲上了一层水汽,浓密的淡金色长睫微微颤抖,粉嫩的嘴唇微微蠕动,先前的那点骄矜荡然无存,只留下有些惊慌失措的湿漉漉一片,耳根处的红粉更是将少女的娇羞体现得淋漓尽致。
捕捉到这珍贵的一幕,安在哉眼前一亮,少女的娇羞是人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之一。
他想将少女这一刻的娇羞永远保存在自己的作品当中。
他此时此刻心无杂念,眼中没有对美色的贪恋,全是一个匠人的匠心。
比起只具备精妙技艺的人,同时身具匠心者,更称得上木工大师。
他低下了头,比刚才还要更加认真,此时此刻,他已经与雕刻刀合二为一。
雕刻刀如同游龙一般在木料上游走,所经之处留下一道道精美绝伦的刻痕,刻痕相辅相成将少女的神情尽数表达,与安在哉所见别无二致,纤毫毕现。
忘却了时间,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刀从木雕上安萝薇尔的发尾落下时,安在哉长呼一口气。
此刻,艺术已成。
他站起身,轻轻端起自己的作品展示给眼前的安萝薇尔。
肉体和心灵是一体的,在肉体变得更加年轻的同时,他的心灵似乎多了几分少年的稚嫩,少了几分青年的老成,不过这并不是坏事。
岁月剥蚀掉的,有时恰恰是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少年展颜,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明朗而纯粹,毫无保留。
少年的笑容发自内心,在安萝薇尔眼中甚至比他背后的阳光更加耀眼,对于他,安萝薇尔又多了一分了解,让她觉得自己刚才只贪恋少年英俊外貌的想法是多么愚蠢。
可能少年英俊的外貌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优点吧!
看着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木雕,以及上面自己那娇羞的模样,上面的红云似乎也悄悄爬上了少女如同剥壳鸡蛋一样白皙嫩滑的俏脸。
虽然说出来很羞耻,但是看着眼前渴望得到认同的阳光少年,她心里的那份傲娇也悄然落下,“是...是挺厉害的,本公...本小姐说话算话,那些钱就赏你了!”
小心翼翼地将木雕从少年手中拿过,不经意间与少年手指的触碰却是让安萝薇尔身体一麻。
要不是知道魅魔只有女性而且是自体繁殖,她甚至以为少年就是深渊里面那些代表着情欲的魅魔。
安萝薇尔面子薄,在接过木雕的那一刻,她就逃也似的回到了马车上,命令女仆将马车开走了。
‘这小富婆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我之前魅力确实很强,不过什么时候强到了这种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