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法菲就也吃完了,粉嫩的舌头从嘴巴里面可爱地伸出,将嘴角的一粒米饭舔入口中。
她余光扫过一旁假装正襟危坐的安在哉,不知道这个人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刚才为什么要偷偷看自己...
“来吧,我现在给你雕。”安在哉需要依靠雕刻转移注意力,“你坐在这个椅子上正对着我就好。”
从床上从包中取出一块跟用来给金毛少女雕刻用的一样的木料和雕刻刀,安在哉便开始了工作。
“那个,你能再笑一下吗?你笑起来,很好看。”
少女有些不习惯地将嘴角声色地微微提起,表情中充满了困惑,“是...这样子吗?”
比起刚才发自内心的微笑,这次显然少了几分自然荡开的暖意,但是也足够了,他会将那一刻的感觉雕刻出来的。
手起刀落,第一刀从少女的足部开始。
一旦沉浸在雕刻当中,时间就会被安在哉忘却,等到他最后一刀落下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少女则是始终端坐着,静静地看着安在哉工作,黑曜石般的美眸眨呀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似乎对于新奇的事物总是充斥着好奇心。
看见递过来的木雕,法菲小心翼翼地从安在哉手中接过,似乎这不是木雕而是金雕。
木雕上的自己坐在椅子上,眼睛多了几分弧度,嘴角微微提起。
自己微笑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从木雕上,她清楚地看到了那种名为开心的情绪。
“谢谢你。”少女声音轻柔。
“不客气。”看见少女此时脸上又多出的那分开心,他难免也感到心情愉悦,因为好情绪是可以传递的,“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家怪危险的,要不我送你回家?”
虽然感觉以少女的实力永远不会获得猎物的身份,但是让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回家这种事情,安在哉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的。
“家吗...”法菲表情恢复平静,“我没有家了。”
“抱歉,一会儿我再去开一间房吧,天太黑了,外面太危险,在旅馆住下吧。”
少女却是摇摇头,“我不能再花你的钱了,我在外面没关系的,我一直都睡在野外。”
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安在哉没有接着要求她同意再开一间房。
“好吧,但是你还是别去野外了,蚊虫很多的,就留在这里住下吧。”
他指了指一旁将近两米宽的大床,“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就好。”·
“你为什么不睡床上”法菲困惑。
“床太软了,我喜欢在硬一点的地方睡。”
法菲点点头,真以为安在哉喜欢睡在地上。
她看了眼手中的木雕,下一秒,木雕就凭空消失,这一幕让安在哉大吃一惊。
“你这个是空间魔法?”
法菲点点头,似乎这对她而言是如同喝水一般简单的事情,“很基础的魔法,只是将它放在了我的空间而已,不过放不了活物。”
“那我能学吗?”
少女摇了摇小脑袋,“你太弱了,学不了。”
虽然话说的很难听,但是确实是事实,而且知道法菲没什么恶意,安在哉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此时的季节正值秋季,气温比较舒适,算不上寒冷,而且现在他的身体强度不同往日,打地铺也不用担心第二天感冒或者身体不适。
从床铺旁边的柜子中取出备用的被子将其铺在地上,这样就不用担心地板太硬隔得痛。
将桌面上的木屑清理好,雕刻刀重新装起来,他又看向法菲。
此时少女正坐在床沿将自己的鞋子脱掉,露出里面一双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
袜子被缓缓从脚上卸掉,随着袜子一点一点的褪去,如同玉石一寸寸被剥开。
随着袜子落下,那一双如白玉一般莹润温雅、光洁细腻的小脚展露无疑,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带着温润的光泽,令人流连忘返。
尴尬的是,安在哉的视线被法菲察觉到,少女抬起了头,目光正好与安在哉对上。
此时此刻,空气中充满了尴尬。
他猛地转回头,呼出一口气将油灯吹灭,然后直接闪击到了打好的地铺上。
“晚安。”
说完之后,安在哉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装死。
‘人类,都这么奇怪吗。’黑暗中,法菲的小脸此时则是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会对雌性的脚这么感兴趣?”
想来想去也不能理解安在哉的兴趣爱好,少女穿着衣服就躺在了软乎乎的大床上。
刚一躺下,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堆棉花包围,就像是落在一只巨型的史莱姆身上一样。
感觉长久以来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回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她第一次偷偷溜进了人类城镇,对于这一座城镇充满了好奇,有一条街上充满了各种好玩的东西,但是似乎都要钱,但是她没有钱。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木雕很厉害的人,于是他就在一旁看了一下午。
等到安在哉要离开的时候,她发现了尾随着他的三个人,她能闻到他们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是七罪宗嫉妒大罪司最喜爱的气息。
她讨厌帝国到了骨子里,但是她不讨厌人类。
她在城镇里一个叫做平民窟的地方看到了很多穷人,他们身上很多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但是他们过的很悲惨。
所以她跟在了安在哉后面,最后跟他一起解决了那三个心怀不轨的人。
然后她提出能不能免费帮她做一个木雕,他答应了。
然后她第一次品鉴了人类的食物,很美味,比起自己之前吃的那些生肉要好吃的多。
安在哉还说要带她吃比蘑菇蔬菜汤更加美味的饭,她想吃。
人类的床也很舒服,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愿意让自己出去睡了,他真的是个好人。
就是他好奇怪,这么软的床不睡,非要去打地铺,而且一直在装睡...
她察觉到自己已经紧绷很久的心弦忽然松下来,虽然自己正身处帝国境内,但是在这里她却是感觉到无比安心。
或许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究竟多久没有再睡过安稳觉了呢,法菲想不起来,大抵是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