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升的太阳透过窗户洒下第一缕阳光,照在安在哉脸上的时候,他睫毛清颤着睁开眼。
昨天忙活了一整天,装睡的过程中不小心就真睡着了。
先是看了一眼床铺上的法菲,她依旧没醒,于是他小心地从地上撑起身,避免把少女从睡梦中吵醒。
他蹑手蹑脚地缓缓挪动到床边,少女的睡颜很恬静,平平地躺着,睫毛长长的,仔细听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他轻轻来到桌边将昨天忘了放到门口的饭盒提起,然后悄悄出了门。
来到一楼,中年男人依旧在前台的位置,睡得这么晚居然还能起这么早。
听见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中年男人微笑着看向安在哉。
“昨晚怎么样。”
安在哉尬笑两声:“哈哈,托您的服。其实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哪知中年男人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促狭地挤着眼,褶子堆在眼角看着安在哉:“懂懂懂,年轻人嘛,脸皮子薄正常。”
安在哉觉得此时自己再解释在他人眼中也只能是掩饰了,毕竟俊男靓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先生,有早饭吗?”
听到正事,中年男人也不再调笑:“有的有的,依旧是一铜币一份。”
安在哉将两枚铜币放在前台上,“那麻烦了。”
“这麻烦什么,您客气了。”
然后中年男人就走进一个像是厨房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两个与昨晚一模一样的饭盒。
“您自己捎过去还是我帮您送过去?”
将饭盒从中年男人手中接过,“我自己来就行。”
上了楼梯,此时走廊内的那些**之声也随着晨风散去,大多数人昨晚鏖战一番想必一觉能睡到正午。
出来的时候没有把门锁上,他轻轻一推,提着饭盒便进了房间。
此时法菲也已经起床,少女正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穿着袜子,素白的罗袜裹住纤细的脚踝。
将自己的视线强行从看向少女小脚的趋势上移开,安在哉开口:“来,吃点早饭。”
“谢谢。”听到又给自己买了饭,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不用给我买的,我没钱还你。”
听到少女这么较真,安在哉对着她笑了笑,“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请吃顿饭是很正常的事情。”
“朋...友。”少女呆呆地看着微笑着的少年,似乎对于这个词很陌生。
不过过了会儿,她忽然莞尔一笑,宛如纯血消融,“好,我们便当一辈子的友人,可以吗。”
一辈子吗...
这是个很浪漫的词,也代表着跨度很大的时间。
安在哉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跟别人约定一件完不成的事情。
不过想到自己死后法菲会忘记自己,而且这个世界也将被收束正常开始运转。
自己死了之后,一辈子应当也算是结束了。
看着少女充满期待的黑亮美眸,他难以拒绝。
“好。”
法菲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我看他们说这个叫做拉勾,只要拉上勾双方就都不能违约。”
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幼稚的东西,但是安在哉却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紧紧相勾。
……
两人一起吃完了早饭,在吃完后,法菲摊开了自己小小的手掌,上面赫然放着一枚黑色的戒指。
“这是...?”
“这是母亲留下的空间戒指,我看你很想学会空间魔法,不过我现在不能立马让你学会,你用这个就可以储存东西了。这是我给你的,纪念我们成为友人的礼物”
“不行不行,这有些太贵重了吧。”安在哉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很想要,但是贸然收这么贵的礼物实在有些不合适,“而且我拿不出一样贵重的东西给你回礼。”
法菲却是摇摇头,“你亲手为我雕的木雕,价值远远不是这一个戒指可以相比的。”
说着说着,她轻轻拿着安在哉的手,然后随便挑了根手指给他戴上。
安在哉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傻眼了,后来一想,这三无少女可能不知道戒指在不同手指上的意义吧。
不然就变成“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想跟我结婚”的场面了。
然后他将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然后戴到了右手食指上。
法菲只当安在哉觉得戴左手无名指上不舒服,并没多想。
“谢谢你了,法菲。”看着眼前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法菲小姐,安在哉心中却是不像之前有所邪欲,而是由衷把她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对于她的礼物,安在哉由衷感到开心。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虽然前世总说礼物什么无所谓,但是内心其实一直渴望能收到别人送的礼物。
“友人,你今天打算去做什么,还是去摆摊吗。”
“今天我就要回去了,我这次来镇子是为了买粮食的,我一个朋友家里没有食物了,冬天快来了,如果不背些食物饿死都有可能。”
听到安在哉还有朋友,法菲忽然感觉心口莫名发紧,喉头像噎着未化的饴糖。
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友人有其他的朋友而难受呢...自己的友人朋友多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法菲想不明白。
“所以,我一会儿就要出门去买粮食了,你要跟着我一起吗。”
法菲点点头,她想多跟自己的朋友在一起,因为今天她也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办一些正事。
这是为数不多能跟友人在一起的时间了。
虽然很不舍,跟安在哉刚成为朋友就要分别,但是和正事相比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出门前我还要做个东西。”一边说着,安在哉一边拿出了雕刻刀和一块普通的木料飞速开始雕刻。
些许时间过去,他便雕出了一副木制面具。
面具上也雕刻有鼻子以及嘴巴,是他根据前世的“魂作物”来雕刻的,完美贴合他本身的面容。
他戴上面具,看向一旁的法菲,“怎么样,帅不帅?”
法菲不知道什么才叫“帅”,不过她感觉安在哉的脸看着很舒服,能让她心情愉悦,应该算得上帅。
而此时此刻少年的面容全被面具遮盖,就算面具比较好看但是终究还是少了很多感觉,那副温玉似的面容被吞进阴翳里,只余木纹冷硬的弧度。
“你不戴面具更...帅一点。”
“那就好。”安在哉很高兴。
‘自己的这个友人真有趣。’法菲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