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并非败于力量,而是败于那防不胜防的诡异心情操控。
不死川实弥 被 「血鬼术·狂暴之红」 笼罩,双眼赤红,风刃疯狂劈砍,却无论如何都只能砍在情鲤预设好的法阵上,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徒劳地消耗着体力。
甘露寺蜜璃 身中 「血鬼术·狂笑之舞」,笑得眼泪直流,浑身瘫软在地,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战斗,软绵绵的拳头连一片花瓣都打不碎。
富冈义勇 被 「血鬼术·悲哀之舞」 影响,平日里就有些阴郁的他此刻更是陷入了无底深渊,跪倒在地,不停地喃喃自语“我真是个悲哀的人……”,完全丧失了斗志。
蝴蝶忍 本就体力稍逊,在 「血鬼术·疲惫心情」 的侵蚀下,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比,眼皮打架,最终靠着日轮刀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但已无再战之力。
悲鸣屿行冥 流着泪,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血鬼术·悔恨之心」 让他陷入了对过往未能拯救之人的无尽悔恨中,无法挥动武器。
宇髄天元 和 伊黑小芭内 则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在 「血鬼术·悠闲之舞」 的影响下,竟然开始聊起了天,仿佛置身于茶会而非战场。
转瞬之间,所有的柱,所有的战友,全部失去了战意,以各种荒诞而令人无力的方式“败北”。
只剩下炭治郎一人,握着日轮刀,孤零零地站在战场中央,面对着四位强大的鬼和那失控的巨人夫妇。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而就在这时,情鲤那令人烦躁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手指轻点,又一个法阵在炭治郎脚下隐约闪烁。
炭治郎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也可能下一刻就中招。他猛地看向刚刚恢复了一点神智,正茫然看着四周的我妻善逸。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炭治郎心中升起。他不能看着善逸也陷入这种可笑的败北!他对着善逸,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刚才善逸被操控时的语气和内容,嘶声喊道:“善逸!快走!不要救我们!救我们没意义!快跑啊!”
刚刚摆脱控制的善逸,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听到炭治郎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绝望”的呼喊,几乎是本能地,他“哦!”了一声,转身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窜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茂密的花丛中。
情鲤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哎呀,真是听话的孩子呢。”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
“呀啊啊啊啊啊啊——!!!!!”
善逸那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从花丛后爆发出来!他显然是在跑出一段距离后彻底清醒了过来,并且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眼前这全军覆没、炭治郎独木难支的绝境!
但这声尖叫,在这片被诡异气氛笼罩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无助。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独自横刀,站在所有失去战斗力的同伴身前,火焰纹样的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种即便只剩一人,也要战斗到最后的决绝。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四位鬼带着戏谑和残忍的笑容,缓缓逼近孤身一人的炭治郎。实力的绝对差距和同伴们诡异的下场,让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
香奈乎强忍着恐惧,试图从侧翼发动突袭,手中的日轮刀直指情鲤。
情鲤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血鬼术·痛苦引力。”
“呃啊——!”香奈乎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体内所有的痛苦回忆、生理上的不适感瞬间放大、汇聚,如同黑洞般拉扯着她的神经。她闷哼一声,蜷缩在地,失去了意识。
“香奈乎!”炭治郎心急如焚,却无法动弹。
“怪、怪物……心情之鬼太恐怖了……”远处的善逸看着这可怕能力,吓得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炭治郎突然感到一股极致的、无法抗拒的悲伤涌上心头。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所有的努力都显得毫无意义,活下去只剩下痛苦。
“血鬼术·悲伤自刎。”
情鲤优雅地指向炭治郎。炭治郎的右手,那本该挥向敌人的手臂,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日轮刀,冰冷的刀锋一点点转向自己的脖颈!
“不……不要……”炭治郎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这操控身心的邪术,但手臂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泪水混杂着汗水,从他倔强的脸颊滑落。
“炭治郎!!!”善逸发出绝望的嘶喊,但他被恐惧钉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而被封印在箱子里的祢豆子,似乎感应到了哥哥极致的危机和悲伤,开始剧烈挣扎。情鲤眉头一挑,随手又向箱子弹去一道粉色光芒。
“血鬼术·自燃痛苦。”
箱子内传来祢豆子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下一刻,箱盖被猛地冲开,祢豆子翻滚而出,她身上竟然开始冒出缕缕青烟,仿佛在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爆血不受控制地在她自己身上燃起,带来剧烈的痛苦,让她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根本无法帮助哥哥。
与此同时,移动餐厅内。
莉莉系着干净的围裙,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正哼着歌摆弄餐具。她之前因为要提前准备食材,幸运(或者说,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地没有跟随大部队进入花之小镇深处。
“奇怪,大家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只是去看看情况吗?”她疑惑地望了望窗外依旧宁静(对她而言)的花田,“饭都要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