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可爱的小卡诗戴尔,生日快乐!今天是你18岁生日哦,我们为你准备了大大的生日蛋糕。”
“诶嘿嘿,谢谢妈妈~”我甜甜一笑,朝着眼前这个面容模糊却感觉无比温暖的女人跑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蛋糕的瞬间,温暖的烛光突然开始扭曲、拉长,如同融化的蜡油般滴落。母亲的笑容和蛋糕的甜香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骤然崩裂。
“妈妈?”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坚硬的触感。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铁笼中,四周是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永无止境的黑暗。
“妈妈...妈妈..你在哪?我好害怕!”我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回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是我仍然向着女人消失方向的寻去,直到走到铁笼的尽头。
“妈妈!”
“戴尔!你没事吧?有我在呢...别害怕”一个熟悉温暖的声音将我唤醒,随之还有个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缓缓地睁开眼,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才看清近在咫尺的柴郡姐姐焦急的脸庞。
“柴郡姐姐....你怎么了?”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全身的骨头也像散了架一样,传来阵阵酸软无力感。但最清晰的,还是梦中那份被囚禁于无边黑暗的恐惧和孤独。
“戴尔,你担心死我了,刚刚一直你呢喃着妈妈...妈妈,你是想起什么了嘛?”
“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一个人被关在一个铁笼里,四周是一望无尽的黑暗....”我轻轻的摇摇头然后说道。
此时我才意识到柴郡姐姐正坐在我腿上,紧紧抱着我。我感觉脸上烫烫的,连忙把他推开。
“柴郡姐姐....我怎么了。”
“你那不记得了嘛?”柴郡歪着头,猫耳担心地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摇摇头
“我记得....我们好像被绿皮怪物袭击了...然后..巴尔...对了巴尔先生,巴尔先生他没事吧?”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语气从平静逐渐变得激动起来。
柴郡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没有停顿,立刻用她那温暖的嗓音接话,
“放心啦!”她用力拍拍我的肩,语气努力显得轻松。
“那个大叔命硬得很!虽然伤得很重,现在还需要静养,但修女姐姐说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啦!真是万幸.......”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将我额前一缕睡乱的头发轻轻捋到耳后。充满了关怀,但也恰到好处地将我的注意力从巴尔先生这个话题上引开,并将她的视线从我的眼睛上短暂地移开了一瞬。
“所以戴尔完全不用再担心他了!”她继续说道,语调轻快地将这个话题做了一个结束,然后立刻俯身凑近,在我耳边亲切的问到。
“倒是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
“我没事...谢谢柴郡姐姐的关心。”我嘿嘿一笑,我向四周望了望。
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坚硬的白色小床上。这是一个由简陋木板隔出来的狭小单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旧木头的味道
抬头望去,木板并没有封顶,可以看到这个空间的全貌巨大的木质穹顶横梁,以及高处一面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玻璃花窗。阳光透过花窗照射下来,为房间内增添了浓厚的宗教氛围。
“这里是?”我疑惑的问着。
“这里是位于帝国边境城镇的一座修道院。”柴郡解释道,
“战斗结束后,我们快速整备了一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帝国境内,来到了这里,修女姐姐们的医术很厉害哦!”
修道院嘛,我不由的想到前世西方中世纪的修道院医院。
“我想去看一下巴尔先生....”
柴郡姐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我缓缓的起身,虽然感觉脚软软的,好在柴郡姐姐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谢谢,柴郡姐姐。”
“要不你在休息一下吧。”
我缓缓的摇摇头。
“不用了,我没事...柴郡姐姐,巴尔先生的病房在哪啊?”
“我带你过去吧。”
“麻烦柴郡姐姐了。”我点点头道谢道。
我跟随柴郡姐姐离开这个狭小的病房,引入眼帘的是自西向东纵向排列的紧紧挨着的单间,最东方有一个祭坛。
似乎是知道我的疑惑一样,柴郡说到,
“这个祭坛似乎存放着圣人的遗骸,按照教会的意思是,圣人会保佑这里的病人快速康复。”柴郡淡淡的说道。
祭坛上方有个巨大玻璃花窗,阳光从里面照射进来,更是为它增添了一份神圣的气息。
两侧的隔间上方是一条长长的木质围栏,围栏阻隔了第二层与隔间。第二层一定可以看清每个隔间的情况吧,我这样想着。
“走吧,戴尔。”柴郡姐姐拍了拍我。
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走到一个很靠近祭坛的单间前我们停了下来。
“戴尔,巴尔先生就在里面了,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柴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谢谢,柴郡姐姐,你去忙吧。”说罢,柴郡姐姐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柴郡离开的身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身面向房门。我缓缓打开门,一股酷似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随后一个比我高很多风修女姐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从里面走出来,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朝我浅浅一笑,便快步离开了。我缓步走进隔间,我看见一个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缠满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我来到巴尔先生的面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后悔、自责、和深深的负罪感在我心里蔓延,眼泪不争气的滴落下来。
“都怪我,都怪我鲁莽的行为,才会害你变成这样........”我捂着自己的胸口紧闭着眼睛喃喃的说着。
“瓦伦蒂娜.....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身前的男人传来沙沙的声音。
我猛然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喃喃着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我紧紧的握住巴尔先生的手缓缓的说道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点哭腔。
“不会的,巴尔先生您是个好父亲.......”我就这样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待着。阳光透过高窗,照在他缠满绷带的身上和我的手上,仿佛神明正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却无法抚平我内心的滔天巨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我缓缓看向房门的方向。是兰斯洛特这块木头。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我马上就走..”说罢,他像是同手同脚的想要离开。
“兰斯洛特先生有什么事情嘛。”我揉了揉眼睛,询问道。
兰斯洛特一顿,挠挠头。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卡诗戴尔小姐谈谈。”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巴尔先生,然后向兰斯洛特点点头。
“那我们换个地方聊吧。”兰斯洛特缓缓说道。
我跟着兰斯洛特缓缓离开这个地方,他的脚步很慢像是在刻意照顾我的步伐一样。
想到这和刚才他的表现,这块木头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我们来到室外,这里是个环形结构,中间由几个建筑物组成,四周是绿油油的草地,与低矮的石墙,建筑面前有一片用围栏围起来的绿植,中间有一个喷泉。我们走在青石道路上。时不时看见几个修女或者简陋打扮的人与我们擦肩而过。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群,在前世这种建筑应该是被称为哥特式建筑吧。
我们来到离修道院不远的一处湖泊旁。
“卡诗戴尔小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兰斯洛特·李维伦。来自李维伦家族。”他单膝下跪,郑重的向我说道。
我顿时间有点慌乱,还没等我说些什么。
“卡诗戴尔小姐,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么。”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他叹了一口气,表情变的严肃。
“那天晚上,你为了保护大家,爆发了一股非常强大但极不稳定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也许可以帮你初步掌握这种力量,我也是贵族只不过现在隶属于圣十字团。”他淡淡的看着我。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小姐,但是为了我们路上的安全,也为了你自己我们必须得这样。”说罢他认真的看着我。
“兰斯洛特先生你说的力量是.....”我有点心虚的看着他。
不会那天晚上爆发了那种诡异的力量了吧?
“应该是你们家族传承的力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应该类似于冰魔法的,像我们家族就特别擅长风属性魔法。”他说着,指尖无意般掠过旁边灌木的一片落叶,那叶子便如同被无形之气牵引着,在他指间优雅地旋绕了一周后悄然落回地上。
我松了一口气。
“噢噢,好的那就麻烦兰斯洛特先生了。”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出神,要是掌握了这种力量,就不会有人因为我受伤了吧,我如此想到。
兰斯洛特微微一笑。
“那我们回去吧。”我点点头随后跟上他的步伐开始返程。
就在我和兰斯洛特返回修道院建筑的同时,在另一侧的回廊里,柴郡正与一位身着教袍、神色凝重的神父交谈着。她将那个散发着微光的瓶子递了过去。
“女仆小姐,你确定这东西是从兽人手上得到的吗”神父的声音压得很低。。
“神父先生,我敢保证,我当时看见一个兽人萨满用着这瓶东西准备这某种仪式。”
“不可能啊,这个只有教会才会生产....怎么可能会落入兽人手里,而且瓶星辰泪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神父拿着这瓶星辰泪,对着光仔细察看,脸上的愁容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