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你变了,”摸着脸上那道隐约可见的巴掌印,夏佐一脸生无可恋,“说好打人不打脸的。”
“这是你自找的。”
走在夏佐前面的罗莎琳头也不回的冷哼,身后的红色单马尾随着走路的步伐在空中有规律的来回摇曳。
“那也是你逼我的。”
夏佐耸耸肩,并没有认错。
在加时赛开始后,罗莎琳便放话道,如果今天夏佐没有打中她一次,那么今天就训练他一天。
本就比以前多挨打了半个时辰的夏佐顿时也来脾气了,在之后的训练中几次发动能力朝罗莎琳突袭,但依旧被对方毫不在意的踹飞出去。
在最后一次踹飞的过程中,夏佐抓住机会连续使用能力将罗莎琳定格在了飞踹姿势上,随后便紧紧抱着对方的大腿解除了能力。
解除能力后的罗莎琳任凭如何使劲,夏佐都死死抱着对方的大腿不撒手,同时还在罗莎琳惊讶的目光中挑衅般的伸出唯一还能动的舌头舔了一下罗莎琳的大腿。
理所当然,他的这种行为成功激怒了五皇女,被对方涨红着脸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不过这场加时赛也就此划下了帷幕。
毕竟舌头舔到也算是打中了不是?
由于加时赛的缘故,导致原定回临时营帐批阅领地事务的工作延期,夏佐只好提前将莎雅派回了他的营帐,由莎雅先行处理她能处理的文件。
此时走在路上的就只有他和罗莎琳两人。
还在赌气中的罗莎琳独自一人气冲冲的走在最前面,夏佐这时也懒得搭理,在后头慢吞吞的走着。
毕竟对方正在气头上,现在说啥也没用。
在经过一条岔路时,罗莎琳沿着以往的习惯朝着营帐方向走去,夏佐却在这里走了另一条路。
走在前方的罗莎琳见夏佐没有跟上来,而是朝另一条路走去时,本想着不管他,自己回营帐。可没走多远便停住了脚步,随后又气呼呼的跺了跺脚转身追上了夏佐。
一路上也没说过几句话的罗莎琳抿了抿嘴唇,开口道:
“去哪。”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
“所有人,再跑快点!谁掉队,队伍解散后再多跑一圈!听见没有!”
“是!”
李德用嘶哑的嗓音大声回答,并且努力的跟上大部队前进的脚步。
这是今早围绕开拓城慢跑的第三圈。
手脚传来酸麻无力的感觉,尤其是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抬脚都需要花费极大的毅力。
李德感觉他坚持不下去了,甚至这种念头在他跑第一圈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想了。但小半个月的训练下来,让他下意识的选择了服从,结果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咬牙坚持到了现在,老实说,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
终于,在队伍进入开拓城来到民兵训练营地后,队伍最前方骑着高大战马领队的巴顿骑士喊出了新的指令。
听到命令后,周围的同伴顿传来一片吐气声,李德也松了一口气,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跳。
虽然他很想就这样一屁股坐在地上舒缓全身的疲惫,但巴顿骑士说过,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坐下或躺下,因为这可能会引起休克,至少需要站立10分钟才可以坐下。
他并不明白巴顿骑士说的休克是什么意思,但这既然是命令,那么他只要遵守就没问题了。
这也是他们应征民兵队后学到的第一件事——令行禁止。
“还是阿斯特莉娅队长好,至少她会亲自带着我们跑,而不是骑在马上一味地催促我们快一点。”
一旁,李德身边的民兵同伴小声抱怨道。
“喂,罗宾逊,你声音小一点,要是被巴顿骑士听到,指不定还要跑多久呢!”
李德拽了拽身旁的罗宾逊,示意对方小点声。
罗宾逊和李德一样,原本是悲风要塞莱特侯爵领地中的自由民,由于莱特侯爵提高了去年的税收,支付不起高额银币的他们背上了一大笔负债,房租和土地被莱特侯爵手底下的骑士强行抵押欠款不说,他们也被贬为奴隶发配到了开拓城的矿洞里当起了一名矿工。
直到皇女殿下接管开拓城后,他们才兜兜转转的成为了民兵队的一员。
“难道不是吗?”罗宾逊喘着粗气开口“虽然巴顿骑士对我们也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阿斯特莉娅队长。”
“少来,”李德翻了个白眼,“你只是不想训练罢了,阿斯特莉娅领跑时你不一样在后面念叨这只白精灵怎么这么能跑吗?”
罗宾逊闻言老脸一红,尴尬的摸着后脑勺笑了笑:
“这不一样。”
没有理会罗宾逊,李德将目光移向营地角落处的靶场前。
他们曾经的队长阿斯特莉娅正拿着一杆像长枪一样的武器教着她的族人们使用。
自从几天前的那场审判过后,李德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首先是连续两天晚上的识字任务被取消了,之后的训练中李德也没有看见过巴顿骑士和阿斯特莉娅队长。
直到第二天傍晚,夜间被尿意憋醒的他在前往茅房时,看见了一支趁着夜色入城的骑士小队,以及他们拖回来的四马车货物。
李德认得出那些马车上的图案,那是莱特侯爵的家徽。
从那以后李德隐约察觉出了一件事。
他们这支民兵队可能并不是他原以为用来维护开拓城治安的巡逻队,而是真的被当成了一支正规部队训练。
而且需要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是来自悲风要塞的贵族们。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面对的并不是开拓城中的流氓地痞,而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骑士团。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一想到他们要拿着长枪抵御朝他们冲锋的骑士,李德便是一阵腿软。
本来他是想一个人偷偷溜走的,毕竟他报名民兵队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来混口饭吃,并不是来送死的。
但不知为何,每次想到身边这群明明刚认识不久却格外合得来的同伴、想到同他们穿着整齐制服走在街上时旁人艳羡的眼神、想到民兵队中高额的银币和丰盛的食物,他就迟迟下不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