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若瑶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的心也软了几分。怪不得古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的是有点道理的。哪怕我的年龄已经上来了，身体的激素水平已经不像十八、二十多岁的时候，可看到沈若瑶这种级别的可人儿，还是让我的心脏在猛烈跳动。
我耐心地解释道：
“不是我不想站你这边。只是你哥说得对，我无权无势，赚的也不过是些辛苦钱。这样的我，根本不能帮到你什么。就算你叫我出谋划策啥的……我一个无名小卒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当然知道你跟我们之间的差距啊！”沈若瑶吸了吸鼻子，“你这个白痴，要是我只看重物质，只想着什么权力。我早就结婚了，根本就不用我爸强迫我去相亲了。我想活得自由自在，我想不受束缚的生活下去。而不是去跟那些攀龙附凤的草包结婚，一想到要跟那个人牵手、亲吻，光是想想我就觉得恶心！”
我挠了挠头，也并不是说这件事真的没有机会了。只是……连我也被这件事搞得焦躁起来了。钱这种东西还真是万能呢，以前觉得谈钱没格调，现在谈钱才是最实际的。真是该死，这个世界还真是变得越来越恶臭了。
“没钱也无所谓，我一个月开销也不大的。我们两个一起努力的话，过一点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我们今晚就逃走吧？”
沈若瑶的语气近乎是哀求一般。
这展开，怎么搞得我像是把人家未婚妻拐跑的大恶人？
我沉吟了一声，把我的猜想说了出来。
“其实我们还有机会也说不定。虽然董事长把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都撤走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重新找其他的公司或者项目去干的嘛。至于逼迫你相亲这件事，我觉得董事长应该也不太敢把你逼上绝路，要不然今晚来找你的就不是你哥了。可能会找点什么人，强行把你带回家。只是叫你哥来通知的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翻盘。”
“这是真的吗？”沈若瑶泪光闪烁的眼里又重燃了希望。
“我经常跟那些大领导开会，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尿性嘛。没出事的时候能拖就拖，也没打算多管一下。真出事了，才想着要去整改。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董事长还没亲手把你抓回去，那事情其实还留有余地。明天叫上所有部门开会，把目前公司的情况整合一遍。现在是最艰难的时期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嗯！”
“不必要的人手只能辞退了，所有部门都要精简。公司大大小小的采购都要核对一遍，没必要的采购全停了。必要的设备尽可能去挑成色可以的二手，以前利润低的合作也不要挑了，蚊子腿也是肉，渡过这个难关再说。”
沈若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辞退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公司是我的，有一部分人也是我招的。我也要去面对才行。”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要是拿不定主意，你就去找人事的妹妹。”
我在脑中简单规划了一下，似乎还有希望在，熬过这个难关，前路并非完全的绝望。只是最坏的情况下，公司的资金链可能会断了。很有可能在两三个月内都发不起工资，这种情况下，员工会有什么想法呢？
要是我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有跟公司同进退的念头。哪怕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明天宣布公司破产了，希望全体员工能跟着公司熬过难关。我第一反应就是，招聘软件，启动！鬼才跟资本家共进退呢。
沈若瑶忽然一下子飞扑了过来，脑袋埋在我的胸膛里。洗发水的清香缠绕在我的鼻腔，这个极度暧昧的举动让我也变得恍惚了起来。
她“噗哈”一声，从怀中露出半边脸。
“谢谢你，叶森。没有你在的话，我可能要回家去了。我不想变成家里的傀儡，我想为自己而活。”
感受着沈若瑶的温软，我不敢随意乱动，免得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
“你家对你不是蛮好的嘛，起码从小到大不必为吃穿而烦恼吧。”
“也就这样了，在那个家我没有一点的自由。我没有那么喜欢乐器，可小时候开始就要去学习钢琴、小提琴。每天都是枯燥乏味的练习，我记得小时候，放学回家了继续请家教过来补习。一点松懈下来的时间都没有。”
“毕竟父母都希望自己儿女可以成材嘛。”
沈若瑶锤了一下我的胸口，她抬起双眼，满是幽怨地看着我。
“你怎么一直帮别人说话啊？”
“没有啊，我是实事求是嘛。你爸妈这不是为了培养你嘛，你看你现在亭亭玉立的，不就是因为小时候打下良好的基础。”
“屁咧！我承认有一部分是家里的资源，更多的是我自己比较早熟，更早明事理而已。我爸那种控制欲极强的家伙，不是我演得好，早被他骂死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董事长挺溺爱你的。”
“只要做了他合心意的事情，他高兴了就溺爱呗。要是跟他对着干，现在不就是下场嘛。”
“那确实还挺闹心的。”
对于别人家的家事，我不太好评价。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及格的父母，没办法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每个人对及格父母的标准都不一样，有的认为能给孩子吃饱穿暖就是合格了，有的还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是合格。
放在我身上的话，能给我沈若瑶的家庭条件，我认为就是优秀的父母了。不用管我什么心理发展，能吃饱穿暖就足够了。
我把沈若瑶抓起来，让她坐回沙发上。
“我去洗个澡，今天晚上又要熬夜整理资料了。”我伸了一个懒腰。
“我跟你一起洗。”沈若瑶红着脸说。
我对着她的额头来了一个手刀，她发出“啊呜”的悲鸣，捂着额头生气地看着我。
“二楼的浴室已经让给你了，别把我一楼的也霸占了。”
“哼！直男……”
没再理会沈若瑶，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便开始着手准备以后的事情，打开招标网站，以前一些小公司给出的价位实在太低，可能拼死拼活搞好了，扣除人工和租金，几乎没剩多少。可事到如今，能赚个人工费把员工保留下来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简单投了几个项目，就等这几天对方的回应了。
这时，洗完澡的沈若瑶走进我的房间。她给我泡了一杯咖啡，还真是贴心。
“累了你就先睡吧，我可能没那么早能休息。”
沈若瑶摇了摇头。
“你为了公司都这么努力了，我要是自己先睡了，我这个老板也当得太失败了。”
“这样啊，那要不你去找下财务，先把这个消息通知他们。让他们尽快算一下，公司目前的财产情况。”
一晚下来，我也算是找到几个合适的项目。剩下的，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伸了伸懒腰，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这个年纪已经有点熬不了夜。
沈若瑶已经趴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我走过去帮她翻了过来，又给她盖好被子。这时，沈若瑶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我还以为是我动作太粗暴把她吵醒了。
我正准备离开，沈若瑶小声说了一句。
“叶森……我好稀饭你……呜姆……”
我顿时僵在原地，这句像是告白一样的话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死直男叶森……傻瓜……去死吧……”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什么嘛，原来是讲梦话，真的是把我吓得不轻。我关好灯，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来到阳台当我的利群之马，点燃一根烟，我的脑海中尽是沈若瑶刚才的梦话，这让我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话说，我知道是不可能，就当成是哥布林死前的幻想好了。万一沈若瑶某天真的对我表达了爱意，那我该做出什么反应出来呢？我们两个的家境相差太远了，我也不知晓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以我那份相对薄弱的薪水，真的负担得起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吗？
不对，我这也太主观了，已经断定沈若瑶结婚后直接不工作了。不对……怎么都已经假设到我跟她结婚了。
越想越奇怪，我停止了这些妄想。人类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沈若钧和沈若瑶算是低调不显贵的类型。这更让我想象不出富豪们的生活，我能想象出来的画面就是跑车、大别墅，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
想象力还是太贫瘠了。
我苦笑了一下，似乎得出了答案。我们之间的阶级是巨大的鸿沟，我不敢有一丁点的想法。也没办法回应沈若瑶的感情。
或者孤独就是我这个人的宿命，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更多的麻烦事情要处理，唉……感觉我的人生从早忙到晚，忙来忙去不知道忙了些什么名堂。每天忙忙碌碌，也就只能混个温饱。
都已经混成这个模样了，新闻上还说我居然领先了全国百分之九十的人。
真是魔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