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又去其他的信贷公司问了一下。正如老六说的一样，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不算太好，而且也没有什么有保证的背书。信贷公司都会偏向保守，不会借我们太多的钱。哪怕真的有公司愿意借，收取的费用也极其高昂。
感觉像是通过我们来玩左手倒右手的把戏，而且利息还比银行的略高。这种条件也不可能接受。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沈若瑶坐在副驾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焦虑，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也有点没底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加好的办法来了。我能认识的人脉和资源在这一刻里变得什么都不是。
我无奈地叹着气，沈若钧已经是我认识里面的人阶级最高的一个了。其他跟我年纪相仿的人，要么还在基层、要么混得比我还要差。
不过也是，我从毕业出来就一直身在技术的岗位，就算认识的人也同样是技术出生的。手上也没有多少权力和人脉，搞技术的圈子就这么大，可能朋友的朋友就是以前的同事，尤其是互联网公司。
对于不怎么混社会的我而言，要认识真正有实权的人太困难了。我不禁深思老六说的话，当IT真的没有前途。至少在这个社会，不当管理者没有出头之日。哪怕代码写得多厉害，到了年纪就会被公司裁员。
在我分神的时候，差点没注意到前面的慢速网约车。我踩了一脚急刹，强大的惯性让人往前撞去。我下意识伸出右手，把沈若瑶摁在椅子上，生怕她受到伤害。
“没事吧？”我马上转过头去，确认沈若瑶的情况。
“没、没事……”
沈若瑶有些惊魂未定，反应也慢了半拍。当双方都回过神后，沈若瑶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羞红的脸颊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个啥……现在做这种事不妥当吧……在外面的话……不可以的呀……”
她低下脑袋，双眼看了看我便又马上移开目光。
正当我疑惑她忽然在扭捏什么时，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按在了沈若瑶的小腹上。手感是挺不错的，软乎乎的大卫·戴。
我马上把手缩回来，虽说没有碰到奇怪的地方，可毕竟随便触碰一个年轻女孩的肌肤还是很容易出问题。我还有点怕沈若瑶一个激动，马上打开车门跳出去了。那这可是真的让我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不敢多耽误，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路上。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我清了清嗓子说：
“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想要我怎么道歉都行，给你跪下都行。”
这算是关乎我会不会社会性死亡的事情，我不敢有任何懈怠。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沈若瑶给惹怒了，我的后半辈子恐怕是要在牢里度过了。毕竟沈若瑶身上已经留下我的DNA了，证据啥的已经很明显了。
“没、没事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是认真的，我跪下给你道歉都行。”
“知道了，这件事过去了，你别再说了。”沈若瑶捂着脸，“你再说，我又会想起来了。”
“好……我们先回一趟公司再说。”
回到公司，还有不少人在办公室里忙碌。一个专门做软件开发的公司，霎时间变成全都在打电话的推销公司。这架势我只在传销公司里见过……说起来我曾经去了一个专门卖网课的小公司当运维，里面那些员工就是这种状态。
沈若瑶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我跑去吸烟区，点上一根烟后，给沈若钧发了一条信息——有急事，电话聊。
没过多久，沈若钧便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劝好我妹了？”
“没有，我是问你借钱的。”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我已经能想象出沈若钧一脸疑惑的表情。
“罕见啊，你这个守财奴居然会找我借钱。哪怕你失业了，你账户的钱足够你躺平十年了吧。”
“不是我借，我是替你妹妹借的。”
“什么？你们两个又想耍什么花样？”沈若钧加重了语气，“林叶森我警告你，别带坏我妹了！”
“我哪敢……现在董事长不是把所有的资源都撤了嘛，我们打算自力更生试试。现在我们算是找到了一点小项目，但问题是现在的资金链没办法苟活到新项目完工。去了十几家银行都叶贷不下来……沈总，要不你当我们的天使投资人吧？以后公司做大做强了，绝对少不了你那份。”
“滚！我叫你劝一下我妹，你给我搞成这样子，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可是你天下第一无敌可爱的妹妹。她现在遇到困难，你当哥哥的资助下不行吗？”
沈若钧沉默了许久，明显是在犹豫了。我赶紧乘胜追击。
“你也希望沈若瑶可以幸福，而不是任人摆布，嫁给一个连你也嫌弃的草包吧？我是不知道董事长怎么想的，但沈若瑶真要是做出成绩了。要沈若瑶结婚这件事，还有斡旋的可能性吧？”
“你们想要多少？”
沈若钧给出的答复让我的心放下了，今天一整天到处碰壁，起码有个好消息了。
“最少两百个。”
“你把我这里当银行了？”感觉沈若钧在电话那头白了我一眼，“我手上可没那么多现金在，你以为家里开公司的，我手上就会有很多现钱在啊。真要筹集大量现金出来，我还要抛售股票和资产。我真做了，还会引起我家老头的注意。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一百，这笔钱算是我的小金库，持有人不在我名下的。”
“多谢大哥成全！”
“既然你们决定了，一定要做到最好。你要是不成功，我先把你给宰了。我也不想小瑶嫁给一个草包，这件事能做好了，应该也有谈判的资本了。我家那个老头子，虽说很溺爱小瑶，可也是一个只讲实力的社达。小瑶能做出成绩，他应该会对你们有所改观。”
“我尽量吧，我也不敢把话说太满。”
“好，我还有会议要开。有空我再来找你，我想知道小票里为什么会有小雨伞。”
沈若钧咬牙切齿地说。
没等我的解释说出口，他便先挂掉了电话。
从吸烟区回到办公室，沈若瑶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我。
“怎么了？”
见沈若瑶扭扭捏捏的样子，我便问道。
“其实我想了想，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况且他都说了，你在场也没关系。只是跟他吃顿饭应该也是可以的吧……现在公司的情况又那么危急，我也想为公司出一份力，毕竟这个公司也是属于我的。”
“不用，说是吃饭，哪知道老六是不是一肚子坏水。没必要冒险，我们是要讨好别人没错，可我们也是有尊严在的。而且……我也不希望你遇到什么意外。”
沈若瑶脸上红了红，她甩了甩脑袋，又恢复认真的表情。
“但我们现在不是没有办法了嘛？就一次而已，没关系的。”
“当时老六追求你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是怎么得寸进尺的吧。真开了头，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我笑了笑，“我已经拉到天使投资人，暂时是能勉强过关了。老六这件事别再去想了，你也千万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
“真的嘛？！那太好了。”
沈若瑶高兴得蹦了起来，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住。她身上香甜的味道让我有些失了神，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模样，我也不好扫了兴致。就这么让她多抱几秒好了。
我把脑袋往后仰，在这种困境里尽可能制造出安全距离。
“是真的，虽然不多，但撑到下一个项目完结应该没有问题。”
“有多少？”
“一百万……先凑合着用吧。”
“才一百万啊。”沈若瑶抬起脑袋，“要不把我的车也卖出去吧，应该也能值几十万。”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小鬼头连自己开的是什么车都不知道。那可是992 GT3 RS，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车啊。居然说就值个几十万……真就这个白菜价，我马上付钱买。
“你想什么呢，打算回家偷车吗？”我没好气地说：“就算这车是你名下的，你这么做不是让董事长更加反感嘛。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低调，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好吧，都听你的。”
沈若瑶撅起嘴巴。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在偷情的第三者。而对方是个有父之妇，家里还巨有钱。对方因为被爱情冲昏了脑袋，对我惟命是从。而我只想把她的利用价值全部榨干，然后卷款跑路。
“好了，该放开我了。”
我把沈若瑶一把推开，这才让我松了一口气。再抱下去的话，真有可能不小心擦枪走火了。
原本我以为沈若瑶又会骂我一句死直男，可她笑了笑，要把脑袋低下来一点。像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我有些疑惑地挑起眉头，可还是把脑袋凑到她旁边。
啾——
脸颊上传来湿润且柔软的感觉让我愣了半晌，等我反应过来后，沈若瑶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脸从办公室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