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饱啊!宇都宫同学吃饱了吗?”
出了烤肉店的我和春叶同学重新开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春叶同学像是意犹未尽一般走在我的边上。
“快点去买东西吧,时间可是不会等人的。”
“哎呀~宇都宫同学真是像我妈一样,喜欢催人。那道令堂也会这样吗?”
“并不是我想催你,只是说我是那种喜欢将事情立马解决不会一直拖沓的那类人,仅此而已。”
“那也只能说宇都宫同学不喜欢享受生活,感觉好可怜。”
春叶同学一边笑了笑一边讲。
“我还没到需要你可怜的地步啦!你还是多多关心你自己才对吧!”
“宇都宫同学真的是,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嘞!”
我们就保持着现在这样一边拌嘴一边前行(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春叶同学调侃我)。
不一会儿,我们便从最上面的餐食区走到了购物商场,而这里的人明显也多了起来。
但很可惜的是零售中心里没有一个卖绳子的地方。只能说会在这种天气买绳子的人,一定不是业者就是牛仔,不可能是像春叶同学这种马上要死掉的女孩子吧。
......
“宇都宫同学你看,这里就有卖绳子的地方。”
(不是,真的有啊!)
我是漫无目的的跟着春叶同学身后,而春叶同学则是一直走在我的前面寻找着卖绳子的地方。当她说出找到一个卖绳子的店铺的时候属实把我都震惊到了。
“不好意思,我要找自杀用的绳子,但我又不想在我的脖子上留下痕迹,请问应该选哪一种比较好一些?”
春叶同学一进到店中便向店员说出了她的要求,我也是清楚地听见她脑袋秀斗的提问。
我转过身,看见店员脸上困惑的表情,我的内心不由自主的心疼起了这个店员为什么会遇到像她一样的顾客。
店员将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则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另外一边。因为我也是不好怎么跟店员去解释春叶同学的状况。
不久,春叶同学就像我一开始想的一样,空着手离开了店铺。
“好可惜,没有我需要的绳子。”
“主要是你一开始进去就直接是说出你要找自杀用的绳子,你觉得店员会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你呢?”
“嗯~宇都宫同学说的还是有点道理,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委婉一点说的。”
(就算你委婉一点都不一定会卖给你吧!)
我反正是觉得不管春叶同学怎么去和店员解释都没有什么用。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还是说因为没有买到绳子就直接回家去了。”
“肯定是去随便逛逛,难道宇都宫同学有什么要去的地方要我陪你去吗?”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
“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收下宇都宫同学的心意吧!”
“听完你这么说,还是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好了。”
回答完春叶同学的话,春叶同学也是捂着嘴笑了笑。
“那我还是有好几个地方想去,就拜托宇都宫同学啦!”
“好饱啊!宇都宫同学吃饱了吗?”
出了烤肉店的我和春叶同学重新开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春叶同学像是意犹未尽一般走在我的边上。
“快点去买东西吧,时间可是不会等人的。”
“哎呀~宇都宫同学真是像我妈一样,喜欢催人。那道令堂也会这样吗?”
“并不是我想催你,只是说我是那种喜欢将事情立马解决不会一直拖沓的那类人,仅此而已。”
“那也只能说宇都宫同学不喜欢享受生活,感觉好可怜。”
春叶同学一边笑了笑一边讲。
“我还没到需要你可怜的地步啦!你还是多多关心你自己才对吧!”
“宇都宫同学真的是,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嘞!”
我们就保持着现在这样一边拌嘴一边前行(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春叶同学调侃我)。
不一会儿,我们便从最上面的餐食区走到了购物商场,而这里的人明显也多了起来。
但很可惜的是零售中心里没有一个卖绳子的地方。只能说会在这种天气买绳子的人,一定不是业者就是牛仔,不可能是像春叶同学这种马上要死掉的女孩子吧。
......
“宇都宫同学你看,这里就有卖绳子的地方。”
(不是,真的有啊!)
我是漫无目的的跟着春叶同学身后,而春叶同学则是一直走在我的前面寻找着卖绳子的地方。当她说出找到一个卖绳子的店铺的时候属实把我都震惊到了。
“不好意思,我要找自杀用的绳子,但我又不想在我的脖子上留下痕迹,请问应该选哪一种比较好一些?”
春叶同学一进到店中便向店员说出了她的要求,我也是清楚地听见她脑袋秀斗的提问。
我转过身,看见店员脸上困惑的表情,我的内心不由自主的心疼起了这个店员为什么会遇到像她一样的顾客。
店员将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则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另外一边。因为我也是不好怎么跟店员去解释春叶同学的状况。
不久,春叶同学就像我一开始想的一样,空着手离开了店铺。
“好可惜,没有我需要的绳子。”
“主要是你一开始进去就直接是说出你要找自杀用的绳子,你觉得店员会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你呢?”
“嗯~宇都宫同学说的还是有点道理,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委婉一点说的。”
(就算你委婉一点都不一定会卖给你吧!)
我反正是觉得不管春叶同学怎么去和店员解释都没有什么用。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还是说因为没有买到绳子就直接回家去了。”
“肯定是去随便逛逛,难道宇都宫同学有什么要去的地方要我陪你去吗?”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
“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收下宇都宫同学的心意吧!”
“听完你这么说,还是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好了。”
回答完春叶同学的话,春叶同学也是捂着嘴笑了笑。
“那我还是有好几个地方想去,就拜托宇都宫同学啦!”
我悄悄地瞄了一眼,但本能的反应又让我无法去直视自己的照片。
“拍的很好呢!你很适合当摄影师呢!”
这不是我所对她讲的片面话,虽然我只是看了一下,但春叶同学真的将照片拍的很好。
“宇都宫同学也这么觉得吗?其实在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去当一名著名的摄影师,去拍好多好多好看的照片,去许许多多的地方拍照。”
话题突然变成春叶同学单方面对自己小时候的梦想的阐述,讲到这个的时候春叶同学变得发出不一样,也让我无法想象她是一个即将离世的女孩。
总而言之,如果可以的话就保持这样让那些不好的话题全部撇开好了。
“其实你还是可以去完成这个梦想的,趁现在还有时间,就还有机会。”
听到我的话,春叶同学却是保持原来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知道宇都宫同学也是为了我好,但宇都宫同学也知道,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到最后一刻的时候谁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但是......总不的让自己的愿望得到埋没吧!”
即便如此,春叶同学任然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状态。
“春叶......同学?”
我有些担心因为我的话而导致春叶同学变成之前的样子。
“没关系,宇都宫同学,但是有些事情可以等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讲吧!”
在春叶同学的提醒之下我才将目光看向了周围,而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周围的眼神都看向我和春叶同学这边。
尤其是周围一起行动的男男女女,男生的眼神都看向春叶同学;而女生的眼神则是看向我们两个。
“不好意思,我完全没有发现。”
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周围的人多半已经把我和春叶同学当成了打情骂俏的情侣了。
“宇都宫同学总是会不注意周围的目光说话呢!”
春叶同学露出淡淡微笑看着我,而因为她的话也导致我感觉到有些心跳加速。
“我知道了啦,所以差不多我们也该走吧!”
我有些脸红的在春叶同学旁边小声地说,而春叶同学则是平静的喝了一口咖啡之后保持着微笑。
“你说呢?宇都宫同学。”
(完了,又一次被春叶同学套住了)
又一次上了春叶同学当的我却始终都不长记性。
“好了好了,你不用在这样捉弄我了。”
“毕竟宇都宫同学一直都没有变化啦!不过,宇都宫同学一直保持这样也好。”
“什么嘛!我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对于春叶同学的话,我只是保持着有些无语的状态看向春叶同学。
“好了啦宇都宫同学,不和宇都宫同学开玩笑了。我们走吧!”
说完,春叶同学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欢迎下次光临。”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我和春叶同学便离开了‘猫狗咖啡厅’。
......
“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在离开咖啡厅来到庞大的商场的时候,我便开始询问春叶同学接下来的行程。
“那就去买几件衣服吧!既然是宇都宫同学要求的。”
“拜托,我什么时候要求了这件事。”
在每一时刻都无法完全去放心春叶同学所说的话,她的话时不时就会变成意义完全颠倒。
“嘛!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和春叶同学一起去看一下好了。”
我们就这样往服饰区域的方向走了过去,春叶同学的脚步就像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变得非常的轻快。
我只是从远处看着春叶同学后面的背影,想起的也只有刚才在咖啡厅里春叶同学向我所提起希望可以成为摄影师的那个梦想时双眼中所闪出那道微弱的光芒,就就没有想到其他的东西。
服饰区的灯光比商场其他地方更显得更亮些,暖黄色的光线与亮白色的灯光落在挂着的每一件衣裙上面,连棉质衬衫的纹路都显得格外柔软与顺滑。
春叶同学一踏进这片区域的时候,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脚步飞快地穿梭在每一家商店当中,目光扫视过每一件衣服,感觉好像已经把我完全忘记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也证明了春叶同学可以开始慢慢去享受着现在的生活,就照现在的顺序开始就可以逐渐改变了。
“宇都宫同学,你看看这件!”
春叶同学一边拿起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边转过身将那条连衣裙拿来给我看,那条裙摆随着春叶同学的动作变得轻轻晃动。
“讷讷......宇都宫同学觉得我穿这件裙子会好看吗?”
我顺着春叶同学的目光看向那条她所选择的裙子,那条裙子的领口处点缀着细细的蕾丝,裙子的长度也差不多可以达到春叶同学膝盖的位置,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很适合春叶同学。
但一想到春叶同学的身体状况,那句 “挺好看” 到了嘴边又拐了弯: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薄的裙子感觉不适合你现在穿。”
“什么嘛!宇都宫同学真不懂人情世故。”
春叶同学捏着裙摆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拿着裙子往不远处的镜子靠了过去,春叶同学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裙子的蕾丝花边。
暖黄与闪白的灯光落在她发梢,明明是笑着的,眼底却像蒙了层薄雾,也让她的头发闪成不同的色彩:
“可是这条裙子就像是春天刚开的紫藤花呀,去年我在学校后山以及许多的地方都有看到过,风吹过的时候,花瓣飘得满世界都变成了紫色,真的很好看。”
我望着春叶同学指尖捏着的浅紫色裙摆,忽然想起去年春天的某一天,也曾在学校后山见过春叶同学所说的紫藤花。
那时的风把花瓣吹得满坡都是,有一个女生蹲在花架下像是捡起花瓣夹进课本当中,而当时的我也只是背着自己的书包匆匆路过那里,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意识到。
从那一天开始算起一年之后我会和当时我看到的那个女生一起站在商场的服饰区,捧着像紫藤花一样的裙子站在那里,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
“其实......去年春天的时候......”
我的喉咙在不经意间动了动,原本想说‘明年的春天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可那句话刚到嘴边却又被我自己给咽了回去。
我哪里能确定所有的事呢?即便我可以倒流时间,却没办法保证所有的事情,每次重启的时间能不能让春叶同学赶上花期或者可以确定到某个时间段也好,更没有办法没法保证春叶同学能不能等到下一个春天的来临。
“宇都宫同学肯定没怎么见过那么好看的紫藤花吧?紫藤花花瓣落在课本上的时候,连字都好像沾了香味呢!”
“我曾经也看过几次,但也只是路过那里。”
空气在无意间就安静下来,传来的也只有商场里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也是哦,宇都宫同学看上去就不像是那种会蹲下来捡花瓣的人。”
“不会蹲下来捡花瓣真是抱歉啊!”
春叶同学立刻带着衣服往试衣间走,临进去前还回头朝我晃了晃手。
“宇都宫同学可千万不要偷看哦~”
“什么嘛!谁愿意去偷看你。”
春叶同学走进试衣间的脚步声在渐渐的消失,我靠在旁边的展示架上等着她,目光一直只注视在其他的地方。
我的视线无意识看到其他衣架上的一件白色针织衫的袖口,忽然想起刚才她提起紫藤花时眼底的光——像去年在后山看到的那样,细碎的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她发间,连自己的呼吸都好像比刚才都慢了半拍。
伴随着‘哗啦’ 的一声,我面前的门帘被轻轻的掀了开来。
当春叶同学拎着裙摆走出来的时候,我竟在无意识之间屏住了呼吸。
那浅紫色的布料贴在她身上,蕾丝领口衬得她的脖颈愈发纤细,裙摆刚好落在膝盖的正上方,走动时像有细碎的紫藤花瓣在她的跟着摇晃。
她站在镜子前,她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衣裙摆动的纹路,嘴角扬起微微的笑容。
“怎么样?宇都宫同学,是不是很好看?”
春叶同学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向我,她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星星。
(看来是想得到我肯定的回答)
“嗯,紫藤花的颜色真的非常适合你。”
似乎觉得有些尴尬的春叶同学脸颊忽然泛起浅浅的淡红,她别过脸去整理自己的裙摆。
春叶同学在镜子前转着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好——没有对未来的阴影,没有对离开的恐惧,只有一个单纯的高校女生为新裙子而露出开心的模样。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
“那春叶同学就决定买这件?”
“不过......这件看上去有点贵啊?”
我才注意到春叶同学的眼神悄悄的往裙子上的价签那边瞥了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摆边缘。
明明刚才在烤肉店还一副不管不顾点单时候的样子,现在倒是很在意起裙子的价格了。
“我看春叶同学之前都不是很在意烤肉的价钱,现在怎么了?”
“不管怎么看都知道衣服的价格比烤肉的价格要贵一点吧!”
“你不是说这条像春天的紫藤花吗?总不能让春天的花因为价钱蔫掉吧。”
春叶同学的眼睛猛地睁大,像被风吹得晃了晃的星星:
“可是......这比我这个月的零花钱还多一半呢!”
“如果春叶同学真的喜欢这条裙子的话......那就当作我送你的礼物怎么样?”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主要是为了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宇都宫同学......”
春叶同学的声音比刚才的时候要轻了许多,而且还带着点没藏住的哽咽气息。
“宇都宫同学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总不能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而刺激到她)
如果把这种话说的太沉重,就会很容易把此刻的这种轻松的氛围给戳破,就像是戳破一个装满热气的气球导致爆炸一般。
“那有什么为什么。”
我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扯了扯嘴角。
“就当是......当作谢谢春叶同学今天陪我出来的谢礼之类的,毕竟平时我都只是一个人。多亏了春叶同学才让我的假日不会变得那么无聊。”
听到我说完这句话的春叶同学却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自然的抬起手抹了下眼角,又恢复了那副带着点狡黠的模样,只是眼眶还泛着浅红:
“宇都宫同学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不过 ——”
她拎着那件裙摆转了个圈,浅紫色的布料在空中划出更加温柔的弧度,摆出开心的笑容:
“那我就接受宇都宫同学的好意啦!”
“那春叶同学先去把这件裙子换下来,之后再拿去前台包装好了。”
......
很快春叶同学也换好衣服拿起那件裙子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随后便是像我说的一样拿到收银台前交给服务员,将裙子用一个紫色的包装袋装购了起来。
春叶同学将服务员递过来的装着裙子的纸袋走在前面,浅紫色的包装袋在她臂弯里轻轻的摇晃着,像揣了一小捧还没来得及散开的紫藤花瓣。
我紧跟在春叶同学的身后半步远,看着春叶同学还时不时低着头摸了摸一下浅紫色的纸袋表面,当手指蹭着印着店名的丝带的时候,动作的轻盈得像是怕碰到什么易碎品。
“宇都宫同学,你说如果这条裙子洗了之后,裙子表面的颜色会不会变浅啊?”
春叶同学在一瞬间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向我,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让一部分的光线落在春叶同学的发梢上,连带着刚刚那点担忧的语气都变得软软的。
“正确来说只要按照水洗标准上的说明去洗的话应该就不会变浅吧!”
我稍微靠近春叶同学,视角也瞥见春叶同学手上纸袋上所印着的“手洗轻柔” 字样
“如果春叶同学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下次有机会的话也可以一起去洗衣店问问,你觉得呢?”
在话说出口的那个瞬间,我才意识到 “下次” 这个词有多么的冒险——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下次”的机会。
春叶同学却像是没听出那句话里面的小心翼翼,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那到时候还要麻烦宇都宫同学陪我一起去了。”
(嘛~她自己认为怎么样就好了)
“到时候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
我们一起走到商场一楼的中庭时,正好赶上了商场整点的音乐喷泉时间。
水柱的高度随着音乐的旋律变得忽高忽低,溅起的水珠也在灯光的折射下出现了彩虹一般的颜色,周围也围满了不少举起手机来拍照的人。
春叶同学拉着我的手腕硬挤进人群前面的观景位,纸袋也被春叶同学给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被溅起的水珠给打湿。
“宇都宫同学,你快看那个最高的!”
她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雀跃,
“刚才是不是有彩虹的颜色?”
我顺着春叶同学手指的方向抬眼,音乐恰好攀上高潮,水柱猛地冲上半空,在穹顶的光线下炸开成细碎的水珠,虹色的光纹就裹在水珠里,稍纵即逝,像揉碎了的星星落进了人间。
“看到了。”
我应声,声音被周围的喧闹和喷泉的水声盖去几分,却还是被她精准捕捉。
春叶同学侧过头来看向我,眼底映着喷泉的光影,比那道转瞬即逝的彩虹还要亮,浅紫色的纸袋被她护在怀里,裙角被风轻轻吹起,和喷泉的水珠一起晃。
“是不是超好看?”
她又凑得近了些,说话的气息扫过我的耳畔,带着旁边传过来淡淡的咖啡欧蕾的甜味。
“我以前总想着来商场看这个喷泉,可一直没人陪我来,今天终于看到啦。”
我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卡在喉咙里。
想说 “以后还能来看”,可这三个字像灌了铅,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能倒流时间,却留不住此刻的光,留不住她眼里的亮,甚至连一句轻飘飘的 “以后”,都不敢轻易许诺。
“宇都宫同学又在发呆啦。”
春叶同学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却又没真的生气,
“再发呆,喷泉就要结束咯。”
我回过神,低头看她戳在我胳膊上的手指,纤细的,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像后山紫藤花架下的风。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指,却没舍得移开太远,只是低声道:
“没发呆,只是觉得......确实挺好看的。”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又转回头去看喷泉,嘴里跟着商场的背景音乐轻轻哼着调子,不成调,却格外好听。
我站在她身侧,替她挡着挤过来的人群,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看着细碎的水珠落在她的发梢,凝成小小的光点,又慢慢滑落。
这一刻的时光,慢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的人声、水声、音乐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身边的春叶同学,清晰得像刻进了心底。
我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没有绝症,没有离别,没有我那无用的倒流能力,只有一个喜欢紫藤花、喜欢烤肉、喜欢耍赖的春叶同学,和一个愿意陪她看喷泉、逛咖啡厅、买裙子的我。
可喷泉终究会落幕,音乐停了,水柱慢慢落下,溅起的水珠也渐渐消散,周围的人群开始散去,只留下地上湿漉漉的水渍,和空气中淡淡的水汽。
“结束啦。”
春叶同学叹了口气,却还是笑着,转过身看向我,怀里的浅紫色纸袋被她抱得更紧了,
“今天真的很开心,宇都宫同学,谢谢你了。”
“嗯。”
我点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角还没褪去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空落落的,
“你开心就好。”
“那接下来,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她忽然拉起我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商场的甜品区走,像只雀跃的小鸟,
“我要吃抹茶味的,宇都宫同学要吃什么?巧克力?还是香草?”
我被她拉着走,手腕上是她微凉的温度,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她的手指细细的,握得却很用力。我轻轻挣了挣,却没挣开,索性由着她拉着,低声道:
“香草吧。”
“好!那我们就买抹茶和香草的双球!”
甜品区的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春叶同学趴在冰柜前挑冰淇淋,手指点着抹茶味的冰淇淋桶,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只浅紫色的纸袋靠在她的臂弯里,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就算没有未来,就算她的时间所剩无几,就算我能做的,只是陪她走过这一段短暂的路,那也没关系。
至少此刻,她是开心的,至少此刻,她还在我身边。
冰淇淋做好了,抹茶的清苦和香草的甜腻缠在一起,盛在脆皮蛋筒里,冒着淡淡的冷气。
春叶同学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抹茶的绿色,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她自己没发觉,只是眯着眼睛笑:
“很好吃欸!宇都宫同学快尝尝。”
我接过自己的香草冰淇淋,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没盖过心底那点淡淡的酸涩。
我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抹茶渍,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她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瞬间睁大,看着我,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宇、宇都宫同学!”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脸颊,声音都带上了点结巴,眼里却藏着点慌乱的笑意。
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和抹茶的淡淡味道,
“抱,抱歉......只是下意识的......”
春叶同学别过脸,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瞥我,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宇都宫同学真是的,突然动手动脚的。”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这是今天第一次,我发自内心的笑。
(原来这个总是耍赖、总是调侃我、总是装作不在意生死的春叶同学,也会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宇都宫同学,你是不是在笑我?”
敏感的春叶同学看向我,露出害羞的表情。
“我没有在笑春叶同学啦!只是很少看到你刚才的表情而已。”
商场的灯光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冰冰的冰淇淋在嘴里化开,远处传来零星的笑声,和店铺的背景音乐,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春叶同学先吃完了冰淇淋,她捏着空蛋筒,低头看着地面。
“遇到宇都宫同学之后,我觉得,好像活着也挺好的。能吃烤肉,能逛咖啡厅,能看喷泉,能买到像紫藤花一样的裙子,还能有人陪我做这些事。”
“春叶同学……”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点暖暖的。
“我以前总说,让你不要为我伤心......”
她轻轻抬手,碰了碰我的手背,指尖微凉,
“其实我是怕,我走了之后,没人陪你了。宇都宫同学总是一个人,连周末都窝在家里,多孤单啊。”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我别过头,不想让她看到我泛红的眼眶,却听到她轻轻笑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宇都宫同学,就算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的,要多出来走走,要吃好吃的,要记得,曾经有个春叶同学,陪你看过一场超好看的音乐喷泉。”
“别说了。”
我低声道,声音带着点沙哑,
“还没到最后,什么都还不一定。”
“我知道。”
她点头,却还是笑着,
“但我想跟宇都宫同学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陪我,谢谢你给我买裙子,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她的手指轻轻勾住我的手指,像个孩子一样,轻轻晃了晃:
“就算我的未来很短,可因为有宇都宫同学,这段未来,也变得很美好了。”
夕阳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只浅紫色的纸袋上,落在春叶同学含笑的眼底。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倒流时间,所谓的改变未来,其实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重要的是她,重要的是,我能陪她走过这一段,属于她的,短暂而美好的未来。
我轻轻回握住她的手指,指尖相触,温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所有的冰冷和不安。
我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声道:
“春叶同学,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陪你。陪你看更多的喷泉,陪你逛更多的店,陪你去看后山的紫藤花,陪你......走完剩下的所有路。”
她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却还是笑着,用力点头:“好。”
夕阳西下,商场的灯光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裹着我们,像裹住了一整个温柔的夏天。
浅紫色的纸袋靠在我们之间,像一捧未开的紫藤花,在时光里,静静绽放。
而我知道,就算时间会倒流,就算未来注定离别,我也会牢牢抓住此刻的时光,抓住身边的她,把这一段温柔的时光,刻进心底,永远不会忘记。
因为她是春叶同学,是那个没有未来,却让我的未来,变得有意义的女孩。
而我是宇都宫,是那个能倒流时间,只想留住她的男孩。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个温柔的夏天,在这束暖黄色的光里,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