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列王宫,罗里斯特坐于王座上,原本与臣子们讨论着如何对魔族进行反攻,却被城门传来的急报打断。
原本自从上次一役后,他以为魔族会沉寂一段时间,却不料这么快就又整军来犯。
他脸色阴沉,想着这样不寻常的行为,可能昭示着魔族已经研究出了对付那个禁术的手段。
他在侍从的护卫下来到城楼瞭望台上,魔族的军队如同上一次一样,魔兽和尸兵黑压压一片。
唯一不同的是,军阵中腾出了一片空地。
用望远魔法装置看去,空地上有两个女人。
站着的那位便是最近一直跟他们国家打着交道的名叫迪美莱丽的女子,上次情报明明说她已经被禁术重创,连手臂都被毁掉一只,可是如今却是安然无恙。
罗里斯特此时无暇思考这些,因为坐在迪美莱丽身边的那名女子,似乎更值得他投注目光。
看到她的肤色和头顶的魔角,罗里斯特想起情报人员带给他的自称灾祸魔王——迪泽丝妲的画像,与眼前的女子一般无二。
他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感:“魔导师!立刻发动禁术!”
“陛下,您确定吗?对面似乎暂时没有进攻的打算,或许还有商谈的可能……”身边的臣子出声劝谏。
“闭嘴,”罗里斯特死死盯着画面中那慵懒坐在阵中的女子,“立刻执行命令!”
远处阵中的迪泽丝妲打了个哈欠,看着一队士兵走入塔楼的魔法阵中,叹气道:“对面好像不是很想跟我们交谈~算了,希尔维娅姐姐也不来参观,早点解决吧。”
她说完便站起身,在迪美莱丽的目光中走出军阵,来到城楼前。
城中的魔法准备似乎也已完成,魔法阵显现在城楼处,阵眼如眼睛般死死盯住迪泽丝妲。
迪泽丝妲抬头看向魔法阵,不仅毫无畏惧之意,反而摸着下巴端详起阵法纹路。
“有意思,居然能改造到这种程度。虽说要以灵魂为薪柴,但威力却是不俗。”她一边研究一面自顾自评价起来。
待到研究的差不多了,她才缓缓转头看向城楼上的人,抬抬下巴:“最后说一次,现在打开城门投降,我还能放你们一马~”
罗里斯特站在城头,清晰地感受那眼神中传来的轻蔑,他怒吼一声,下令激发禁术。
如上次一样,以十几名士兵为代价的禁术突然发动,一道血色光柱从阵眼中射出,直指迪泽丝妲。
光束一瞬间将迪泽丝妲全身包裹,罗里斯特大喜过望,心道这什么蠢蛋魔王还不知这禁术的厉害,这般托大,世间万物都会在光束中分解,看来她是必死无疑了。魔族主脑一死,他的国土又可以全数收回。
他双眼紧盯着光束中的身影,一刻也不肯移开。
但很快,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进入那道光束中,不管什么东西都会瞬间被分解才对。
但是,大概过去半分钟了。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光束中的身影依旧健在。
想到此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但他的眼神依旧不敢移开半分。
与此同时,光柱中。
迪泽丝妲举起右手,更直观地感受着魔力的冲刷,时不时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第一发光柱的能量耗尽,一阵烟尘被余威震起,光芒慢慢消失。
城上众人都低头望去,原本迪泽丝妲站立的地面已经被光柱分解出深深的凹坑。
迪泽丝妲却已然不见踪影,见到此景,城楼上传来一阵欢呼。
“死了?”罗里斯特不可置信地问。
身边的大臣正要恭贺,却听到身后的魔法师们传来一阵惊呼。
众人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却见迪泽丝妲悬浮在半空中与城楼同高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罗里斯特心下大骇,惊叫出声:“快,攻击。”
魔导师们个个临危不乱,重新激发禁术法阵。
阵眼锁定迪泽丝妲再次发射出光柱,可迪泽丝妲却没有像上次一般一动不动,而是伸出手指指向光柱。
下一瞬,在她指尖,一道比法阵发出的光束还要粗上一圈的光束直射而出。
两道光柱方一接触,细一些的光柱便被瞬间击退。
粗壮的光柱射在阵眼出,一声“咔嚓”之声传来,法阵应声而碎,化为粉尘。光柱却没有停下,继续前进照在城墙上,瞬间将城墙分解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
迪泽丝妲没再继续攻击,而是将手指伸到眼前,皱了皱眉,似乎对威力不太满意。
一时间,战场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一位魔导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陛下……陛下,她……她一瞬间,就学会了那个禁术,而且不需要献祭……”
罗里斯特此时面色一片惨白,微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空中的迪泽丝妲也从方才的不满情绪中回过神来,她看向城楼上的人:“你们这个魔法挺有趣的,虽然只是通过改造精灵魔法来完成的,但也算有些创造力,还有别的有趣的吗?”她双眼亮亮地盯着那群魔导师。
若这不是在战场上,旁人可能会以为她只是名求知若渴的少女。
看着她漆黑的瞳仁,城楼上的人只觉一阵寒意从足底漫过头顶,没人敢回答她的话。
见没人回答她,她“啧”了一身,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间,她身后的半空中便出现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魔法阵。
那些魔导师目眦欲裂,因为他们认识,那就是禁术的激发法阵。
还来不及出声警示,数不清的红色射线便从魔法阵中射出。
迪泽丝妲一个闪身,飞回到魔族军队中的椅子上坐下,结果迪美莱丽递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远处的城楼上传来人们的嘶吼声与求饶声,但不过一刻钟,便归于沉寂。
……
自此之后,魔族大举入侵人族的聚集地。
随着魔族在世界各地不停出现,人类世界的格局被完全打破。
原本还保持着观望态度的国家们,也在邻国们的一个个灭亡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