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里斯是真无奈。
珀丽娜这身材,也确实挺惹人乱想的,虽然沃尔里斯并不会乱想什么,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好说服别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他人的意见,并不会因为你自己的本心而改变,其他人总是会坚持自己所幻想的一切,而不是相信真相。
即便是洛莎维娜,她本身就是这一切的受害者,她也不可避免地接受了这样的一种规则。这种惯性,不可避免。
……
……
当夜深人静的时刻来临,沃尔里斯就来到了整个咖啡厅最为深处的,暂时安置了封闭舱的房间里。
当然,沃尔里斯不会直接把封闭舱室打开,那样的话,赫拉特斯就能够直接跑出来了,到时候还得劲折腾老大力气才能把他给塞进去了。
这样的事情,沃尔里斯可懒得折腾。
“……”
所以,沃尔里斯只是暂时解除了麻醉,这样一来,被封闭的赫拉特斯还能够通过内置的交流模块,和他进行交流。
“我知道你听得见,也知道你已经醒了,你不用装作没有醒,我这边能够看得到你的身体数据。”
沃尔里斯懒洋洋地说道,“有的时候,你要知道,向你询问,这是尊重你作为人类的尊严。如果你不希望我尊重你作为人类的时刻,那么,我就会直接读取你的记忆,这一点也是没问题的。”
沃尔里斯这话,就是经典的威胁和协商二合一,沃尔里斯当然可以读取他人的记忆,尤其是面对这样的敌人,这样的,已经被彻底制服的敌人。
但是,正如他所说的确那样,有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愿意尊重对方作为一个人类的基本人权,也就是尊重他们自己表达的权利的。
这一点,很简单,也很正常。
因为言语表达,就是人类最为基本的权利,在这个人拒绝配合调查之前,并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剥夺这种尊严。
而沃尔里斯,现在愿意给这些尊重,就让赫拉特斯开了口。毕竟,他也知道,沃尔里斯所言不虚。
在一旁的屏幕上,浮现了赫拉特斯的话语,因为他现在泡在营养液之中,并不能直接说什么话语。
“你想问什么?”
“首先就是基本的动机吧。”沃尔里斯思考了一下,说道,“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比那边更加好。”
“不会吧,你会觉得一个连抽水马桶都没有的地方好,而不觉得自己的祖国,一个拥有全面的现代以太工业体系的国家强?”
“不一样。”
“细说。”
“……这里的人,不一样。”赫拉特斯如此回答道,“他们,更加真实一些。”
“这话是什么意思。”沃尔里斯感觉很无奈,怎么他跟谁沟通都是这么费劲呢?
“这里的人,不会骗我钱。”
“呃你是不是没遇到过骗子?”
“我说的是,女人。”
“……”
合着这位之前被骗财了啊,沃尔里斯也是无奈,“你之前的事情吗?”
“对。”
赫拉特斯的话语斩钉截铁,“之前,遇到了女人,谈恋爱,然后被我发现实际上就是在骗取我的钱。”
“而她,不一样。”
“她不需要我做出任何表示,就能够信任我。即便,我有的时候真的已经露馅,但是她看我不说,就不问。”
“我觉得吧,这是人的问题,不是地方的问题,维迪尔先生。”沃尔里斯无奈地说道,“实际上,任何地方都会有这种利用感情欺骗财物的情况发生,不是只有瓦兰尼亚会有。”
“那么就很简单了,你问我,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我的答案就是,她在这里,所以我留在了这里。”
合着,就是单纯因为看上别人了,看到了一个愿意信任自己的女人,就违法了。
这简直,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么,你知道自己这样是违法的吗?非法滞留在这里,你知道这样会对整个米茨瓦世界有多大的影响吗?”
沃尔里斯问这个,并不是想要质问什么或者是,得到什么道德上的优越感,他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赫拉特斯·维迪尔,是不是一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为会造成的结果,然后还要故意违反的人。
这一点,原则上是由心理评估师进行的,只不过现在这里没有干这个的,所以沃尔里斯就稍微地客串一小下。
当然,还有一层作用,那就是,让沃尔里斯能够更加清晰地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有悔罪情节。
毕竟,一个反复否认的人,无论怎么说,都不能够算得上是悔罪,那么,之后就能够按照正常流程审判了。
而悔罪情节,在法庭上,当然会被认定为轻刑情节,从而影响结果。
光是从这一点上说,沃尔里斯就必须问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能够和她继续待在一起。”
“你即便回来补办手续也不是不行啊?为什么你非得这么违法。”沃尔里斯无奈地说道,这一回,他是真的无奈了,这家伙简直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一样,怎么想的,沃尔里斯一点都不理解。
“不行,那样的话,我有可能失去她。”
“……行了,够了。”沃尔里斯也是听够了,现在他可以对这个案件做出判断了。
的确,赫拉特斯·维迪尔,是以正常人的心智,即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身份,违反了国际刑法。
同时,他并没有什么悔罪情节,他甚至有点走火入魔,这一点应该请求专门机构进行调查。
沃尔里斯如此说着,他继续在自己的终端上记录着信息。“建议对犯人进行进一步的心理评估,检测其是否真的符合犯罪标准。”
这一点也是必不可少的,现代和古代最大的区别,就是现代人必须根据程序做事,而现代人,也同样不再是野蛮人了,所以必须承担这样的后果。
“之后内容,另行调查。”
沃尔里斯说着,关闭了通话模块,而后,继续向舱内施加安眠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