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理由，吗。”
珀丽娜微笑片刻，而后，她轻轻地后退了两步，“这一点，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洛莎维娜，你那么聪明。”
“我是猜到了，但是我要听你的回答。”洛莎维娜说道，“我猜到的，没有意义。”
“这还真是个残酷的逼问呢。”珀丽娜嘴上噙着笑容，眼里却没有什么光芒。
“公司的印信是真的，你不是冒充公司专员的人，但是，你的目的却不是。”
“为什么呢？”珀丽娜歪了歪头，说道，“我的目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目的不正确，公司已经回信了，公司这一次派遣的，来调查采访沃尔的咖啡厅经营情况的人，是一位老人。”
“老人……这又是从哪里特招了一位老大爷吗？”珀丽娜有些无语，问道。
“我不知道。”洛莎维娜也是不懂，“公司或许自己有自己的道理。”
“把老人扔雨林里面，和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吗？”珀丽娜吐槽道，“公司乱来也不是第一回吧？”
“确实。”洛莎维娜点头，“你的到来就是，第一回乱来了，毕竟，无论如何，公司都不会想着调查沃尔的过去……嗯。”
洛莎维娜忽然愣住，她看了看珀丽娜，沉思片刻，“所以说，是公司担心了什么事情吗？但是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了。”
“对。”
珀丽娜也不隐瞒了，“公司要我调查，这里，道德水平怎么样？”
“真是无聊呢。”
“同感，公司本身就很无聊，他们每一个人都只是一个，只为了利润和风险考虑的傻子罢了。”珀丽娜叹息一声，“所以他们希望知道，老板到底是怎么赚的钱呢？”
“而说起赚钱，有些不道德的营生也确实非常来钱快，而且，很适合咖啡厅来搞。”
“你是说让女仆们上班吗？”沃尔里斯无奈地说道，“亏得你还记得啊，你记得我们的咖啡厅是一个全年龄咖啡厅，而不是单纯用于赚钱的工具了吗？”
“哎呀，我忘了。”珀丽娜吐了吐舌头，那看起来，那确实是已经有点犯贱了。
“……”
洛莎维娜没话说。
真的，无语，就没话说。
“总而言之，道德审查，对吧？”
“确实。”
洛莎维娜表示赞同，“你们好好看看沃尔里斯，看看这家伙哪里适合你们这些满脑子都想着赚钱的工作的人呢？”
“是啊，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拿咖啡厅干这种东西的人呢。”珀丽娜叹了口气，“可偏偏，他怎么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呢？”
如果是一个恶人，一个坏人，那么珀丽娜会毫不犹豫地记录，再然后离开这里。
正是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珀丽娜才留在了这里，和洛莎维娜还有阿莉娅一样，在这里工作，上班，当女仆。
这就是理由了。
答案异常的简单。
他们看不懂沃尔里斯。
看不明白，一个不压迫员工的正常老板到底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正因为他们不懂，正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这样欺负员工才能够赚钱，所以他们才越发不信任沃尔里斯。
所以，他们才会派出了珀丽娜，作为另一位特使，全权负责调查沃尔里斯工作之中的所有不正当之处。
但，珀丽娜找不到。
“他就是一个烂好人。”
洛莎维娜摇了摇头，沃尔里斯就是一个烂好人到了有些让人不知道说什么的人。
“他可是出身军队的啊，面对你这样的不明间谍，最简单的方式，最正确的方式，最有效率的方式，最安全的方式，哪个都不是把你安置下来，让你成为什么的员工啊。”
听着洛莎维娜的抱怨，珀丽娜只是笑了笑，“那么，你觉得应该怎么对我呢？”
“抓起来拷问，直接读取脑波，或者干脆直接杀掉，反正干那个都行。可他偏偏选了一个最麻烦办法。”
“呜啊，好狠呢。”
“为了沃尔，我也没什么办法。”洛莎维娜垂下了眼眸，“只是，他人太好了，他非得让你活下来。”
“好吓人，别说了。”珀丽娜无奈地笑了笑，“总之，他不是那种人。”
“正因为他不是那种人，所以，我们才会对你的调查熟视无睹。”洛莎维娜闭上了眼睛说道，“如果不是这个，我们根本就不必如此的，不是吗？”
“的确如此。”
沃尔里斯的确有点自找麻烦了。
“所以，你就一直看我不爽吗？”
“我不是不爽，只是担心你对沃尔动手罢了。”洛莎维娜摇了摇头，“毕竟，你的圣力波动很多次都不正常。”
“……”
“对吧？你试图偷窥沃尔，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主动对他下手，看看被攻击的沃尔会不会报复你。”
“……”
珀丽娜沉默了。
“所以，你在犹豫什么呢？”
“是因为，你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也不足够看到沃尔的底线在哪里嘛？”
“……”
喜欢上了这里。
是啊。
如果不喜欢这里的氛围，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留下去呢？为什么自己非得说，自己也希望能够融入进去呢？
为什么，自己不愿意离开呢？
一定是因为，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之间被这里的气氛打动了。
不用再去面对外界的那些地方了，不需要在意那么多，不需要……面对那些充满欲望的目光，以及他们涌动的恶意。
在这里，人们虽然仍然有许多的欲望，他们仍然毫不犹豫地盯着她的胸口和后背还有屁股看，但是……他们并不会上手。
他们尊重这里的规则，他们知道，一旦他们真的破坏了这个规则，他们将再也见不到自己，这样的规则，能够被广泛的接受，而不是被偷拍，被欺骗，甚至是被威胁。
更何况，那个时候，自己穿的还是正新的衣服，就已经如此。但现在，穿着这样的女仆装才会被看，而一旦下了班，就不会有人注意自己。
多么完美的生活。
不是吗？珀丽娜。
（好像没几个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