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珀丽娜沉默了，洛莎维娜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她已经明白了，珀丽娜就算以前有一些心思，现在，也不会背着沃尔里斯和她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珀丽娜会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但是，至少这一点证明了，珀丽娜确实会在这里好好干活的。
既然如此，那么，洛莎维娜自然是也是没什么多余的必要和她较劲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珀丽娜，准备准备吧，之后你还要上班呢。”
“上班吗。”
“对啊，你昨天也休息够了吧？”洛莎维娜歪了歪头，“不至于说，不想上班还想拿工资吧，珀丽娜，你应该没有这么不要脸吧？”
“洛莎维娜，你知道你这一点上，还是很讨厌的。”珀丽娜略带不爽地说道，“你总是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我什么都没有看透，我也没有兴趣打探那些你的过去。”
洛莎维娜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走向了前厅的方向，“我所希望的，从来都是这家咖啡厅能够安安稳稳地开下去。”
“我还在写论文呢，没什么事情才是最好的，不然我连论文都没时间看。”
“……你还在读书吗？”
“对。”
“即便，你已经被判处流放，现在不能回到莫兹兰去完成答辩，得到属于你的硕士学位了？”
“那和我做学术无关。”
洛莎维娜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做学术，只是因为我热爱学术。”
“除吃之外，我别无其他想法了。”
说罢，洛莎维娜便离去了，只留下了珀丽娜一个，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无法完成学业，那固然是很可惜的。
但是自己的学术理想，不会因此终结。
即便自己再也不能回到故乡，无法回到自己渴望的，那个学术舞台之上，但自己仍然可以创作，仍然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把论文发给别人。
学术的价值，并不是学术后拿到的学位证书。学术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
……
“出来了？”
当珀丽娜再一次走出门后，迎接她的是沃尔里斯。
“嗯，出来了。”
珀丽娜轻声回答道，情绪却罕见地很平静。
“是吗。”
沉默笼罩了气氛，沃尔里斯只是静静地准备咖啡，而珀丽娜则是站在他的面前。
“她们呢？”
“她们发现店里面没有调料和食材了，于是去买东西去了，因为今天中午她们俩想吃香辣炸鸡腿。”
沃尔里斯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整理着前厅老板所在前台，把所有的东西一点点地归位，动作不算快，但也并不迟钝。
“……老板。”
“怎么。”
“可以让我摸一下嘛？”
“……”
沃尔里斯抬起头，看了珀丽娜一眼，有点怪异地摇了摇头，“珀丽娜，这边可不兴诬告化债啊。”
“不是啦。”珀丽娜有些无奈，“我是说，能不能摸一下老板的胳膊。”
“即便是胳膊也很危险。”沃尔里斯把两条胳膊藏了起来，“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不是这个意思啦。”
和沃尔里斯聊天，珀丽娜她真的可以放松下来。
或许是因为，沃尔里斯虽然也是一个有着男人欲望的人，但是，沃尔里斯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欲望对准她。
简单来说，沃尔里斯并不会因为她是一个身材特别火爆的女人，就会用充满了欲望的下流目光看着她，审视她，甚至是想象和她之间的事情。
沃尔里斯看着她，至少就珀丽娜自己的感觉，沃尔里斯从来不会像是别的男人那样，忽然间开始弯下腰，遮掩身体的反应。
当然，这是因为他连反应都没有，当然不需要遮掩什么了。
“是说，胳膊。”
“你并没有解释什么噢。”
“总之，可以吗？”
看着珀丽娜那有些认真的表情，沃尔里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而后把袖子撸了起来，把一双胳膊伸给了珀丽娜。
“谢谢老板。”
珀丽娜走进两步，伸手去触碰沃尔里斯的双臂，甚至开始抚摸起来。
“……我是否应该录像来证明我并没有强迫你呢？”沃尔里斯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而后问道。
但是这一回，珀丽娜并没有回应他的骚话，而是紧紧地盯着他的胳膊。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在调查我为什么在这里吗？”沃尔里斯耸了耸肩，说道，“我是没有想到，你会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啊，珀丽娜小姐。”
“洛莎维娜告诉您了吗？”
“没有，我是猜的。”沃尔里斯淡淡地说道，“什么事情是她不愿意跟我说的，那么就只可能是你刚刚和她谈论了一些有关于我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不应该认为是谈论了洛莎维娜的隐私吗？”
“她不会。”沃尔里斯微笑，“她只是觉得我之前对你的态度就挺好的，没有必要告诉我，你在调查我，从而使得你感觉被我讨厌和警惕了。”
“她这丫头，虽然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也的确非很好猜。”
“……对不起。”
“没必要道歉，调查老板是员工的合法权利，我不至于这么坏。”沃尔里斯摆了摆手，“只是，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你查不到，洛莎维娜也不能说，你可以直接来问我的。”
“……”
“因为，我并不觉得，一个故意用各种方式勾引其男客人欲望的女仆，会在勾起他们欲望之后，却什么都不做。”
“这样做的你，只会是实际上，非常讨厌男人，而且这种讨厌并不是因为什么立场问题，而是真实地受过伤。”
珀丽娜的脸色突然一变，她紧紧地盯着沃尔里斯，眼眸之中闪烁着恐惧和厌恶。
“我没有调查过你，不必担心。”沃尔里斯并不在意，“我只是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不如说，我经常见到。”
“……为什么？”
“因为我的工作啊，珀丽娜。”沃尔里斯耸了耸肩，说道，“我退役之前，服役于帝国第十军团。”
“莫兹兰帝国第十军团……负责帝国的海外执勤任务，也是唯一一个在和平时期，仍然处于战时状态的军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