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土星没有压地球,那只是北宫渚短暂释放阴气产生的压迫感,令自己看到了幻觉。
实际上,自己从同级别的家伙手中抢走过法宝。
实际上,如此恐怖的北宫渚竟然开启了绝技。
实际上,她能轻松使用绝技制造新的位面。
从那绝望的压迫感中取回理智、情感、恐惧后,扎基的脑子里,某种神经断掉了。
——崩溃,精神错乱。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取回理智,倒是能更幸福一些。
超出神明承受极限的阴气,远高于各界主神的恐怖神通,终于压垮了扎基·迦帝那的理性。
他发狂地吼叫着,满眼血丝,撕扯自己的头发,不断发抖甩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要本能地逃离这个位面,转身猛烈拍打并不存在的玻璃,手中传来的反馈,不过是在挥舞空气而已。
“噢嗷嗷嗷嗷——呜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肉体察觉到无法逃离,彻底发疯,面朝踏着虚空走来的北宫渚——
吼叫着。
撕扯着。
“呜呃啊——————”
——抬手发射漆黑的阴气弹。
北宫渚随意摆头闪过:“我的方术「节奏」,是掌握世间万物运动规则,在脑子里生成对应谱面,用鼓棒打音游。这是因果系,而非超人系——即使不动之物、无意识之物、快慢不定之物,亦有各自的规律。”
她说着,不再闪躲,转而演示方术效果似的,轻描淡写地随意挥动鼓棒。
鼓棒精准击落每颗阴气弹。
“凡三界内存续的事物,不论活物还是死物,不论生物还是招式,都必然拥有一定规律、节奏。”
在北宫渚眼里,那些飞来的阴气弹,完全是一个个音符。
“小到呼吸,大到天体旋转、宇宙法则——具象化到出招路数,抽象化到招式波动,都逃不开这种节奏。”
扎基停止释放阴气弹,拉开双手,扯出曾包裹全身的灭亡黑雾,施展「破坏」之力。
“呜呃——————”
扎基发出疯狂吼声,双拳前伸,黑雾凝为破坏、分解一切事物的重力光线。
北宫渚依旧不躲,以鼓棒抵御。她眼中,这是需要长按的长音符。
“对我而言,任何战斗都不过是用自创谱面打一局入门级音游——即使对手是「世界」本身。”
挥棒,光线整个折射、爆散。
鼓棒没有分解,北宫渚也没有被分解。
“在绝技「泷音绝域」内,我希望音游继续,就一定能百分百闪避或接下任何攻击,将其无效化;希望鼓点停止,就一定在下次攻击秒杀对手。”
这就是「泷音节拍」北宫渚……S级方术使,前「伏魔星官」——代码「R」,Rhythm(节奏)。
美称「驭音司律金仙」、「安天定元大圣」,与三清、佛祖平级的至高存在。
北宫渚单手转起鼓棒,接近扎基,道出属于她的必胜台词:
“谱面已成——现在,敲响我们的鼓点吧。”
就像一位游刃有余,为台下观众带动气氛的鼓手。
“呜啊啊啊啊啊啊————”
彻底疯狂失智的扎基,飞身腾空,全身阴气迸发,黑涟漪似的一圈圈炸出,再收缩。
“喔啊啊啊啊————!”
扎基推出这波动,位面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如同隔着火焰凝视对面。
“¥#%@#——「*¥@#**(%**」!!”
绝技「重设洗礼」,一口气释放「破坏」方术,消灭眼前所有事物,足以能分解空间,重置世界。
可他已经连念出绝技名都做不到。
面对这样的他。
北宫渚的庞大阴气,在头顶凝作猫耳,于背后形成猫尾。
「无边神通·鏊杀战猫」。
“平海双槌·猫爪。”
北宫渚一声令下,手中鼓棒即刻改为与身上神通配套的模式。扩大,变成一对毛绒猫爪套在手上,怎么看都不像武器。
“——「定元」。”
她挥起手臂,猫爪斩出。
吭!
就此,位面消失。
十次。
二十次。
一百次。
一万次。
“呜呃呃啊啊啊啊————”
疯狂的扎基不断分解世界。
北宫渚的「定元」一击,紧跟着撕裂整个位面,再瞬间展开「泷音绝域」,重设位面。
扎基本已在猫爪挥出的瞬间,随整个位面一同死亡。但「泷音绝域」未结束,北宫渚还没有玩够这场新手教程似的音游,不断重启。
位面被杀死了几百万次。
位面被重开了几百万次。
扎基跟随这位面经历了几百万次死亡。
北宫渚挂着轻松的笑容,杀死了、重制了、毁灭了、复活了位面几百万次。
终于——
扎基的阴气彻底消亡。
……
……
酆都辽区,已经濒临毁灭的琶拉村,那半龙人怨兽——奈奥盖加多拉,还在肆虐。
季千霜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就像浮在水面。
……有紫色的光照进视线。
“嗨?!哈喽哈喽哈喽~~??”
——这声音直接回荡在季千霜的脑子里。
不是第一次听见。
“格拉……威蒂……?”
重力怨兽·格拉威蒂,季千霜的前世,让六道轮回系统失控的元凶,数百年引发了大灾厄。
“奈奥盖加多拉好强啊,一爪子就差点把你拍碎诶……!怎么样怎么样,宝宝买挂吗?我这里还有好多噢噢!!”
格拉威蒂说话还是这么抽象,像不知道哪来的网友。
“实在不行,我来「接管」你呗?”
它的目的终究还是这个。
季千霜苦笑:“呵,好有礼貌,居然不直接「顶号」。”
“还不是觉醒程度太低,顶不了你。”
“哦,那晚安。”
“……喂。”
格拉威蒂发出看见狐朋狗友发送奇怪图片的声音。
片刻过后,格拉威蒂发出无奈的平静语气:“你都已经知道了身世,接受了我们的关系,为什么拒绝我?”
“你是怨兽。我是人,我是季千霜。”
“这有什么关系?”格拉威蒂笑道,“你是我的轮回,你既是怨兽,也是人,所以应该——”
“所以应该去做「季千霜」该做的事——作为一个人能做的事。”
正因曾经是纯粹的怨兽,这一世才更要把握好人类的身份。作为怨兽的格拉威蒂不会明白这点。
于是,它不再言语。
“你的意识既然还在我体内,何不跟我一起体会人的感情。”
季千霜向刺入眼帘的其他光芒,伸出手掌。
“看,那是我有幸结缘的她们,不断为我输送的光……怨兽难以理解的,人的羁绊。希望终有天,你也能理解它,成为其中一员。”
她对格拉威蒂说着,握住那光芒。
“那是……”格拉威蒂好奇作祟。
指它的名字?
不是显而易见吗。
“……牵绊,Nex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