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看向眼前的巨石。
“我记得这里没有被波及到吧。但这么大块石头......”说着维克郎走上前去。巨石忽然间动了动。维克郎立刻停住了脚。谨慎的看向眼前的巨石。
巨石感受到两道疑惑的目光。索性不再隐藏。
维克郎揉了揉眼睛。“不对,我们不是出来了吗?为什么......”他看向眼前这只只有半米高的岩石人。
“嗷嗷嗷....(不要打我!)”
祁拉立刻翻开父亲留下的笔记,血脉魔法启动。金线再次连接到眼前的岩石人身上。
祁拉的诧异,随后的震惊。“怎么会!它怎么跟着我们出来了!”
她快步走到这只岩石人的面前。
“没错,传送阵还在它的身上。”看着发光的魔法阵,祁拉伸出手,但除了发光,并没有什么作用。
“维克,我记得,你的房间很大吧。”维克郎不明所以,问道:“是倒是,但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祁拉指着眼前的岩石人。道:“我要把它带回去做研究。”
“哈?它?你不算把它送回去了吗?”岩石人忽然抱住祁拉的腿。并用可怜的眼神看向祁拉。
“嗷嗷嗷....(我不想回去,那里好可怕...)”维克郎愣了愣,眼神不自觉带了几分的怜悯。不过一会,他立刻反应过来,道:“你捶我们的时候就不可怕?”
“嗷嗷嗷....(那是你们要攻击我!我为了自保才动手的!)”
“话说啊!祁拉,为什么我们能听懂这家伙说话啊!”维克郎问道。
祁拉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或许是因为我们的魔力都打进它的体内了吧?这种情况我还没从书里看到过,或许明天我应该去问问老师....”
“魔力,真是奥妙呢。”祁拉感叹道。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吧!”维克郎打断她的幻想。“你现在应该想办法怎么把它送回去才对。”
祁拉摇了摇头。回复道:“你家很大,养一只石头人不是问题吧?”
“什么我家很大啊!况且到底为什么要养在我家啊?”维克郎完全不理解。
石头人的放开了祁拉的腿。
“嗷嗷嗷....(我不需要很大的地方的...我能自己变小的!)”
说着,它肚子的魔法阵发出光亮。下一刻,半米的岩石人的体型变得和维克郎收藏的迷你小手办差不多大小。
“嗷嗷嗷....(这样可以吗?我只要晒太阳和晒月亮就可以的。我不需要进食,但偶尔需要一点点的水。)”
祁拉伸出手,它跳到祁拉的手心。
“喂,你来真的?”维克郎不可置信的看向祁拉掌心的岩石人.迷你版。
看着祁拉认真的眼神,他心下了然。
“对了,你爸爸交代了,今晚你来我们家住。”维克郎忽然想起这茬事道。
祁拉对岩石人出奇的入迷,回道:“那今晚找一个月光亮的房间实验看看。”
“喂,那是我家哎。”祁拉抬起脸,道:“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啦。”
——
湖绿色的披风被迅风吹起。黑雾后躲藏着的小树妖瑟瑟发抖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湖绿色,还有脖子上的那个印记!她是——
“归位。”小树妖被绿色的光芒包裹,回到了三十层。
她看了一眼四周。不免感慨。这里,是她一切的开始。
“传送阵的魔力都不够了啊。补充一下吧。还有这里也该补上新的传送阵了。”她伸出手,绿色的魔力在她周身缠绕。
螺旋塔被巨大的魔力冲击,四周都亮了起来。
她向螺旋塔下看去,那双眼睛已如枯枝。
——
“维克郎?你回来了!你在路上看到了你姐姐没有?”母亲关切的询问道。
“没有。姐姐快到了吗?”母亲有些激动。她摊开将一支带着魔力的箭筒展示给两小只看。
本来还被岩石人挑起的兴趣瞬间被转移到了眼前的箭筒上。
“好充足的魔力!难道是——”
身后好似有一道微风吹来。屋内的几人抬起头,门外站着一个既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那件湖绿色的披风,正轻轻摇曳。
母亲立即冲了过去,她望着这个多年不见的女儿。眼中泛起泪花。
“你,终于回来了....!”她一度认为自己出现的幻觉,但在手臂切实的抓住了女儿的左手时,身躯比她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归来的女儿。几番欲言又止,眼泪在眼眶中不断回旋。
不过片刻,她的面色忽的有些僵硬。
女儿的手因着常年锻炼手总是硬邦邦的,但这钢铁般冷硬的触感,不该是女儿的手。
她不知道女儿这些年到底如何。但身为母亲,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她第一时间落下泪来。
“我的女儿,你的手...怎么会....”
“那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左手,怎么会...”
她安抚的拍了拍自己的母亲,轻声道:“进去我再慢慢说吧。别激动,你看,我不是活生生的回来了吗?”
维克郎看向自己的姐姐,第一眼,他就感觉到浓烈的自卑。
姐姐很强,无论是哪方面。
祁拉更是呆住了。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那么浓烈的魔力。
“很强,不,是超他妈的强啊!”
母亲拉着她进了屋,领着她走到的餐桌前。
随后进来的父亲看到熟悉的身影时。愣了好一会。虽然知道女儿今天回来,但看到女儿真的回来那一刻。他还是难以克制的激动。
他本想轻轻的关上屋门。却发现门已经自动的关了。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人的身上。
“孩他娘,女儿的手...”
母亲还未发声,她却开口了:“这手是讨伐魔王的时候断的。”她的神色平静,但在场所有人却都屏住了呼吸。
“之所以不回来,是因为我们讨伐魔王失败了。”这句话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很平静,却引起惊涛巨浪。
母亲握住她完好的右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就算是失败了,你也不用担心,还有爸爸妈妈在呢。更何况,你弟弟也以你为榜样,现在多少还是......。”
琍玛林朝母亲笑笑。“母亲。”她道。
“不用担心。虽说第八代勇者们讨伐魔王失败后被追杀,但不会祸及家人。”她道。
“这里是你的家,琍玛林。”父亲道。
父亲平日总是笑嘻嘻的,如今严肃的样子令气氛又紧张了几分。
父母对姐姐的感情很深,维克郎是知道的。
因为姐姐是天才。
就连天才都无法击败的敌人,到底——有多强?
“姐姐,先吃饭吧。妈妈今天买了魔力鸡哦。”维克郎开口打破僵局。
琍玛林点了点头,无奈着笑道:“别这样看着我了,先吃饭吧。”
母亲的眼眶红红的,接连抹了好几下的眼泪。
气氛太差了,祁拉简直想要钻到地底下去。
“维克...”她拉了拉维克的袖子。
“我吃饱了,先上去了。”维克郎道,说着便站起来朝楼上走去。祁拉环视了一眼大人们的表情,也道:“我,我也吃饱了。”说着,小步跟上维克郎。
维克郎拉开房门,祁拉自然的走了进去。
“啊,这是什么气氛啊!吓死我了!”维克郎关上房门,看向倒在床上发出哀嚎的祁拉。
见维克郎坐下,祁拉也直起身来。
“维克,你说,那个连你姐姐都打不过的魔王到底是怎么样的怪物啊?”祁拉忽然道。
“不知道。”
“但是第八代的勇者们......”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像是乱七八糟的毛线,每一种情感都在心里不断跃动舞蹈。
“维克,你姐姐可比他们强多了。”瑟瑟发抖的岩石人从肩膀滑落到祁拉的掌心。
“灾厄魔龙——墨德里奥。第八代勇者们对战的魔王,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第八代勇者们用了十七年的时间和它对决,最终失败。”
“灾厄魔龙令世界生灵涂炭,一切凋零。甚至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带着神明赐福的勇者们击败。”
“那时的人们称那时为——末世。”
“为了拯救世界,那时候的国王下令将所有勇者抓回来。就是不是活的,只要是完整的尸体,都能得到巨额奖赏。勇者们被追杀,最终被大魔法师以他们作为阵法的一部分将灾厄魔龙封印在默拜庭的大魔法师塔内。”
手里的岩石人坐在祁拉手里,正抱着她的大拇指。
“而你的姐姐,东方勇者的预备役。竟然将冲破封印的灾厄魔龙,一拳杀死。”
“这么强的人。说不定,她是故意输的也说不定呢。”
祁拉用手摸了摸岩石人的脑袋。
“说起来,这次的魔王貌似也没有带来什么灾难呢。”
维克郎的表情几度变化。
“算了,还是不说这个了。你看你,像是要疯了一样。”祁拉笑道。
“你不害怕吗?”维克郎看向她,少女轻松的笑着。
“维克会保护我的,对吧?”维克郎那颗被紧攥着的心脏忽然放松了些。
可入了夜,维克郎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黑夜将恐惧拉到的顶点,一切的情绪跟随着恐惧倾泻而出。
他貌似想做出什么情绪,但下一刻又被另一种情绪所占领。
“维克,你睡了吗?”门外,传来祁拉轻柔的声音。
他打开门,看着门外穿着奇怪睡衣的祁拉。
“怎么了。”祁拉认真注视着他的脸。
“维克。”她唤道。
“嗯?”维克郎应了一声。
“维克——”她看着维克郎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她拉起维克郎的手。“走,我们去看岩石人。”
“太晚了吧。”维克郎道。
“反正你又睡不着啦。”维克郎由她拉着手,朝她的房间走去。
祁拉的窗户打开着,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你没有点灯吗?”维克郎疑惑道。
“你先看看嘛。”祁拉拉着他走到窗台上。小小的岩石人正躺在月光下休息。月光下,传送阵却在不停的转动。
“怎么样,很神奇吧。”祁拉轻声道。
“嗯。很神奇。”维克郎道。
祁拉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那我们下去走走?”维克郎没有拒绝。
月光打到地上,琍玛林坐在房顶上。看着月光下的两小只。
两小只貌似在说点什么,维克郎在许久后总算笑出了声。
好一会后,两小只便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睡着了。
“两个小鬼头。”琍玛林无奈道。
琍玛林将两只小鬼分别送回房间。
窗外的月光冲进房内,微微的落在她的披风上。
她望着那一片月光,不知在沉思什么。
或许——
她转身离开。
“睡不着啊,”
“今天的太阳会什么时候升起呢。”
她仰头看向悬挂在天边的月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