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奈子提着灯笼,暖黄的光晕在三人身前摇曳,在湿润的石子小径上拉出长长短短、彼此交叠的影子。夜风拂过庭院草木,沙沙轻响,也吹散了飞行归来后的最后一丝眩晕。
槲奈子走在满月左侧,步伐轻快。右侧的森川夜则抱着她那半残的扫帚,目光越过满月,牢牢锁在槲奈子温婉的侧脸上,眼睛闪闪发亮,满是崇拜。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话匣子就打开了:
“对了对了!家主,您知道吗?奈奈前辈在学院的时候,可是超级——厉害的人物呢!”
满月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哦?”
“是真的!”
森川夜用力点头,如数家珍般说道:
“奈奈前辈可是我们魔法部……不,是整个学院的传奇人物!”
槲奈子有些意外地偏过头,对上森川夜亮晶晶的眼眸,温和地笑了笑:
“都是之前的事了。”
“才不是‘之前的事’呢!”
森川夜用力摇头,魔女帽的帽檐跟着晃动,笑嘻嘻的吹嘘道:
“我们一年级用的《基础魔药性状辨析》和《初级炼金术指南》编纂者名单里就有您的名字!魔法史课上,教授提到学院杰出代表,第一个举的就是您!好多学姐宿舍里都贴着从学院公告栏偷撕下来的、您获奖时的留影!大家都说,您就是‘天才’这个词的活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脸蛋激动得红扑扑的:
“首先!奈奈前辈是公认的‘学院院花’!魔法部和刀剑部两边都公认的那种!前辈穿着学生会长制服和风纪委员袖章巡视的时候,走在路上大家都会偷偷看,倍儿有气势!明明那么温柔漂亮,但只要皱一下眉,连最调皮的学生都不敢大声说话!还有好多人会画……不、不是,这个不重要!”
她脸一红,赶紧跳过。说起了槲奈子在学院的辉煌战绩:
“奈奈前辈还是学院期末考成绩蝉联三年的第一名!现任风纪委员会会长,把那些贵族纨绔治得服服帖帖!现任魔法部学生会会长,带领魔法部百合队拿了三次院际魔法竞赛‘魔速杯’冠军!魔女会的彩之魔女前辈评价您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说您下学期就能直接进入魔女会,与九大魔女平起平坐!”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风纪委员会会长!大魔法师!魔法部学生会会长!三项全占!前辈您可是学院创立以来第一个达成这个成就的人!那时候整个学院都轰动了!大家都说,鸳鹭家的槲奈子小姐,将来一定会成为魔女历史上最年轻的大魔女之一!”
走在中间的满月忽然轻笑一声,插话了。她微微歪头,打量了一下身旁温婉垂眸、略显羞涩的槲奈子,以及衣物包裹下那自然摇曳的曲线,语气戏谑:
“哦——?双冠院花?学生会会长?百年天才?还被邀请进入魔女会?”
她紧了紧握着槲奈子的手,凑近些,压低声音却足以让三人都听清:
“可是我怎么记得,鸳鹭家大小姐的身材好到令人感叹,温柔得像个人妻似的,这可是个巨大的反差呢∽”
“满月!”
槲奈子猝不及防,脸颊瞬间红透,撒娇般地轻轻撞了一下满月,
“别、别乱说……什么人妻……我母亲才是。”
“难道不对吗?”
满月挑眉,笑意更深,目光扫过槲奈子,又落回她泛红的脸上,说道:
“又会照顾人,厨艺一流,性格温柔体贴,实力嘛……”她故意顿了顿,拉长声音,挑逗般的说道:
“虽然比不上我,但也还算够看。只是没想到,在外面是那般风光的天才,回到家里,就只是个甜如人妻、被我稍微逗一下就会脸红到说不出话的……笨、女、人、啊。”
“满、满月!”
森川夜呆住了,小嘴微张,看看满脸戏谑的满月,又看看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槲奈子,大脑一时无法将“学院传说”和“人妻”这两个形象重叠在一起。
“诶……诶——!?”
槲奈子小声反驳:
“才不是笨女人!”
可那气势在满月带笑的注视和森川夜好奇的目光下迅速消散,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耳根红透,嘟囔道:
“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森川夜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消化不过来。在她心里高不可攀、如同高山雪莲般的槲奈子,在满月面前,竟然是这般容易害羞的样子?
满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凹凸有致、在行走间自然摇曳的丰满曲线,说道:
“看吧,你口中那个完美的‘天才前辈’,其实就是个会脸红、会害羞、关心别人的普通女孩儿。所谓的‘传说’,剥开那些光环,底下或许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家伙。”
槲奈子小声辩解,底气不足:
“我、我才没有……”
森川夜愣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
“原来……前辈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看着槲奈子,眼神里的崇拜未减,却多了几分亲近和真实感,
“感觉……更可爱了。”
槲奈子微微一怔,望向森川夜纯真的笑脸,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化作一个真正温柔的微笑:
“后辈也是,”
她撩了撩耳旁的发丝,
“和传闻中不太一样。比我想象的……更勇敢,也更可爱。哼∽”
森川夜的脸“唰”地红了,这次是开心的。说说笑笑间,厨房温暖的火光已近在眼前,红豆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
三人简单用过宵夜后,满月想起之前的承诺,对仍在聊七聊八的槲奈子和森川夜示意了一下,便起身离开。
夜色已深,宅邸大部分区域都已沉寂。走廊上烛光跳动,满月摸了摸兜,那枚欧泊还在。她想起残月在拍卖会时,眼神在那宝石上多停留的几秒,估计也猜到了自己要送她礼物。
这时,稻荷神忽然又冒了出来,点亮了满月的右眼,头顶也浮现出闪着金光的稻穗。只要祂没说话,右眼和头顶便与平常无异。祂貌似对这枚欧泊也有兴趣,开口道:
“是想送给那只小白狐?以此物取悦小姑娘,凡俗的赠礼,不过加深无谓的牵绊。”
一丝不悦的意念传来,
“啧,魔女的造物与气味……令人不悦。真不明白你为何敢跟一群亵渎者同行。”
“嗯,这是约定,也是心意。”
满月简短回应,懒得辩驳。她已渐渐习惯这位“房客”偶尔冒出的、与凡俗格格不入的点评。
满月拿出那枚欧泊,它在烛光下流转着蜂蜜与熔金般的光泽。她兴起般将宝石凑近壁灯,光线折射过蛋白石层,在她掌心投下一片暖金光晕。
“这么好看的宝石,要是在现代……起码能换东京虎之门顶层豪宅,再加辆全球限量跑车。”
她嘀咕道。
体内,稻荷神轻哼:
“无聊的把戏,徒有其表。”
满月没理会,加快脚步向卧室走去。门前走廊安静,她放轻脚步,不想打扰可能已休息的残月。然而,一阵细微却奇怪的声响从门内传了出来——是狐狸的叫声?
“啾!嗷呜——!”
一声略显尖锐、带着不满的狐鸣响起。
“呋呋!呋——!”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情绪,像是互相威胁,夹杂着爪子挠过榻榻米的窸窣声和翻滚扑腾的动静。
满月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呜嗷!是我的!我先来的!”
一个清脆娇嫩、狐狸般的嗓音气鼓鼓地响起。
“呵呵~小丫头,先来又如何?‘陪伴’的深浅,可不是按先后算的哦~”
另一个慵懒妩媚、带着钩子般的嗓音慢悠悠地回应。是“朝花”!她居然在这里,还化成了狐狸!
“你、你这个贱狐狸!不准碰满月的枕头!那是我的位置!”
“朝花”妩媚地躺下,在满月的枕头上蹭了蹭,舒服地伸着懒腰:
“哎呀呀,写着你名字了吗?妾身瞧着,这被褥甚是柔软,今夜便在此歇息了,如何?”
“不行!出去!我要咬你了!!!”
“来呀~看看你这小乳牙,能不能咬得动妾身的皮毛~嗯哼∽”
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阵更加激烈的“扑腾”声,伴随着被撞倒的闷响、爪子拍打的啪啪声,以及两只狐狸滚作一团的动静,其间夹杂着气急败坏的“啾呜!”和游刃有余的“呋呋~”笑声。
满月站在门外,听得嘴角微抽。这景象……怎么像是两只狐狸在争地盘?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望去——里面的景象让她吸了口气。暖橙色的灯火下,她那张宽大的铺垫上,正上演着一场“狐间战争”。
两只毛色各异的狐狸滚作一团,挤在枕头正中央。
一只是通体雪白、唯有鼻尖耳尖带着淡淡樱粉的“小”狐狸,尾巴炸着毛,耳朵高竖,龇着小尖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是残月。
另一只体型稍大,毛色是华贵的棕红,腹部银白渐层,九条蓬松尾巴如孔雀开屏般散开,几乎占满小半张铺垫。它姿态优雅,甚至用尾巴尖去逗弄残月的鼻尖,深红狐眸里满是戏谑——是“朝花”。
两只狐狸身上都沾着对方的毛,旁边矮桌被撞歪,一个枕头掉在地上,场面狼藉。听到开门声,两只狐狸同时僵住,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六目相对,空气凝固。
“啾!”
残月率先反应,瞬间挣脱压制,化作白影扑进满月怀里,小爪子扒着她的衣服,眼泪汪汪地“控诉”:
“满月!她、她欺负我!她抢我们的床!还要睡你的枕头!”
“朝花”则不紧不慢地起身,优雅地甩了甩尾巴,抖落几根白毛,瞥了残月一眼:
“妾身不过是见这被褥舒适,想借宿一宿罢了。倒是某个小丫头,一见面就龇牙咧嘴,好生无礼呢~”
残月在满月怀里气得直蹦,骂骂咧咧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偷偷溜进来,还、还躺在满月的位置上闻来闻去!”
她的尾巴炸得像鸡毛掸子。满月抱着怀里毛茸茸的一团,又看看那边姿态妖娆的“朝花”,只觉得头痛。这才刚收几个“后宫”,怎么就着火了?
稻荷神的声音适时响起:
“凡俗之情爱纠葛,无聊且低效。”
意念里满是嫌弃。
满月叹了口气,走进室内,将残月轻轻放在铺垫上,自己也坐下,看向“朝花”: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朝花”晃着九条尾巴,踱步到满月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声音又嗲又媚:
“妾身说了会‘等候’嘛~想着与其在吉原孤独地等,不如来亲爱的家里等。可别忘了妾身是会法术的∽!这里更暖和些~顺便……”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残月,
“看看传说中御前家的大小姐,究竟是何等姿色,能让亲爱的这般挂心,还给她买礼物。”
残月愣了愣,随即化回人形,披头散发,穿着睡衣,赤脚站在铺垫上叉腰:
“谁、谁要你看!你这是私闯民宅!”
“朝花”笑嘻嘻道:
“哎呀,妾身与满月小姐有约在先,怎能算‘私闯’呢?”
残月问:
“那算什么?”
“朝花”轻笑,九尾一收一放:
“连‘见神’这种大事都是妾身帮她去的。你呀,就乖乖当个被宠爱的大小姐就好~不过独占着亲爱的宠爱,未免有些贪心了呢~”
“呜——!胡、胡说!我、我才没有独占!但总有个先来后到!我是满月的爱人!正宫!”
残月有些气急败坏。
“先来?呵呵∽感情这种事,可不是排队买糕饼。论了解她的‘味道’,论能为她带来的‘价值’,论……亲密无间,妾身可是连‘定金’都给了呢!”
“朝花”也悠然化回人形,还是那身深紫纱衣。她把半个身子压在满月肩上,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侧头笑靥如花,
“小丫头片子,你还嫩得很呢。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怎么才能让她……更离不开你呀?”
残月气鼓鼓地反驳:
“谁、谁要你教!离满月远一点!你这个坏心眼的狐狸精!”
“朝花”半捂嘴轻笑:
“呵呵∽狐狸精说谁呢?咱们不都是狐狸么?只不过呀,姐姐我这只狐狸,更懂得如何撩人呢∽”
她的左手不安分地抚上满月的腰。
残月捞起袖子,红温着说道:
“你……!”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满月瞬间抓住“朝花”的手,在残月发飙前,连忙取出那枚欧泊。宝石的光芒顿时吸引了室内所有视线。
“无聊的争宠,”
稻荷神冷淡评价,
“身为权贵,竟为区区一个半神如此失态。那小白狐也就罢了,年岁尚浅;那只九尾的,跟了吾几百上千年,还如此幼稚,真是……”
残月注意到了欧泊,眼睛一下子睁大,赤瞳中映出流金色彩,屏住了呼吸。她小声问:
“这、这是……”
“给你的,”
满月将欧泊拿起,在她的视角里对上了残月的一边眼睛,却微微一怔,随即惊喜道: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比我手中的宝石更加珍贵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残月闻言,走到满月面前。她将目光从宝石上移开,对上满月的眼睛,困惑与期待交织,有些兴奋地问:
“更珍贵的……什么?”
满月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微笑道:
“是你的眼睛,当我拿出礼物时,瞬间亮起来的光啊,它比任何宝石都好看。”
残月呆住了,脸颊“唰”地通红,手足无措,目光在满月和欧泊间游移,刚才的火气莫名消散大半,只剩下被甜言蜜语击中的羞赧。
“你、你突然说什么呢……而且,这宝石到底怎么回事?看起来好贵重……”
她嘟囔着,注意力回到欧泊上,赤瞳满是好奇与喜爱,却也有些不安,
“这……真的是给我的?”
满月“嗯”了一声,点头,把欧泊轻轻塞进残月迟迟未张的手心:
“我说过,会给你带礼物。”
残月小心翼翼地捧着宝石,感受着它的触感和光彩,爱不释手。但她还是抬头,认真地问:
“这不对吧?这块欧泊不是被这狐狸精拍下了吗?该不会……”
她瞥了一眼旁边笑吟吟的“朝花”,眯起眼,看破不说破地说:
“又跟她有关吧?”
“确实托了她的福。”
满月没有隐瞒。看到残月立刻瞪圆眼睛,嘴巴微噘,她忍不住笑,一边揉残月的脑袋一边解释:
“别急,听我说完。这东西,是我在拍卖会结束后‘赢’来的。至于为什么能‘赢’……”
她顿了顿,眼珠转了转,说出了偏向残月的话:
“是因为我想,我家那位爱吃醋又爱漂亮的大小姐,一定会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才行。‘朝花’呢,算是……帮了个忙,让我用比较划算的方式拿到了它。所以你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心里想着你,这份礼物才会出现在这里。”
残月听着,表情从警惕怀疑,慢慢变成惊讶,最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中喜悦满溢。她把欧泊紧紧贴在胸口,心里被填得满满的,醋意早已无踪。
她娇羞地小声说:
“真、真的是为了我呀……”
脸颊红扑扑,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轻轻摇晃,暴露了好心情。她看看宝石,又看看满月,眼里的光彩比欧泊更动人。
满月笑着反问:
“不然呢?”
她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我心里装着谁,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的大小姐?”
残月被她说得脸红,低头抿嘴笑,又忍不住抬头偷看满月,眼里有光。满月被她可爱到,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现在就把这欧泊串起来,给你戴上,好不好?”
“现在?”
残月愣了一下,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可、可是我还没梳妆……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也是素颜……”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旁边妆容精致的“朝花”,声音小下去,
“这个样子……不好看吧?”
“朝花”红唇微勾,正要开口,满月却已先一步捧住残月的脸。柔顺的白色长发,精致的五官,即使素颜也毫无瑕疵。
满月微笑道:
“你无论是否化妆,永远是我心里最美的人。”
“知、知道啦……”
残月害羞道。
满月低笑着,一手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已用月蚀之力凝出一根编织精巧的银色细链,末端有可嵌合宝石的暗扣。
“来,抬头。”
残月吸了吸鼻子,乖乖抬脸。满月小心地将欧泊嵌进暗扣,咔哒轻响,宝石稳稳固定。她绕到残月身后,撩开银白长发,将项链轻轻戴在她颈间。微凉的链身贴上肌肤,残月轻颤了一下。欧泊恰好落在锁骨下方,流光璀璨。
满月退后一步,端详着,由衷赞叹:
“果然,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残月低头,用手指轻触胸前的宝石,走到墙边的小镜前,借着烛光打量镜中的自己。素面朝天,头发微乱,睡衣皱巴巴,可颈间的宝石却仿佛点亮了她整个人,让羞涩的笑容更加生动。她转身望向满月,脸上绽开灿烂又带点傻气的笑容,用力点头:
“嗯!我喜欢!”
然而,温馨气氛没持续几秒,被晾在一旁的“朝花”轻叹一声:
“哎呀呀~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呢。”
她不知何时已斜倚窗边,把玩着自己一缕棕红卷发,深红眼眸半眯,视线落在残月身上,红唇微撇,语调拖长:
“同样是狐狸,怎么待遇就差这么多呢?妾身忙前忙后,又是帮忙‘见神’,又是提供情报,还把自己‘卖’了出去……结果呢?连个像样的‘谢礼’都没有。有些人啊,不过是长得嫩了点,脾气倔了点,就能平白得这么贵重的定情信物……”
她幽幽叹气,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残月立刻警觉转身,像护食的小动物般下意识捂住胸前的欧泊,瞪向“朝花”:
“这是满月送我的!你、你少打主意!”
“朝花”掩唇轻笑:
“小丫头,紧张什么?姐姐我又不会抢你的。只是啊……”
她目光转向满月,带着嗔怪与调侃,
“亲爱的,你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妾身这颗心啊,可是有点凉了呢。”
满月看着她故作姿态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朝花”并非真计较礼物,更多是在借题发挥,彰显存在感,顺便逗弄残月。
她走到两人中间,先对残月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转向“朝花”,伸出空着的手,轻轻点了点对方额头:
“你呀,别闹。”
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你的‘定金’,我不是已经收下了吗?而且,你想要的,从来也不是这种‘小礼物’,对吧?”
“朝花”被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反而顺势抓住满月的手,拉到唇边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媚眼如丝:
“妾身想要的,当然是亲爱的‘整个人’呀~不过嘛……”
她瞥了一眼又鼓起脸颊的残月,坏笑,
“看在这小丫头这么开心的份上,姐姐我今晚就大度一点,不跟她抢枕头了。不过——”
她忽然凑近满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不等满月反应,便轻笑着松开手,身形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缥缈尾音:
“好梦哦,亲爱的~妾身明日再来叨扰~”
残月看着“朝花”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满月,狐疑地问:
“她刚才偷偷跟你说什么了?”
满月咳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迅速转移话题:
“没什么,狐狸的胡话罢了。别理她。”
她拉起残月的手,
“折腾一晚,你也累了吧?该休息了。”
残月虽还有好奇,但手心的温暖让她很快将“朝花”抛在脑后。她点头,和满月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被弄乱的铺垫,并肩躺下。
灯火调暗,只余微弱光晕。残月侧躺着,手握着颈间的那枚欧泊,双指揉搓了起来,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满月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心里柔软。她伸手,将残月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并小声说道:
“睡吧,我的大小姐。”
残月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