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阿芙罗蒂站起身,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但造成这一切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而且……”说着,阿芙罗蒂将目光投向更深处。
“这里的黯蚀浓度,比我们掉下去之前还要高。兽潮的源头,恐怕就在这附近了。”
“那我们赶紧去吧,早点解决也好早点回去。”爱丽丝的语气倒没有因为这个糟糕的发现而泄气,反而带上了点兴奋
“嗯。”阿芙罗蒂点了点头,主动在前面带路。
随着黯蚀浓度的急剧升高,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而冰冷,周围的树木扭曲得更加厉害,树叶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败色泽。
种种发现,让阿芙罗蒂更加确信自己找对了方向。
同时,为了不让爱丽丝再次被高浓度黯蚀侵蚀,她悄然调动起刚刚在洞穴中补充的圣辉之力,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淡金色屏障,勉强抵御着无孔不入的侵蚀。
“喂,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爱丽丝搓了搓手臂,往阿芙罗蒂身边靠了靠。
“你看那。”阿芙罗蒂没有回答爱丽丝的问题,而是抬手指向前方。
在二人的正前方不远处,树木呈放射状向外倒伏折断,中心地带的地面深深凹陷下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狼藉的林地,来到阿芙罗蒂所感知的中心位置。
在凹陷的中心,静静地悬浮着一个……黑色的球体。
它大约有两个人高,通体漆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如同粘稠的石油般缓缓蠕动、翻涌,并且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郁到极致的黯蚀气息。
“呕……”爱丽丝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捂住了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好恶心!比刚才那个没头的家伙还恶心一百倍!”
无需任何确认,眼前这散发着恐怖气息、不断污染着周遭环境的黑色球体,其本身的存在,就是这片森林黯蚀弥漫、魔兽狂暴失控的源头与核心。
除此之外,它还是……
“这就是……兽潮的源头。”阿芙罗蒂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向那颗巨大的黑色球体靠近。
“喂!你干什么?!”爱丽丝见状,脸色瞬间变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了阿芙罗蒂的手臂,“别过去!那东西一看就很危险!你疯了吗?!”
阿芙罗蒂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爱丽丝,然后轻轻拍了拍爱丽丝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背:“没事的,相信我。”
“不行……”爱丽丝脱口而出,但话到一半又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这话不妥,改口道,“……这太冒险了。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这很冒险。”
“但是我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吗?如果连靠近都不敢,又怎么能找到解决它的办法?”
“相信我好吗?”
爱丽丝愣住了。
她看了看阿芙罗蒂,又看了看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球体,内心无比杂乱。
是的,自己这次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个麻烦,按理来说自己不应该阻拦这个“大骗子”才对,可真的看见“大骗子”往那颗危险的核心走时,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忧她....
最终,爱丽丝抓着阿芙罗蒂手臂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你最好别骗我,大骗子。”爱丽丝退后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阿芙罗蒂和那球体,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救援的准备。
阿芙罗蒂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巨大的黑色球体。
至于刚刚那些什么所谓的为了解决麻烦这些话,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如果不这么说,只怕那个傻丫头没那么轻易就放开自己。
而关于靠近球体的真实目的——有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确认一下。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就越是强烈。
终于,阿芙罗蒂站定在球体前,距离那翻涌的黑色表面仅有一步之遥。
那股令人窒息的黯蚀力量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她,但阿芙罗蒂体内的圣辉之力并未像爱丽丝那样剧烈排斥,反而隐隐有种……奇特的共鸣。
于是阿芙罗蒂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轻轻贴在了那球体表面。
就在接触的刹那。
一股与她灵魂本源同根同源的黯蚀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冲入她的感知。
这股力量……是她的!。
不,更准确地说,是属于曾经的“巴赫罗斯”的力量,是他曾经的一部分。
不过自己的力量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凝聚成这样一个恐怖的污染源?
难道……自己以前真的来过这里?并且在这里留下了这玩意?
可当初的自己那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是记忆缺失的部分刚好包含了这里的经历吗?还是说……
就在无数疑问如同乱麻般涌上心头时。
一股极其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风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的密林中猛然爆发。
是那头无头触手怪!它竟然追到了这里。
而且,它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阿芙罗蒂和爱丽丝,还包括那个黑色的球体。
伴随着又一声吼叫,那怪物猛地发动进攻。
看着迎面而来的触手,阿芙罗蒂本能地想要闪避,但身体的动作完全跟不上意识的指令。
“小心!”
几乎在腥风袭来的同一刻,爱丽丝便猛地将阿芙罗蒂狠狠扑开。
两人就这样狼狈地滚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扑了空的触手重重砸在她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冒着白烟的腐蚀坑洞。
爱丽丝迅速翻身跃起,挡在阿芙罗蒂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头再次现身的恐怖怪物。
此刻的怪物显得异常狂躁,断颈处的触手疯狂舞动,躯干上的怪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这,大概是因为她们二人靠近了黑色球体而彻底激怒了它。
此刻,爱丽丝,尽管心中对那丑陋恶心的外形依旧充满了厌恶,但此刻更多的是新仇旧恨。
“你这恶心的东西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爱丽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正愁上次的仇不知道怎么报呢!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爱丽丝一边放着狠话,一边习惯性地将手伸向背后——那里本该是她佩刀的位置。
然而,她的手摸了个空。
爱丽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才猛然想起,她的刀……早在上次交战中被那怪物的粘液麻痹时,就已经脱手掉落了。
就在爱丽丝愣神的这一刹那,被激怒的怪物攻击再次袭来。
数条滑腻的触手如同鞭子般,带着更加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来,目标直指爱丽丝和被她护在身后的阿芙罗蒂。
没有武器格挡,爱丽丝只能咬紧牙关,将体内的圣辉之力疯狂催动至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去接这一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爱丽丝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量让她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痕,双臂剧痛发麻,圣辉光芒一阵剧烈摇曳。
更糟糕的是,触手上飞溅的粘液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她的手臂。
“呃啊!”爱丽丝身体一僵,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再次失去了行动能力!
爱丽丝vs不知名魔物,又一次堂堂败北。
“……”阿芙罗蒂看着再次躺平的爱丽丝,内心简直无力吐槽。
她立马再次催动那刚刚在洞穴中恢复了些许的力量。
无形的力量迅速托起麻痹的爱丽丝,使其悬浮在自己身侧。
阿芙罗蒂看着因守护球体而更加凶暴的怪物,又瞥了一眼身边动弹不得的“护卫”,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到底谁是护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