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相当的火大。
这么难得的机会就被这样打断了,要不是阿芙罗蒂在这里,只怕贝菈早就动手教训爱丽丝一顿了。
何况本来她还有笔账没找爱丽丝算
贝菈抬起头,看向爱丽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这位小姐,我家大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现在很疲惫,需要搀扶。至于您……”
贝菈瞥了一眼爱丽丝的状态。
“看起来虽然行动不便,但中气十足,想必并无大碍。请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恢复便是。”
“稍安勿躁?!”
“本小姐现在动都动不了!你们却直接把我晾在这!还有你!你谁啊?!凭什么抱着她?!快放开!”
爱丽丝看着贝菈抱着阿芙罗蒂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
贝菈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阿芙罗蒂抱得更稳了些,下巴微扬,宣誓主权般看向爱丽丝。
“失礼了,没能先自我介绍,我叫贝菈,阿芙罗蒂大人的贴身女仆。照顾大人是我的职责所在,照顾大人的衣食住行,日常安全,包括沐浴等贴身服务,都是我的分内职责。至于放开……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大人此刻正需要我的照顾。”
说完,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反问道:“倒是您,似乎对别人的职责范围……格外关心?”
“贴身女仆?!”爱丽丝直接无视了贝菈说的一大段话。
“你就是这么贴身的?还有前面的时候你去哪了!刚才要不是我……”
“要不是您什么?”贝菈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我承认大人的受伤有我的失职。但,如果不是您,没有任何通知就把大人带走,恐怕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恕我直言,刚才若非您……行动不便,或许大人也不必独自面对那怪物的垂死反扑,以至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看看大人现在的样子……”说着贝菈将怀里的阿芙罗蒂抱的更加紧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平静的陈述对方的过错,往往最容易直击对方的痛点。
这便是贝菈的策略。
既然不能直接动手教训爱丽丝,那么呈呈口舌之快还是有必要的。
“你……你胡说八道!”爱丽丝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麻痹效果还在,她真想跳起来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的女仆好好“理论”一番。
被贝菈抱在怀里直面“洗面奶”的阿芙罗蒂,此刻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还不容易才解决了一个怪物,成功死里逃生,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值得庆祝的时候。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现在的麻烦比之前还大了……
阿芙罗蒂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些。
“好了,贝菈”阿芙罗蒂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贝菈抱着自己的手臂。
贝菈感受到手臂上的轻拍和那熟悉的温和语气,炸毛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态度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大人……”
“爱丽丝她……确实帮了我不少忙。”阿芙罗蒂换了个比较巧妙的说法。
因为非要说的话,爱丽丝可以说是一点忙都没帮上,但要是说爱丽丝一点事情都没做也不对。
至少关键时刻的扑救是实打实的。
“大人。”贝菈不满地嘟囔。
“至于爱丽丝,”阿芙罗蒂转向一脸不服气的爱丽丝,“贝菈是我的……家人。她只是担心我,没有恶意。”
“还有,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和温和的态度让爱丽丝愣了一下,原本憋在喉咙里的怒火一时竟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哼!知道就好!”
阿芙罗蒂看着眼前这暂时被压下去的火药味,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便任由自己靠在贝菈怀里。
但这不意味着她真的放松下来了,她的心中依旧警惕着。
为了防止再生异端,她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核心球体,以及地上那具巨大的怪物尸体。
然而,那核心好似拥有生命一般,在阿芙罗蒂视线落到其身上时,突然有了异动。
轰隆!!!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更恐怖的沉闷轰鸣。
甚至给人一种整个空间都在呻吟、扭曲的感觉。
很快,随着轰鸣声的停止,一股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色冲击波,以核心球体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也瞬间焦黑龟裂,连光线都被吞噬。
爱丽丝因为比另外两人靠得更近的原因,率先与之接触,立马就彻底昏了过去。
目睹冲击波的袭来,贝菈几乎是立马就将怀中的阿芙罗蒂死死护住。
同时,她体内那股源于魔族血脉的力量被这狂暴的黯蚀瞬间激发。
一层混杂着暗紫色纹路的幽光自贝菈体表浮现,硬生生扛住了那恐怖的冲击。
“唔!”贝菈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
那冲击力太强了,即便有魔族血脉的天然抗性,也无法完全抵抗。
可即便这样,贝菈也半步未退,她用自身作为护盾,将大部分冲击力都挡在了身前。
冲击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轰鸣散去,周围的环境已是一片狼藉。
草木枯萎化为飞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和浓郁的黯蚀气息,浓度比之前高了数倍不止。
阿芙罗蒂被贝菈护在怀中,虽然也受到了冲击,但远不如贝菈承受的猛烈。
“贝菈!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大人……没事就好……”
眼见贝菈并无大碍,阿芙罗蒂又迅速扫过四周。
爱丽丝昏迷在不远处,气息尚可,并无续命之忧。
阿芙罗蒂随机松了口气,然后便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黑色核心球体。
那球体……比之前膨胀了整整一圈。
表面不再是缓慢蠕动,而是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
无数道裂隙在球体表面蔓延、扩大,而裂隙之中又不断喷涌出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黯蚀。
“糟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