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人类祖先是从一个名叫净界的地方来到的源地。因在净界每33个月就会发生一次持续9个月的大洪水,所以就有一部分先民为了寻找预言中没有天灾的“新陆”,来到了源地。
源地并不是“新陆”的样子,但先祖们留在了这片远比净界美丽的地方,也在之后的时间里不断派人出海寻找预言中的“新陆”。
洛科赛可不信这些。
毕竟这只是王室为了维护自身正统性所宣扬的一套,深得炼金术真传的洛科赛,比起这个故事,他更愿意相信源地是一块完整放在烧瓶里快要完全融化的蜡。
周围的海洋就是融化的蜡液体。
这样的模型完美解释了陆地面积不断缩减,海洋不见底的现象。
还能预测未来几百年源地将彻底“融化”进海洋。
起码不断扩张的海岸线证明了这一点。
至少炼金学界是普遍这么认为的。
毕竟土壤,岩石是真的可以用炼金术转化成各种透明的液体。
海上有没有其他陆地先等等再谈,毕竟就算很多时候队伍都是有去无回,王室每年都会在启年新年那一天派考察船外出,这些行动确实在源地周边发现了一些小岛。
但“万灵药”是个什么玩意?
餐桌前,洛科赛边嚼着自己三分熟的牛排,边想着。
正大光明地用审视的表情看着被阿尔弗卓德带回来,现在正穿着成熟范罚站的伊芙琳。
洛科赛决定吃完再问。
伊芙琳正前方的是背对着,坐在洛科赛旁,批改着各种文件的阿尔弗卓德。
“站在这里。”
如此下完命令的管家小姐便将一摞文件放在桌上开始办公。
吃完牛排的洛科赛想要搞事情了。
洛科赛放下刀叉,目光在伊芙琳与阿尔夫卓德之间跳跃,最终定格在了伊芙琳尴尬快溢出来的脸上。
“所以你不打算主动讲讲万灵药是个什么玩意?”
阿尔夫卓德没有抬头,手中的羽毛笔依旧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伊芙琳用眼角瞥了瞥洛科赛,用下巴点了点阿尔弗卓德。
想要他帮自己解围。
“妈,你能听伊芙琳先解释一下吗?”
一句话把伊芙琳和阿尔弗卓德干懵了。
伊芙琳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皮橛子敲中了脑门,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连呼吸都停滞了。
阿尔弗卓德手中的羽毛笔也滞在了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严谨无波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眉毛打结。
“那个…少爷,”阿尔弗卓德哼唧了一声,语气带着委屈一个字一个字说到“我-只-比-您-大-九-岁!”
“哇!”
哭了。
洛科赛觉得以后不能这样解围了。
洛科赛和伊芙琳马上投入到哄阿尔弗卓德的任务之中。
哄人的工作并不轻松,尤其是哄一个无比在意自己外貌和年龄的管家小姐。
阿尔弗卓德坐在椅子上,双臂抓着衣角,眼神倔强地盯着桌面,嘴抿成一条直线,眼角还带着一丝委屈的湿润。
这也是伊芙琳不想这样子穿成这样见她妈的主要原因。
“我老了吗?”
“没有没有,你就是比我大几岁”
洛科赛正一脸头大的哄着。
“那我成熟吗?”阿尔弗卓德把目光转向伊芙琳。
?
伊芙琳从来没见过她妈妈这个样子,抿了抿嘴唇,眼神闪躲了一下, 刚要开口。
“哇啊!你肯定觉得我外表不成熟!”
哭的更凶了。
伊芙琳赶紧摆手,声音带着慌乱,“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尔弗卓德可不想听。
洛科赛见状赶紧把她推进房间。
关上门的洛科赛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叹了口气。
这感觉比连续进行三天三夜的炼金转化实验还要疲惫。
以前顶多抱怨两句‘少爷请尊重我的专业性’,今天这‘妈’字儿跟引燃剂似的……啧,失策。
看着还在哭的阿尔弗卓德,洛科赛顿悟。
洛科赛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步履坚定地走了上去。
门内,伊芙琳正靠在墙上,双手环抱,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她在回忆洛科赛说那句话的瞬间。
心里的那个念头直打转,像只猫爪子挠着心口,挠得她直打颤。
可是她不敢问。
门外的哭声突然停止,整个世界陷入寂静。
伊芙琳突然觉得他们做了什么,但又不敢推开门确认。
偷偷看一眼,应该没问题吧。
她慢慢挪到门前,耳朵缓缓贴近木门。
门开了。
“呦!干嘛呢?”
阿尔弗卓德和洛科赛出现在门口。
阿尔弗卓德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的形象。
无视掉伊芙琳的尬笑,招呼道:“和我们谈下万灵药吧,这可是正事。”
走出房间,伊芙琳被阿尔弗卓德拦住了。
洛科赛早就转身离开了。
“芙芙。”
伊芙琳准备好挨骂了。
“以后不许抽烟了。”
伊芙琳很诧异,难道不该拷打她的穿着?
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的阿尔弗卓德,“我不想太拘束你的自由,无论你穿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更不会让你因为我而受到委屈。”
“身体问题确实是我的一块心病,但正因如此,我更不会让你像我当初一样被至亲‘打断手脚’。”
“但是,你几年前干了那么危险的事我是真的担心。”
“要不是洛科赛,我根本无法知道。”
“还有,从今往后,不许抽烟!”
伊芙琳有些想哭。
嘴张了张,又好像在顾忌什么。
"想叫妈就叫吧,毕竟我也算把你带大的,这么多年让你改口你也没改。"
阿尔弗卓德有些无奈道。
“妈!”
伊芙琳跪着扑到了阿尔弗卓德的怀里。
正感激着,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把今天的事给我忘了。”
管家小姐命令道。
“这么说,王室一直在找万灵药?”
洛科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神情专注,像一只锁定猎物的猎豹。
卸妆后的伊芙琳点点头,海藻般的紫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这是我留在王都的暗线刚刚传回来的消息。王室明面上在寻找新大陆,实际上,万灵药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长效生命药。”
阿尔弗卓德突然开口,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万灵药在炼金术中的名称,是长效生命药剂。”
“万灵药指的是能够永久补充炼金术施展过程中消耗的生命力。”
洛科赛扭头看向阿尔弗卓德,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我的管家,知识渊博。”
他笑着揉了揉阿尔弗卓德的脑袋,后者没有躲闪。
这个动作让伊芙琳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尔弗卓德很讨厌别人做显得她身体娇小的行为。
伊芙琳确信他们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王室寻找‘万灵药’做什么?”
洛科赛收回手,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延寿?”
“或者救命?”
“都有可能,”伊芙琳耸耸肩,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我觉得他们更可能要发动战争。”
“打谁啊?启年纪年法可是王室统一了整个源地才制定的。”洛科赛狐疑。
除非……他们已经有了敌人。
洛科赛陷入了沉思。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重组。
王室寻找“万灵药”,寻找新大陆……
炼金术可以将木头变成木头体积的牛肉,但要消耗生命力……
一系列事件串联起来,一个巨大的阴谋逐渐浮出水面。
“不对劲。”
他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伊芙琳的话。
“如果王室真的如此重视“万灵药”,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寻找新大陆?而且每年派出探索的队伍很多都有去无回。”
伊芙琳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洛科赛会提出这个问题。
她沉吟片刻,解释道:“或许,王室是想借寻找新大陆的机会,掩盖他们寻找‘万灵药’的真正目的。毕竟,寻找新大陆听起来更合理,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不,不对。”
洛科赛摇摇头,否定了伊芙琳的说法。
“如果只是为了掩盖目的,他们完全可以秘密进行。大张旗鼓地寻找新大陆,反而会弄巧成拙。”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眉头紧锁。
“除非……”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敌人就在新大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