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处南府的大门外围满了人,熙熙攘攘。
某处酒楼上,一餐桌前有两人对饮。
“诶诶,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把整个处南府全给灭了!”
“啊!?真的假的?”
“是真哒!我来之前看到了,南处王的人头都挂在处南府的大门上呢!”
“我嘞个乖乖,谁这么吊?是「暗客」吗?”
“得了吧,「暗客」顶多欺负欺负我们,哪个暗客动得了天王啊!”
“那……那现在那人成新的天王了?”
“不,人已经不见了。那人好像没有想成王的意思。”
“我去,昨天晚上雨还下得那么大……这是阎王爷派来的人吧!直接把南处王给拉地下去了。”
“谁知道呢。”
“诶呀!哈哈!叫这四个天王平时那么高高在上的,现在好了吧!真归了那句‘高手在民间’啊!”
“嘘!小声点,搞得是你杀的一样。虽然发生了这种事,但天王依旧是你惹不起的!”
“……”
只见在这俩聊天的人旁,还有一个女子。
她身披斗篷,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的。
“小姑娘~你的东西。”
“谢……谢谢……”
看女孩那社恐的样子,酒家笑了笑。
“小姑娘~本地人?”
“嗯?”
女子慌张地摇头。
“诶嘿嘿……”
酒家痴笑着。
“唔,额……”
“……再,再见!”
女孩慌张的拿上东西,放下钱币,跑了出去。
“噗……嘿嘿,跟以前的小娘子一样,真可爱~”
酒家痴笑着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
旁边那俩原先聊天的人也注意到了。
“嘿咻,这种姑娘多少年没见过了?自从那什么女人闹解放之后,现在的女人都大手大脚的,粗嗓门粗腿的。”
酒家也摇摇头叹气。
“就是,俺跟俺媳妇,从来都是我躺下面她骑上面,不这样的话,还说我歧视女性啥的。唉!”
……
“我……我回来了……”
昏暗的房间内,女孩打开了灯。
这正是先前那社恐女孩。
她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了粉色的长发。
她关上门,将刚买回来的食物放在杂乱的桌子上,随后走向床边。
只见床上躺着一人。
一个少年,头发有些发白。
这是她昨天晚上捡回来的。
嗯,是捡回来的。
当时雨已经渐停了,身为夜猫子的女孩嫌无聊在小巷里乱逛。
恰巧遇见了手里握着只剩下刀柄的少年趴在地上。
当时少年已经失去意识了,嘴里,鼻腔都流着血。但奇怪的是,身体上却没一点外伤。
放平时,社恐的女孩要是看见奄奄一息的人,都会闭上眼睛祈祷对方不要看到自己,更不要赖上自己说一句,“救救我。”
女孩很社恐,她不想和别人扯上关系,怕到时候别人感谢自己,找自己聊天,可自己又不会聊天,以至于让双方都感到尴尬。
但好在这个少年很安静,就这趴在那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也可能真死了。
“嗯?……他,已经死了?”
女孩走上去,戳了戳少年。
“……”
女孩把少年翻了过来,想查看一下。
虽然自己不想跟这种事扯上关系,但由于良心的关系,真要遇见这种事,她可能会选择把人带回自己的出租屋,给他适当的治疗,然后自己再连夜跑人。这样既不会让自己良心过不去,又不用担心事后承担尬聊的后果。
不过这个少年好像没有救的必要了。
“脉搏已经停了……”
女孩看着少年的脸庞。
“……”
少年长得并算不倾国倾城,但也算是中规中矩。
社恐女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主动地近距离观察男性。
这越看少年越感觉眉清目秀的。
“好像长得还可以?……”
突然一个邪恶的想法自女孩脑底冒出。
原来女孩也并非等闲之辈,她其实是个亡灵术士,全名叫,辛希里德·撒娜。
尸体对于一个亡灵术士来说,那可是野生的仆人啊!
“而且部件都还完整……嘿嘿嘿……”
撒娜露出痴女般的笑。
她伸出手在少年的肌肤上乱摸。
“反正也没人要了吧?那就便宜我吧……我会给你烧点纸的,就当做卖给我了,反正现在它对你来说也没用了对吧?”
撒娜自顾自地嘀咕着,好似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谈买卖一般。
平日里撒娜因为性格问题,总是四处吃亏。
她作为一个年轻的孤单的游学者,好似初入社会的大学生独自前往异国他乡。既没有朋友,又没有金钱,一切肉体上又或是精神上的挫折都只能自己憋着。
再加上她这怕人的性格,被人欺负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自己认倒霉。
常年的性格压抑,再加上作为一个亡灵术士的职业精神,让她对这具近乎完美的尸体格外喜爱。
撒娜看得脸有些红了。
“终于轮到我走运了……嘿嘿……”
她就这样将少年背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