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队长!说起来那个树人有没有种可能是别人想娱乐COS啊,万一这样我们不就是白来了吗?”
“无所谓,这是上头的命令,而且据目击者说的,那东西可是能一跳就跳上三层楼呢,再说了,我们凭这个速度马上就可以到达了。”
听见队长发话,大概有七人的整个飞行部队也全速向着天台的方向疾驰而去。
“好耶!这种只存在在科幻作品中的神奇生物啊,等我们来吧!”
淡紫发护目镜少女激昂的高呼着,眼中写满着期待,连飞行的速度都不禁提上一些。
“喂喂!花井队员,我才是队长!给我回来啊!否则我就要给你下处分了!”
“好吧……队长,因为树人这种不存在这东西真的很吸引人耶~”
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跟在身后的同伴虽然也和她有相同的想法,但是身为军人她们可以强忍激动紧跟着队伍,和刚入队资为只有一年半的花井还是想当好前辈的。
而她们的队长正一边微微抽着嘴角,一边思索着这个‘树人’对这片区域的危害会有多大。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天台上。
眺望着天空的月光,荒将手中玫瑰握紧,然后轻轻放下,花瓣上这寂静的夜空。
“飞吧...飞吧……”
她抚过从额头延伸到脸上微微有些凝固的血液,火焰覆盖面庞,转瞬之间血液从她这脸上消失。
“宇铭荒呀……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留下来的只有天憎院·和荒。”
她的眼中还有对过往安逸生活破碎后的悲伤,但却不存在任何迷茫。
天憎院摇摇晃晃的走着,过往的回忆一点点浮过,到天台先前被狂三打开的大门前,回忆着曾经的过往时,她的脚步停顿。
细腻的耳朵晃动,原本天憎院就能清晰的感知到灵魂浮动,而现在吞下那颗【灵结晶】而现在,她能清晰地听到灵魂靠近的跳动声。
就像是拿着听诊器,一座城镇范围每一个人要跳动声,目前还没测试过能不能关闭。
但现在更关心的应该是此时此刻在这片突然寂静无人的城镇之中——竟然还有人形灵魂向这边靠近!
“嗯?大概七个人左右,是刚刚的警报来这里查看的吗?不对……”
思索片刻,天憎院眉头皱起,但比起那七人的来意,她更关心的应该是为什么那七人是以飞行的方式向这边飞来。
“她们也是那个澪的人吗...不,大概率不是,她们的体内并没有多少‘灵力’在体内,而且如果是那个女人的人,虽然不想承认……但至少她没必要这么多此一举...”
天憎院有想过普通人飞起来的可能性,但就凭借前世重新回来的记忆;或者现在刚被刷新的认知,她也没想到这七个人是以什么方式飞上高空的。
但很快,她就想清楚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一丝一缕的淡黑色能量状物质在其校服外一点点冒出。
“不管是什么,魔力也好,灵力也罢就算我无知,但至少我现在用的是纱和的脸,所以还是想办法掩饰一下吧。”
随着天憎院将手指扶在校服绑住领口的红带上,漆黑的火焰有些笨拙的开始尝试被逐渐聚拢、扩张将身躯覆盖。
“啊...感觉就像是在控制新冒出的手脚一样,和控制【猩红樱】的枝条差不多吧,比起组成身体随时活动,只是披在身上的话……”
如此想着,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夜空中高悬的那轮明月,地上原来还残留的血迹随清风燃烧。
月光如水,洒落在她的身上,却无法穿透那层除去那十字星红瞳外纯黑人影,长发及腰她像是穿着披肩斗篷但身形模糊。
天憎院的视线径直看向夜空,隐约间确认是七人大概在30~20岁不等的装甲少女们出现在她的眼中。
“高科技?不可能……这里现在可是1989年的日本才对。”
在确认并非自己认知意义上的‘魔术师’后,还没有等天憎院开口询问来意,悬停在半空那位站在最前明显是带队的女性旁边就开始嚷嚷起来。
“队长!我的‘树人’呢!这是什么东西!火女吗?要不问一下上头那边?命令有什么变化,感觉好黑呀!”
就算很远,但天憎院超乎常人的听力能听见那女孩的喊叫声,对此,平时不在意自己样貌的她火焰包裹下的拳头青筋冒起。
是的,宇铭荒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山打纱和不会太在意他人的目光,但视纱和小姐为光的天憎院会。
当然,显露在火焰外衣下的依然是一脸无神的样子。
带队的装甲女人,飞到天台通过左眼的将天憎院拍下上头给予指示后,皱了皱眉,轻喝一声:
“安静,别乱喊。”
随后,她看向天憎院,眼神中带着警惕与审视。
因为就在刚刚,她在发送图片和观察数据后明确的收到上头,‘尽量发出攻击或者捕抓’来实验面前这东西的命令。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憎院冷冷地盯着她们,就像没有收到命令的机器人,并未立刻作答。
“哇!队长,这个全是冒着火的黑色火人好像不给你面子耶!”
“花井,闭嘴!”
天憎院在思考这些突然出现的装甲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突然那位带头的装甲少女从队伍前猛然飞身上前手中的武器闪烁的绿光。
“不回答吗?那就先试试吧!还有,剩余队员暂时先别行动等我命令!”
‘这是……光剑吗?’
那绿光闪烁的武器直直朝着天憎院刺来,天憎院因为信息过量而显得反应迟缓,但本能驱使她侧身一闪,堪堪避开这一击。
带头的装甲少女一击未中,迅速调整身形,再次攻来,手中武器挥舞出一道道凌厉的光影。
在这瞬间,光剑就这样带着试探的性质穿过天憎院那像是火焰组成的手臂,可是挥剑的女人却猛然一惊。
‘奇怪?凭多年单兵作战的经验,虽然是刚上手的装备,但那一刀确实是能砍断一只手的才对,可怎么会没有斩下来的实感……’
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恰好与站在她身后的天憎院交汇。
‘什么!不好!’
她紧握手中剑,随时准备命令空中的队员立刻开枪,但天憎院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思考之中,整个人显得有些发呆。
‘嗯?这么大的破绽,竟然没有发动攻击...’
当她的视线移向刚刚被她斩断的地方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原本应该断开的黑色切口部分,就像是把剑砍在火堆里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起来!
“哇!原来这个火人的身体真是火焰组成的吗?好新奇耶!队长队长!”
听着空中属下的喋喋不休,她只是默默地握住手中剑,直视面前只露出一只猩红眼瞳的黑影。
在那无喜亦无悲的眼中,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像是在直视名为虚无的空洞般,冷汗从这位老练的士兵额角流下。
“你不动手吗?”
她试探性的问道,看着天憎院那种根本看不透的感觉,真的很让她不舒服。
“嗯?哦,在期望我动手吗?”
天憎院挠挠头,被挠过的头发像是火焰在身体表面出现一点点涟漪。
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的眼前开口,让一直警惕着她的那位队长目瞪口呆,明明一直被攻击有人竟然可以这么事不关己的说话。
还有这声音,什么鬼呀!明明是女性的身体曲线,那为什么……发出的是一个大叔的声音啊!
“啊?是完全不符合身体曲线的大叔耶!好违和呀!”
“...你是吐槽役吗?花井。”
一旁的队友默默吐槽道。
“没有啦,不过这种场面话谁都想吐槽吧!”
就在众人因天憎院大叔的声线而惊讶时,带队的装甲女人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光剑,正准备再次朝着天憎院冲了过去。
“抱歉,你这样一直自顾自的攻击我,我也是会有些麻烦的呀。”
话音刚落,天憎院的声音戛然一变,瞬间切换为一种很淡漠的虚弱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但是能听出威胁的意味。
而在恍惚的瞬间,这位队长,不知何时就已经被从地面上冒出的锁链捆绑住全身。
“这……这是什么妖术!”
队长惊恐地挣扎着,锁链却越勒越紧。
其他装甲少女见状,纷纷上前救援,手中武器齐出,朝着锁链的方向砍去,但她们猛的停下飞行,不知从何时起一条条犹如鬼魅的白蛇就已经缠上了她们的脖颈。
“啊,这什么东西?我刚刚脖子怎么有点紧?唔唔……”
“闭嘴吧,唔唔……”
只有天憎院能看见了白蛇逐渐收紧,她们的脖子显出淡淡的红色勒痕,纷纷坠倒在地上。
“你对我的队员做了什么!”
强忍着越收越紧的锁链,那个女人愤怒的喊道。
看着冒着身躯被锁链缠绕的痛苦,眼中出现对同伴关心和愤怒的她,天憎院的眼神恍惚一瞬。
就像下午黄昏的事情重新在自己的面前重演般,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本来就是你们先动手的呀...’
天憎院在心中暗自呢喃一句,只听见清脆的响指声在天台响起,她无奈摇头锁链与蛇同时如同原本就不存在般消失。
队长和队员们重获自由,她大口喘着粗气,连忙向着倒在地上的队员们跑去,在确认她们没事后她满脸震惊地看着天憎院。
“你……为什么又放了我们?”
队长警惕地问道。
天憎院叹了口气,一步步向天台边缘的方向走去,望着天空的月亮被漆黑火焰附着的脸上依然残留着悲伤。
“没有理由,况且本来就是你先袭击我的吧,按照你们的法律来说我算正当防卫。”
队长皱着眉,心中有些犹豫。
令她惊讶的是面前这个怪物竟然懂法!
她清楚自己没办法完成上头的命令,但是她也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怪物对人类是中立的,所以她才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队长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
“任务终止,立刻返回。”
队长有些诧异,但还是迅速回应:
“明白。”
她看向天憎院,而天憎院却看向高空眼神像是透过夜空看见星空上监视着自己的某个小型飞行器,较为礼貌的招手。
屏幕后观察的人微微一愣,这就像一种无形无质的威胁,冷汗从他的脊背上流出,连忙关闭了使用观察的飞行器。
“队员们,能站起来的就跟我飞,不能的那些男的跟我把她们扛走!”
她大声命令道,带着队员们准备离开。
在飞走前,她最后一次回头看向天憎院那已经半只脚踏在半空,准备跳下天台的方向。
终究没忍住,出于好奇心她大声呼喊道:
“你有名字吗?”
“嗯?”
“不用在意!我只是觉得我们以后可能还会有交手的机会,毕竟上头那帮人应该不会放过你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所以在见面的时候想有个好听的称呼!”
天憎院露在黑色火焰下的红瞳眨眼,时间就像在这一刻停滞,那位队长表情也逐渐从一本正经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而另一方,在想到今天出现的悲剧,她本就没有多少留在这里的心情待在这里。
但想着想着望向夜晚上高悬的圆月天憎院渐渐的开始沉吟道:
“一望无尽身骨寒,人间缥缈如一瞬。
梦里无光暗遮天,幻梦入光如梦令。
如梦幻痛醒至起,圣光却已彼岸别。
吾已坠入冥河去,独留彷徨『摆渡人』。”
听见天憎院的作答,发出询问的队长身体顿时一怔。
倒不是这段打油诗有多难理解,而是单纯听见中文诗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
“哦...渡し人,是这样读的对吧?”
天憎院并未有过多表示,而是直接纵身跳下天台。
她们看着天憎院离去的背影,明明只有一片漆黑但总感觉还有些悲凉。
在之后,解除黑火衣天憎院从寂静无人的小巷中走出,迈着早已失魂落魄的步伐在这条走过无数遍的小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树叶静静掉落,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走着,当初三人的回忆一遍遍席卷脑海,温柔的纱和、健谈的狂三、与那个阴暗的自己。
最终却独留下自己一人。
“最不该活下来的人活下来,最不该死去的人却死去,为什么...为什么……”
那是她得眼眶第一次湿润,积压着多年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在这个她曾经满怀期待地送出玫瑰的地方,如今却显得如此荒凉和寂静。
那束玫瑰仿佛还在眼前绽放,然而她却已经失去了一切。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她的悲伤和绝望,让人感到无尽的凄凉。
她静静地跪在树下,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死去的是她们!而不是我,天上的神明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
啊啊啊啊啊——!
她一遍遍的质问自己,一遍遍的质问整个苍天,在散尽一切后她放声的大哭了一场。
此刻的天憎院,不是最初的无情少年...不是冷漠的杀手...只是个失去一切的衰小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