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哒~唰唰唰~’
在那弥漫着淡淡水雾的浴室内,水汽如薄纱般轻盈地飘荡着。柔和的灯光透过水雾,营造出一种朦胧而温暖的氛围。
而在这水汽的中心,站立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
她寂静的站在原地肌肤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细腻,被热水浸润后,更显得晶莹剔透。
头顶上方的花洒源源不断地喷洒出温暖的热水,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而下。
然而,当定睛细看时,却会惊异地发现,那握着花洒的并非人手,而是从她背部突兀延伸出来的猩红色樱花枝条!
这些枝条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紧紧抓住花洒,仿佛在掌控着水流的方向。
她的背部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上面纹满了类似于图腾的神秘图案。
——在背部的中央,是一只赤红的恶鬼,张牙舞爪,仿佛要挣脱束缚。
——恶鬼的背景是一棵绚烂的樱花树,树上花瓣随风飘落,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丝凄美。
——而在脊骨处,一双活灵活现的青蓝色眼睛凝视着前方,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黑色的毛笔和幽蓝色的的分别在手腕的左侧与右侧。
更为离谱的是,此刻的天憎院还用某种以火焰形成的黑色半布带挡住了眼睛,在这奇怪的情景下洗着澡。
就在天憎院用枝条和花洒认真洗澡时,浴室的大门也被在进来时给自己锁上。
由于身躯并非自身所有,天憎院为免生事端,就想出以枝条擦拭及手持花洒的想法,以避免看到一些失礼的地方,她选择遮蔽双目。
“这种办法,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当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真是方便呢。”
身上的泡沫被热水冲刷在地,等到洗完澡,淡淡玫瑰花沐浴露的清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天憎院关掉花洒,那些樱花枝条缓缓缩回到她的背部。
她摸索着走出浴室,用樱花树枝拿起吹风筒,开始吹干头发。温热的风拂过,湿润的头发被完全吹干。
吹干头发后,她换上粉色小猫睡衣,毛茸茸的睡衣衬得她愈发娇俏,用来蒙住眼的三条黑色布条被摘下,随后化为火焰消散在手中。
刷完牙,她蹦蹦跳跳地来到房间床边,一头扎进柔软的被窝里。
“距离出去实验的时间,现在外面应该还有很多人,再晚一些吧。”
万籁俱寂的凌晨2:15分~
天憎院悠悠转醒,躺在床上,手背揉着虽然睡不着但依旧紧闭的眼皮,双眼微睁。
“还是没办法安心的睡着呀,还是出门吧。”
她依旧无奈的轻声低语着,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拖鞋,仿佛生怕惊醒了那只正在熟睡的可爱小猫。
她的脚步放得极轻,缓缓地走到窗边,透过模糊的窗户望向这片已然关掉大片灯的黑夜,猩红的左眼倒映出对现在的无奈与对未何去何从的彷徨。
月光打在窗户上,望着本不属于自己的双手,还有无法再见的故人,天憎院默默的沉声自:
“是啊,发誓为她报仇,可我却连那个澪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我与那个女人的力量也像是天空与树苗……遥不可及呀。”
她喉咙微微滚动,一丝丝一点点的鲜血从天憎院的掌心流淌而下,指甲已经用力的刺入了自己的肉中。
火焰也从她刺入的肉中一丝丝渗出,迅速的在掌中飞速燃烧,但却没有造成任何的烧伤,反而产生类似于用一种类火焰的能量催生细胞重组与重构的能力。
“果然...在迷茫的时候通过疼痛才是现在坚定初心的方法。”
当天憎院回想起那天的黄昏,如同神明的女人轻易的夺走自己心中的光时,她就早已经没有后退的理由了。
她的面庞如死水般平静,她的思绪戛然而止,不再继续延伸。
“就这样吧,比起这些还是先走吧。”
在停下思考的同时,一股诡异的黑色火苗从她的手指开始悄然蔓延。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色的火焰愈发炽烈,慢慢地,她的皮肤、器官乃至骨架都被这纯粹的火焰所取代。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只剩下那左眼的红瞳,宛如一颗燃烧的宝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元素化的身体穿过窗户,就这样漂出外面悬浮在半空,宛如灵魂一般。
天憎院在夜空中飘荡着,城市的灯光在下方闪烁,仿若遥远的星辰。
抬头背手望向星月,她缓慢地在天空中飘着,心中浮现出一种惊喜之色。
‘真的可以啊,适应这项能力后就在设想竟然真可以呀!’
这是天憎院无意间设想出来的能力,但因为适应身体的一段时间所以从来没有试过,所以趁着今天一并试试。
『灵魂会带动肉体的变化,肉体也会影响灵魂,记忆形成灵魂存在的部分,三者合一便是天憎院对灵魂的暂时猜想』
如果改变灵魂的形状,变成半能量的火焰态,再通过【再生之炎】的部分靠着灵魂定型完成肉体的彻底转换所成功的能力。
以前天憎院也不是没有用过天台跟那个机甲女人对峙的时候就是过把手腕的部分火焰化;也在收取灵魂的时,将手掌中心变成一张嘴巴过,但没有像今天一样那么彻底。
飘到离家门口不远处的一家卖关东煮的便利店前,天憎院停了下来。
她解除元素化走进去,店里暖黄色的灯光让她感觉格外温暖。
站在收银台的是个和蔼的大叔,笑着招呼,收银台侧边则是一片住着关东煮和包子的玻璃小格子。
“小姑娘,想吃什么呀?
大叔奇怪的开口询问。
听见询问天憎院稍微一愣,看着那边煮着的辣白萝卜,微不可查的把手搭在背后并靠到一个监控的死角。
店员大叔:“???”
在闪过的瞬间火焰下一张嘴从她的右手掌长出,一块1000日元的纸币就这样被吐了出来。
天憎院将纸币递向大叔,说道:
“大叔,来一份辣白萝卜,多撒一层辣椒面。”
大叔接过钱,一边装着辣白萝卜,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她,心里想着这大半夜穿着睡衣出门的年轻小姑娘还挺特别。
天憎院接过装着辣白萝卜的袋子,走出便利店,在街道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将那根辣白萝卜吹进了嘴里。
随着牙齿的咀嚼,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迅速扩散开来,刺激着她的味蕾。
每一口的咀嚼都带来了强烈的辣味,让她的嘴唇微微发麻。然而,她并没有停止咀嚼,有些可怕的味觉体验。
当她吃完最后一口时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签子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啊,可能是因为我只有一半身体机能恢复的缘故吧,”
她自言自语的站起身来。
“也只有这种辣味的食物,才能让我感受到一点味道呀。”
闲庭信步地背着手优雅的走在街道上,虽然现在天憎院处于泡沫经济时代,但至少这条街道还算不上灯火通明。
最多也只有一些还在营业的小摊,还有部分办公楼还在开着灯而已。
就这样,她朝一个方向不断的前进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她才在一户小院的门前停下脚步。
天憎院静静地站在小院门前,目光透过院门缝隙,看到里面一楼大厅有微弱的灯光闪烁。
她我的手在门上一顿,不禁叹息出声。
“哈...虽然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但是直接看出来还真是……”
如此沉重地叹息着,身体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化为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如同黑夜中的幽灵,透过门缝,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无声无息的走过小院,望着周围已经枯黄的树木,明明这个小院是如此的精致,但好像好久没人打理过一样。
天憎院的透明火焰之躯飘进客厅,只见客厅里坐着两位只有39岁左右但却外表上快到50多岁的女人和男人。
两人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哀伤,只能在许多的白发中找到部分黑色的发丝。
就在这时,天憎院突然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内心深处被触动了一下,想到了一位执着于正义理想,令自己敬佩的故人。
然而,他并没有让这种感觉表现在外,依旧保持着半透明的状态,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时崎狂三的父亲,另一个则是她的母亲。
他们疲惫的坐在一张桌子上,看起来昏昏欲睡,但是怎么样都睡不着,在这一个月前都在盼望着女儿回家的普通父母一般。
“莉香...还是没有女儿的消息吗?”
听到面前丈夫无比疲惫的询问,时崎狂三的母亲莉香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泪水。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能动用的人脉都已经用了,最贵的私家侦探也请了,但也还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天憎院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无法再见到女儿的父母呀,虽然没办法理解部分感情,但这毫无疑问充满着对女儿的关心呢。”
她知道时崎狂三所做之事,但此刻看到这对父母的痛苦,也不禁心生怜悯。
“她呀,想要维护正义阻止战争的理想令我敬佩,明明她很善良却还是与纱和都...本不该死去的……”
她的火焰之躯缓缓靠近,想要安慰这对可怜的夫妇,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时崎狂三的父亲突然抬起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朝着天憎院所在的方向看来。
天憎院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直视了那双已经无法悲伤描述的双眼,他手指颤抖,想要伸向门口的方向。
但就在站起来,走上两步就因为多天没有休息的身体狠狠的砸倒在地上。
“老公!”
时崎莉香惊呼一声,赶紧上前将丈夫扶起。
可那个男人的目光确实定在外面,喉结不断哽咽着。
“什么资产...什么公司...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从我们这里夺走我们的女儿!”
悲鸣声在这个宅邸中回荡,而天憎院也没有继续看下去,只是握紧着拳头低下头默默离开。
天憎院飘出小院,心情格外沉重。
“故人已去,已再无归还期……”
在这静谧的夜晚,她如同幽灵一般,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游荡着。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一座墓园,这里被月光笼罩着,显得格外冷清和阴森。
墓园里,一座座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寒光。
她的脚步轻盈而缓慢,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在此的灵魂。
‘因为我能看到灵魂、能控制灵魂,所以比起别人,我这样的人更应该给予死者的敬畏啊。’
终于,她停在了一座位于墓园角落的衣冠冢前。
这座衣冠冢与其他墓碑略有不同,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没有鲜花的点缀,也没有香火的缭绕。
它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纪念一个人的离去,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静静地凝视着这座衣冠冢,月光洒在墓碑上,透出一股淡淡的清冷。
墓碑上刻着“时崎狂三”四个字,字体刚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而在这座衣冠冢的侧边,有一个之前被天憎院堆起的小石堆,里面则刻着“山打纱和”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一个代表着失踪的人,一个代表着失去的人,它们被放置在一起,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天憎院蹲下,抚摸着墓碑与旁边的石堆。
“抱歉,虽然你们可能不愿意见到我,但我还是来看你们了……”
望着面前的墓碑,她的身体渐渐的由虚化实。
“你看,你的父母那么想你。”
她喃喃自语,牙齿咬紧。
“我会为你和纱和讨回公道,就算做不到,我至少也会研究出让你们再次活过来的办法的……”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但这其中涵盖的杀意和执念却依旧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