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整个茗香茶楼后院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妲己的化形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但也带来了新的课题——如何让她尽快适应人形,并理解即将到来的行动。
妲己的学习能力惊人,或许得益于其不凡的本质和与范宇宸的灵魂链接,短短半日,她已能较为流畅地对话,并理解了基本的行动指令。但对人类社会的复杂规则和情绪,她仍处于一种懵懂模仿的阶段,言行举止间常带着一种不染尘世的纯真和直白,这让众人在紧张之余又颇觉有趣。
范宇宸耐心地向她解释了当前的处境和稍后的计划,省略了大部分复杂阴谋,只强调要去一个叫“胡玉楼”的地方“玩一个游戏”,需要她帮忙“感知坏人的能量”。
妲己似懂非懂,但听到能帮到“宇宸”,立刻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毛茸茸的耳朵也跟着晃动:“嗯!妲己帮忙!感知坏能量!”
午后,李元芳再次潜入院落,带来了狄仁杰的确切指令:行动时间定在今晚戌时三刻,胡玉楼客流高峰期。狄仁杰的人会制造一场小小的街头纠纷吸引部分注意,并安排一辆马车在指定巷口接应“疑似目标”(即伪装后的公孙离)。
“大人吩咐,一切以探查为主,切勿恋战。若确认地下有重大发现,立刻撤出,后续交由大理寺处理。”李元芳严肃地传达,“这是通行令牌,若遇金吾卫盘问,可出示此物,他们看到自会放行并暗中协助。”他递给范宇宸一枚不起眼的铁牌。
计划周详,但风险依旧。
傍晚,众人开始准备。公孙离换上了一身普通民女的粗布衣裳,但略微改动了发型和步态,使其更符合“惊慌逃窜”的设定。范宇宸和伽罗则准备在外围观察。沈梦溪被严令留在茶楼待命,以防他的爆炸物弄巧成拙。
至于妲己,范宇宸本想让她留下,但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坚持和担忧:“一起去。感知。帮宇宸。”灵魂链接传来她坚定的意念。
范宇宸犹豫片刻,想到她那或许更加敏锐的感知能力,最终点了点头。他找了一顶带有面纱的帷帽给妲己戴上,遮住了过于惹眼的容颜和狐耳。
戌时二刻,西市华灯初上,胡玉楼更是人声鼎沸。范宇宸、伽罗和戴着帷帽的妲己隐藏在对面店铺的阴影中。公孙离则按照计划,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条巷口,故作慌张地回头张望。
很快,一场小小的“追逐戏”在街角上演——两个穿着公差服饰的人(狄仁杰的安排)大声呵斥着追赶“逃跑”的公孙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目标”出现了!
范宇宸精神高度集中,打野意识全开,仔细观察着胡玉楼的每一个动静。伽罗手中的探测圆盘微微发光。妲己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努力地“感知”着,帷帽下的秀眉微微蹙起。
果然,胡玉楼临街的窗户后,那个富态的中年胡人“驼铃”再次出现。他看到楼下街道上的骚乱和那个熟悉的身影(公孙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阴沉!
他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窗棂,速度更快!
“他在下令......紧急指令!确认目标,清除威胁,启动......地下防御?”公孙离通过藏在耳中的微型通讯法器(李元芳提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传递出她解读出的暗号。
几乎同时,伽罗低呼:“地窖方向的能量屏蔽增强了!有人在里面快速移动,能量反应很杂乱!有至少三个不同的能量源被激活了!”
范宇宸也看到,胡玉楼的后门悄然打开,几个身手矫健的“伙计”快速闪出,混入人群,向着公孙离的方向包抄过去!而楼内,原本喧闹的声音似乎也停滞了一瞬,部分区域的灯光暗了下去!
狄仁杰的安排也起作用了。一队巡逻的金吾卫“恰好”经过,开始“维持秩序”,无形中阻碍了那些“伙计”的包抄路线。
“就是现在!”范宇宸对妲己低声道,“妲己,能感觉到哪里能量最‘坏’,最‘冷’吗?”
妲己闭上眼睛,努力感知着,小手紧紧抓着范宇宸的手。片刻,她猛地睁开眼,指向胡玉楼侧面一处看似墙壁的地方:“那里!后面......有好大、好冷的......‘石头’?在往下走!”
那不是墙壁!那是伪装的地下入口!
伽罗的圆盘也疯狂示警:“指向一致!极强的能量反应!性质......与方舟碎片同源,但更加庞大、更加狂暴!他们在地下藏了东西!”
计划成功了!不仅确认了地下空间的存在,更发现了疑似第二块“方舟核心”碎片的强大能量源!
“阿离!撤!目的地巷口!”范宇宸立刻通过对讲机低吼。
公孙离听到指令,立刻身形一扭,如同游鱼般滑入人群,向着接应的马车方向疾奔。那些试图包抄的“伙计”被金吾卫和人群阻挡,慢了一步。
“驼铃”在楼上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猛地一摔酒杯,转身消失在了窗后。他知道,自己可能中计了!
“我们也走!”范宇宸当机立断。探查目的已达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迅速隐入夜色,向着预定的撤离点赶去。
胡玉楼下的暗潮已然被搅动,“驼铃”和其背后的明世隐,必将做出反应。而一块可能更强大的“方舟核心”碎片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