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艾露齐娜闻言，眼睛骤然睁大，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吗？像薇奥莉塔那样骄傲的人……要做我的女仆？”
“当然，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米卡娅用力地点了点头，“她都已经认输，还摘下席位手套了呢！”
艾露齐娜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猛地站起身：“太好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先前的郁闷仿佛一扫而空，语气雀跃道：“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去鸢尾花公馆吧！反正我的伤也治疗的差不多了……我倒要看看，那位高傲的王女，现在是什么模样！”
“小姐，您刚恢复，要不要再休息片刻？”蕾薇看艾露齐娜又变得活蹦乱跳了起来，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不用不用！”
艾露齐娜拉着蕾薇的手，迫不及待地向外走去，“我已经没事啦！现在就去看看我的‘新女仆’！”
米卡娅笑着摇了摇头，跟在两人身后，法帽上的兔耳欢快地摆动着：
“等等我呀！我也想去看看热闹呢！”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敬虔大庭院。
艾露齐娜脚步轻快得像只雀鸟，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米卡娅跟在一旁，还在叽叽喳喳地补充着斗技场的细节，把薇奥莉塔被暗影锋斩断矛头杖的模样说得绘声绘色，惹得艾露齐娜频频发出清脆的笑声——
“慢点走，小姐。”
蕾薇紧随其后，保持着女仆应有的恭谨步伐，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她本想让艾露齐娜多休息片刻，可架不住她被“想要出一口恶气”的念头给冲昏了头，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三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鸢尾花公馆的雕花大门前。
接着，便看见薇奥莉塔已经可怜巴巴地站在石阶上，等候着三人的到来了。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华丽的礼服，改换了一身学园制服，鲜红的卷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嚣张跋扈，只是还依旧挺直着脊背，像是在极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不过，那双紧攥的拳头，以及微微泛红的脸颊，都足以表明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你们来了。”
薇奥莉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艾露齐娜，更不敢直视侍候在她身旁的蕾薇。
“哼……我当然要来啦！”
艾露齐娜快步走上前，学着先前薇奥莉塔的模样，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现在我可是你的主人了，我的女仆，薇奥莉塔！”
这话像是戳中了薇奥莉塔的痛处，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硬是没敢反驳。
半晌过去，她垂着脑袋也没敢发作，只是咬着牙憋出一句：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艾露齐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说道：“我渴了，去给我泡杯红茶吧。泡得不好喝，可是要受罚的哦～”
这……这是薇奥莉塔对她的态度吗？
蕾薇心中暗自思索着，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规矩地站在一旁，看着艾露齐娜报复似的使唤着薇奥莉塔。
而听到了艾露齐娜的命令，薇奥莉塔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蕾薇，而蕾薇依旧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无波。也不知是是不是上一次的决斗给她打出了阴影，她只好硬着头皮，有些发音艰难地应道：
“我……我明白了。”
说着，她转身走向宅邸后庭的厨房，背影里透着几分狼狈的倔强。
艾露齐娜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凑到蕾薇身边偷笑：“嘻嘻，你看，这下她老实多了！”
“还是别太过捉弄她了，小姐。”
蕾薇轻声提醒，目光望着薇奥莉塔远去的背影上，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位自傲的王女，终究还是守诺的。
没过多久，薇奥莉塔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了出来，重重地放在石桌上，有些没好气道：“喏，你的茶。”
艾露齐娜瞥了她一眼，随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故意皱了皱眉：
“嗯……勉强能喝？”
薇奥莉塔闻言，猛地攥住了衣角，心里也跟着一紧，似乎是在害怕着艾露齐娜的下一步刁难——
“算了，念在你是第一次侍奉我的份上，就不罚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薇奥莉塔像是松了一口气。她没敢回嘴，只是垂着头站在一旁，面带愁容地等待着下一个吩咐，眼神则偷偷瞥向身边的蕾薇。
趁着艾露齐娜喝茶的空隙，她悄悄朝蕾薇那边挪了挪，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象征圣选第87席的手套，递了过去。
这一次，她的姿态放低了许多，声音远不如以前有力，听起来绵软了许多：
“这个……还是给你吧。我输了，这席位本该是你的。”
蕾薇沉静地伫立在原地，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只手套，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
“薇奥莉塔小姐，我从未想过要夺取你的席位。”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先前的决斗，我也只是想给你的傲慢无礼一点教训。”
“虽然这只是我在自说自话……但我还是希望你记住，强者不仅要有实力，更应该学会尊重对手。你能击败原本的那位第87席的列瑟夫，夺得他的席位，这也足以说明你的优秀。这席位，就留在你那里吧。”
薇奥莉塔愣在原地，握着手套的手微微颤抖。
蕾薇依然没有接受她的席位，这让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片刻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随即说道：
“那……那你收我为弟子吧，蕾薇小姐！”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艾露齐娜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薇奥莉塔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
“我、我想拜你为师，蕾薇小姐！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强大的人，仅仅是一招，就破解了我的炎舞连星打……还有那比通常魔法还要强大的暗影力量！我想，那正是我所憧憬的！”
蕾薇不由得哑然失笑，连忙摆手道：
“薇奥莉塔小姐，您有些太高看我了。学园里比我强大的人有很多——大司教赛蕾斯蒂娅大人、圣骑士总长莱因哈特大人，还有的次元魔女多萝茜……他们都是大陆首屈一指的强者。”
“而且，我擅长的是剑术，对斗杖和魔法知之甚少。”
“那么……就请传授我剑术吧，蕾薇小姐！”
薇奥莉塔十分热切地望着蕾薇，恳求地说道：“只要能……只要能像你一样强大，怎么样都可以！”
“就算你这样说，可向一名斗杖使传授剑术什么的，这实在是……”
这在蕾薇为难的时候，米卡娅突然插话：“既然这样，那么蕾薇小姐就答应赛蕾斯蒂娅大人的邀请，成为教师吧！”
“你还真是执着啊……”
蕾薇转头望向米卡娅，因她锲而不舍的提议，而不由得无语凝噎。
米卡娅笑了笑，凑近蕾薇，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跟你说哦，薇奥莉塔虽然和艾露齐娜一样，被分到了黑鸦学级……但她魔法资质其实不算好。即便是现在，她也还得跟着白鼠学级补习魔法基础。”
“可她是斗杖使，又需要进阶的近战技巧。而按照制度规定，她的近战技巧需要像魔道学科那样，从白兔学级开始学起……那样的基础课程，对她来说太小儿科了。直到现在，她都一直卡在中间进退两难呢！”
“这是真的吗？”
蕾薇微微蹙眉，转向了一旁的薇奥莉塔。而对方则立刻拼命地点起了头——
“那我私下里传授她几招好了，这样不也是可以的吗……而且，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成为教师啊？”
“唉……”
米卡娅见蕾薇好像完全说不动，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看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大概也能感觉出来了吧，蕾薇小姐？是赛蕾斯蒂娅大人拜托我这么做的，她希望我能尽可能地劝说你成为教师。”
蕾薇闻言，更觉疑惑了：“这也太奇怪了。我只不过是一名女仆，有什么值得大司教大人在意的地方吗？”
“不，你有的……”
米卡娅顿了顿，补充道：“大司教大人想要让圣女大人也成为教师，好把她拴在学园里……所以，圣女大人说了，除非你也成为教师，不然她是不会答应大司教大人的。”
“……”
蕾薇不由得哑然了。艾黛这家伙，怎么把自己也给拖下水了？
“蕾薇，你就试试嘛！”
艾露齐娜一听到是艾黛尔薇尔丝的请求，眼睛不由得一亮，跟着劝道：
“你要是成为了老师，我们的住宿费不就可以免掉了吗？而且，你还能名正言顺地开小灶……指导我和薇奥莉塔，这样多好呀！”
薇奥莉塔一听艾露齐娜帮腔，也连忙在旁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先前的骄傲、自尊，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会很听话的，蕾薇小姐！只要你肯教授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眼前众人期盼的目光，蕾薇有些难为情地将脸转到了另一边。
“这……能免除住宿费用的话，我确实会很开心，但是——”
就在这时，米卡娅竖起了食指，对着蕾薇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赛蕾斯蒂娅大人说了，如果蕾薇小姐你答应的话，她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再满足你一个要求……只要是能力范围内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
蕾薇身躯一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尚且留在爱璐尔那边的身体，又想起了住处不明的多萝茜——
如果大司教能够满足自己一个要求的话，那么多萝茜那边……不就能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吗？
这样想着，蕾薇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
她妥协道，“既然是大司教的请求，那我就尝试一下吧……薇奥莉塔和小姐的近身战斗技巧，我也会努力去指点的。只不过，我没有太多教导他人的经验，恐怕没办法保证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
“太好了！”
薇奥莉塔的眼睛跟着亮了起来，与艾露齐娜相视一笑。
虽然对着艾露齐娜的笑依旧很生硬，但比先前那副傲慢的笑容，要顺眼了许多……至少艾露齐娜是这么觉得的。
米卡娅见蕾薇总算松了口，连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办理教师手续！很快，我们就可以一起正式授课啦！”
“这下艾黛那家伙跑不掉啦！”
艾露齐娜坏笑着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