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给那对兄妹一点私人空间,先聊咱们的事吧,各位意下如何?”
加拉赫看向星穹列车的几人。
“无妨,不过加拉赫先生费尽心思将家族话事人、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汇聚一处,想来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吧?”
瓦尔特说着。
“嚯 连你们也看出来了?”
“你都快把幕后黑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三月七双臂环胸吐槽道。
“哈哈哈,瓦尔特先生说的不错,确实到了该开诚布公的时候。”
“那对兄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怎么选他们心里有数,各位无名客到的比较晚,我理应花些时间为各位答疑解惑。”
“在开始前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同时也是寄出那份邀请函的人……”
“‘虚构史学家’加拉赫,向各位致意。”
“好你个虚构史学家,合着之前跟咱们说了那么多,都是编的呗?”
三月七听到“虚构史学家”中五个字,感觉加拉赫之前说的话可以当成没有说。
“就是就是。”
白再一旁附和。
“这点我可以打包票,先前告诉各位的故事全都是真的……呃,大部分吧,除了「家族重新接纳了我」那段。”
加拉赫摊开手,不过想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有找补得地补充了一句。
“我向米凯先生确认过,有关家族、「钟表匠」和那位米哈伊尔的事迹,都核验无误。”
“嗯,确实”
白附和着姬子说道。
“理解万岁,那咱们就能敞开聊了,想必各位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布置一场遗产争夺战,向这么多派系发出邀请,把匹诺康尼搅得鸡犬不宁……”
“答案其实很简单,各位也非常熟悉。一切的根源……都是「星核」。”
“诶,星,听到没,说你呢。”
白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星。
“没错,我就是这么牛逼!”
三月七:“……”
瓦尔特·杨:“……”
姬子:“……”
加拉赫:“……”
“星核?匹诺康尼畅通无阻,是四通八达的星际枢纽,看起来也不存在任何遭受污染的迹象,怎会和星核有关?”
瓦尔特率先发出疑问,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你说的完全正确,所以不妨猜猜,看这意味着什么吧。”
不过加拉赫却不慌不忙,将抛了回去。
“我知道,你又在扯谎了!”
星核精如是说。
“……美梦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把忆域比作大海,建立一片梦想之地就是在汹涌的汪洋中填土造陆。”
“要实现这一壮举,若非【记忆】或【神秘】的令使出手,就只有使用星核一条路。”
“而且,这可不是简单许个愿就能搞定的事,必须具备相当程度的知识,加上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才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话说到这份上,你们该明白了吧……”
加拉赫顿了顿,转过身去,看向上方的光彩夺目而又光怪陆离的美梦之地。
“如今的‘盛会之星’,就是阿斯德纳的星河之灾啊!”
“盛会之星……就是星核之灾?”
三月七感觉到不可思议。
“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钟表匠’一行解放了边陲监狱后,对如何从无到有建设匹诺康尼一筹莫展,内忧外患也没完没了,这时,便有人打起了星核的主意。”
加拉赫再次转回来,面对着星穹列车的几人。
“这个星核本是战争年代落在阿斯德纳的,当时在无名客的呼吁下,人们打消了沾染这种力量的念头,但一直有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蠢蠢欲动。”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铁尔南牺牲后,两位无名客同伴先后离世,令‘钟表匠’不得不奔赴拓荒一线,而这次远行,让他的对手抓住了机会。”
加拉赫看向铁尔南的墓碑。
“等到蒙托尔星系的家族代表响应‘钟表匠’的号召前来时,星核早已被人激活,渗入了原始的联觉梦境中。”
“我猜,家族恰好掌握着封印星核知识?”
姬子猜测道。
“何止!他们对星核的了解比常人更甚,迅速帮米哈伊尔平息了内乱,又以【同谐】的名义加入到匹诺康尼的建设中。”
“那是被称作‘逐梦时代’的三纪,被蒙在鼓里的‘钟表匠’向全宇宙发出邀请,掀起了名为梦想之地的热潮。”
“那后来……他们又是怎么反目成仇的?”
三月七挠挠头,想不到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
“还记得那个‘填海造陆’的比喻吧?真相是星核从来没有被封印,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于梦中,好好想想,要构筑并维持如此庞大的‘美梦’,代价是什么?”
“是生命,小姑娘。”
“富丽堂皇的美梦建立于精神的死亡之上,名为‘快乐’的毒酒淌过梦境,令人们沉迷其中,心智缓缓流向同一个终点,最终变成美梦的胎盘。”
“迷茫、怠惰、懦弱……这些人性中随处可见的弱点,被家族放大、滋养,将匹诺康尼变成了另一种监狱,并且远比过去那更坚不可摧。”
“我们发现的太晚了,那时家族已经手眼通天,反对者很快遭到了控制和驱逐。”
“走投无路,我只得借助【神秘】的力量躲入这片混沌的忆域,又耗费数年时间 在梦中‘虚构’出一只迷因,为我们所用——‘沉眠’,这就是它真正的名字,常人无法在梦境中再度沉睡,我们才有机会做这个空子。”
加拉赫缓缓诉说着一切的经过。
“原来这就是‘不可能之事’的真正含义,所以,你以‘钟表匠’的名义发出邀请函,是为了找到能够解决危机的派系,吸引他们前来匹诺康尼发现真相?”
姬子恍然大悟。
“不仅如此,我更想看到的是各大派系为遗产争斗不断的样子,再加上‘钟表匠’销声匿迹十余年来的首次发声,家族中的叛徒一定会露出马脚。”
“所以,‘遗产’真的只是个幌子……”
三月七有点失落。
“如果你要把星核当做遗产,我也没意见。”
加拉赫无所谓地说道。
“那就算了,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了。”
“?”
三月七看向星,星扣出一个问号。
“如此说来,那颗星核现在在哪?”
“这就该问那个翅膀头小子了,星核一直处于家族的控制下,他又是橡木家系的牌面,心里肯定一清二楚。”
“我觉得应该叫鸡翅膀男孩。”
白一本正经地提出不是那么一本正经的建议。
“这是关乎外号的问题的吗,还有随意给别人起外号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