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士兵……让我想想。”
在过去的岁月中，有许多人向她许过愿。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而索求也总是那几样……财富、力量、声望、寿命。
当然，其中也不乏卑劣者，想要刺杀某人，或是毁灭一座城市。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最终都只会落得一个下场。洛雨会实现他们的愿望，但决不是以他们所想要的方式。
反正，都是些不守信用，贪婪无度的家伙罢了。
“愿你的士兵如磐石般坚毅，在战胜最后一名敌人之前，绝对不会倒下。”
洛雨摊开手，高举在空中，掌心之上泛起红色的光。随着她的话语，洞窟内突然刮起一阵风。
陈腐的空气被搅动，灯火摇曳。
队列之中，元素魔法使的身影突然开始发抖。周围的士兵刚刚察觉到异样，就看到她倒在了地上。
不只是她，其余的魔法使，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最严重的便是直接昏厥；轻一些的则是颤抖着跪倒在地，恐惧的呢喃着什么。
“……你干了什么？”
莉缇丝的神情严肃，视线变得危险了起来。
这次出征，她带上的魔法使都是精锐。全都毕业于皇家学院，有过上战场的经历。
如果能够同时影响她们，那一定不是拘泥于一种形式的单一魔法。
极有可能是诅咒，或是什么超位阶的存在。
“嗯哼~就像你说的那样，让你的士兵变强啊。”
洛雨一脸无辜的摊开了手，眼神扫视了一圈洞窟内躺倒的众人。
“她们的天赋确实不错，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我见过的天才，可不是一只手数的过来的。”
莉缇丝并未理会洛雨的挑衅，而是径直走到最近的魔法使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布袍的领口被撕裂，她几乎是被莉缇丝举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王……我、我们完了。”
即使被如此粗暴的对待，这名魔法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她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绝望。
这让莉缇丝更加烦躁了。
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生命本来就是公国的货币，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应该做好牺牲的准备。
但这些魔法使不能死……起码不能一口气全都死掉。在战争中，魔法使就是战略级别的武器。
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使用的。
毕竟一个百人的队列，就能召唤出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陨石雨。这种级别的存在，每损失一位，都是对国家底蕴实打实的损耗。
没有魔法使的国家，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无论周围的邻居有多么弱小，都会想进来狠狠的割上一刀。
而这一次，莉缇丝带出了太多的人手。虽然这让她在之前的战争中占尽了优势，但此刻……也给她带来了巨大风险。
也许这次，自己不该如此孤注一掷。
“哇，干嘛要说那种话？你这是污蔑诶……”
洛雨走上前，用指尖抹过那名魔法使的眼角，将泪水拭去。
她虽然语气有些斥责，但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就好像是在看哭闹的小孩子一般。
“我的主人，你怎么不自己试一试呢？看看你的士兵有多么有趣的变化。”
在莉缇丝的注视下，洛雨手心翻动，一把古铜色的小刀凭空出现。
刀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字迹早已模糊，来源也不可考究。
只有刃口，依旧锋利无比。
“王！这是诅咒，她是恶魔……是恶魔！”
魔法使突然挣扎起来，拔出了腰间法杖砸向洛雨。她的声音已然嘶哑，姣好的面庞已经扭曲成了恐怖的模样。
也就在这一刻，莉缇丝不再犹豫。她接过了那把刀，一下刺入了魔法使的腹腔。
她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什么。
刀尖的刺入毫无阻碍，柔软的内脏破裂开。可当莉缇丝将刀拔出时，上面却没有沾染任何一丝血迹。
刀身干净的，如同最开始那般。
“嘘，一点也不疼了，不是吗？哈哈，你再也不会疼了……也永远不会倒下。”
洛雨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好看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像是个调皮的少女。
可在场的其他人，却是笑不出来。
莉缇丝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有些颤抖。
“所以，她们最终会怎么样？”
“我说过了，如磐石般坚毅……你不会以为这是个比喻吧？”
洛雨想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要笑出来。
有多少人对她许过愿，就有多少人露出过那副可笑的模样。震惊，以及后知后觉的绝望。
无论多少次，她都看不腻。
“你……做得很好。”
但是，这次似乎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得很好。就是这样，让她们变得更强，更英勇。”
这下换成洛雨震惊了。
没搞错吧？
她可是欺骗了眼前的人，将她的子民化为了不死的怪物，又刻印上永恒的诅咒。
哪怕是石化，也成了她们难以企及的美好结局。
这个家伙有什么好笑的啊？
“你有毛病吧？我骗了你！你应该生气，或是跪下来求我……”
洛雨显然是有些气愤了。
“不，你比我想的要更好，更出色。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你……是时候出发了，为了公国的伟业，给那些亵渎者带去毁灭吧。”
号角声响起，奔袭的马蹄重新踏上荒野。只是这一次，队伍中多了一个抱着双腿坐在马背上，表情阴郁的少女。
而她的身侧，则是意气风发的莉缇丝。
她骑马的姿势很帅气，比起正规的骑士，要多上几分洒脱。除此之外，散落下来的长发飘逸的飞舞在身后，成了风的形状。
之前没有注意，摘下头盔后，这家伙竟然有几分好看。
“我说，你一个人呆在这多久了？”
“我和你，还没有熟悉到能够闲聊的地步……”
马背上的少女，还是第一次如此吃瘪。
但她又无可奈何。
毕竟……
“我可是你的主人诶？你不应该更主动的谄媚一点吗……最开始的时候，你还肯叫我主人呢。”
莉缇丝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洛雨一眼。
随后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放开我！你……无耻，哼！”
作为坑害了无数人，利用人性的贪婪诱使对方步入陷阱的灯神小姐。
这次算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告诉我嘛，我真的很好奇。”
“大概……三百年了吧？”
“这么久吗？那这段时间里，你都在做什么啊？”
莉缇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问个清楚。
“睡觉。”
洛雨显得有些反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变得沉默。
“真的吗？只是睡觉？”
“不然呢？我一个人还能干什么……没有人来，我连灯都出不去。”
“这样啊……”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莉缇丝嘴角高高扬起。手臂间的力道放松，让洛雨终于有了挣脱的机会。
可在洛雨爬回马背时，她却突然感觉小腿被人握住，随后整个人倒着飞了起来。
“咦？！”
风声在耳边呼啸，又在转瞬间消散。她重新趴在了莉缇丝坚实的怀抱里。
身前传来了一股好闻的香气。
“但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