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林风看着眼前由巨树建成的宫殿,不免有些咋舌,认知中的高楼大厦面对这座宫殿都有些不起眼。
这是一棵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古树,其枝干自然盘绕,交错生长,构建出宫殿的主体,虬结的树根形成宽阔的阶梯和平台,粗壮的枝干弯曲成宏大的拱门和廊桥。
无数散发着柔光的藤蔓与晶莹的苔藓从高处垂落,如同天然的灯带,将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圣的光晕之中。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森林般的清新香气,细细嗅去,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安神的木香。
“轰隆!”宫殿左边,一片巨大湖泊响起一声巨响,林风转头望去,一条长度至少四十多米的大鱼跃出水面,这条巨物通体呈淡绿色,头部长着一条数十米长的银白色长角,身体上铭刻着数条藤蔓般的纹身。
林风定睛一看,纹身处有一道与世界树相同的黑线,虽然只占据了大鱼极小的一块皮肤,但大鱼的眼神明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是这代世界树孕育的精灵,名字叫渊鲸”露曦转过头,看向渊鲸说道。
渊鲸坠下水面,激起一波浪潮向着岸上袭来,看着巨浪袭来,林风多少有些心惊肉跳,而岸上的其他生灵像是已经习惯一样,依旧在岸边嬉闹着。
地面轻微颤动,地面忽然伸起一道道粗壮的树根,数息之间便已组成一道屏障,湖水不断冲击着,屏障纹丝不动,将那滔天巨浪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这代世界树?”林风疑惑地看着她。
“是的”,露曦回答着他,做个了邀请的手势“我们边走边说吧”。
林风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古树交织而成的长廊。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名为灵界,灵界是世界树所创造的一片天地,而灵界之下便是凡人所在的世界,名为息壤之野”露曦用那温柔的声音向林风讲述着这个世界的历史。
林风点了点头“凡人所在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吗?”
“灵界和息壤之野其实并不在一个空间,它们可以说是两个空间叠加在一起的”露曦招了招手,一根藤蔓载着装满水的花朵送到林风面前。
“这是灵界的水,尝尝吧“露曦微微笑道。
“女神大人安安也要喝!”在林风肩膀上好不容易跟奶糖解决战斗的安安立马跳起来,转头又看了看林风,睁大眼睛看着他道“林风林风~,还有吗,安安还想吃~”
“小孩不能吃那么多糖”林风笑道,说着便拿起花朵一口喝了下去。
“安安可不是小孩子!安安已经369岁了!”安安气鼓鼓的看着他道。
林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拿起盛着水的花朵,一口喝下,水入口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炸开,水流沿着四肢百骸治愈着他那已经损伤的身体,他感觉像是连续睡了三天三夜的好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这感觉令林风舒服的忍不住轻哼起来,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忍不住老脸一红。
“呵呵,看来灵泉对你很有好处。”露曦看着林风舒畅的样子,温柔一笑,但随即她的笑容淡去,带上了一丝凝重“正如这泉水能滋养你的身体,世界树的力量滋养着整个灵界和息壤之野。但如今,它的生命正在流逝。”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长廊旁的一片树叶上。只见那片树叶的末端,已经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枯黄。
“渊鲸身上的伤痕,树叶的枯黄,还有世界树主干上那道可怕的裂纹……这一切都源于同一种‘侵蚀’。”露曦的目光望向长廊的尽头,那里似乎通往宫殿的更深处,“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却无法阻止它。直到世界树自行运转,发出了召唤的波纹……”
“侵蚀吗?”林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的,侵蚀,它本不该出现在灵界的,它源自于息壤之野的地底”露曦点了点头。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灵界与息壤之野是两个空间叠在一起的,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并不是,那时候灵界是位于息壤之野的天上开辟的一小块空间,后因数万年前出现的一个灾难,世界树才会扩大灵界,让灵界和息壤之野叠加在一起”露曦面色沉重,那是一段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看着露曦的表情,林风大概明白事情的起因了。
“数万年前,一场毁天灭地的巨震撕裂了整个息壤之野。”露曦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古老的哀伤“山河倒转,大陆崩裂,数以千万计的生灵……顷刻间湮灭。”
“数千万人?!这……这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加起来还要多无数倍……”林风被这个数字震撼得无以复加,这远超他对灾难的想象。
“是的,这场地震使得整片息壤之野四分五裂,为了阻止万物灭绝,初代世界树燃烧了它近乎永恒的生命,强行将灵界的空间壁垒向外扩张,直至其法则与息壤之野完全叠加。而后,它的根系如同桥梁般刺破虚空,深深扎入息壤之野破碎的地核之中,以一己之力,强行弥合了大地的创伤。”露曦神色悲伤。
“那你说的初代世界树是什么意思?”林风有些疑惑,按她所说,那么眼前的世界树是第几代了。
“初代世界树扎根在息壤之野后,缓慢修复着大地,但在一万年前,地底中突然出现了‘侵蚀’,它以极快的速度攀附上世界树的树根,并且想要跟着树根侵蚀到本体”
“当时世界树若是强行切断树根,那么祂也不会受伤,但是一旦强行收回,大地将会回到四分五裂的状态,所以祂只能汲取着灵界的魔力,一边修复着大地,一边对抗着‘侵蚀’”。
“但好景不长‘侵蚀’像是知道了世界树无法顾及太多,转头就向着地面上的生灵攻去,被‘侵蚀’的生灵,会被转化成它的奴隶,为了抵抗,我们三姐妹赐予人类魔力,与他们一同对抗‘侵蚀’。”
她看向林风,眼神中充满了无奈“这就是我们面临的最大困境‘侵蚀’的源头在地底,与世界树的根系纠缠了万年之久,我们却无法深入根源将其斩断。我们的一切抵抗,都只是在清理它蔓延到地面的‘枝叶’。而如今,它甚至开始腐蚀这棵继承了初代遗志的新生世界树……我们,已然无计可施。”
走到大殿,露曦轻轻抬手,地面伸出几根藤蔓交织成椅子“坐吧,你的问题我会为你详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