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国王反应最为激烈,突然坐起身,质问着艾琳:
“你不认可什么!”
艾琳眉头微皱,眼睛一直盯着格蕾丝,后者还是第一次看到艾琳如此严肃的表情。
“我是公主殿下的女仆,您无论如何评价我的工作,我都没有反驳的权利。但是伊塔,他是我的部下。”
伊塔心脏突然悸动了一下,一种脉冲式的快感涌遍了全身。
“我不能允许有外人污蔑他的工作成果,刚才您说他认错了公爵,这是不可能的。他已经被训练的可以说出在场所有人的名字以及效力的职位。纳瓦罗公爵,他不可能不认识。”
大使追问道:
“你的意思,他明知道公主殿下在和公爵正常握手,还是吹了警报,那是为什么?”
艾琳一脸嫌弃,她讨厌把事情重复说两遍:
“我早就说过了,那是个性骚扰犯!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议论声再次充斥着整个王宫,这次,是罗兰国王张开手阻止了讨论,笑眯眯地说道:
“看来,我们的艾琳女仆长对公爵大人有着不小的私人恩怨呐,无论怎么讲,她是杀人凶手这件事板上钉钉,这点艾琳你承认吧。”
艾琳点了点头。
“好,我宣判,贝尔蒙特·M·艾琳犯叛乱罪,即日起剥夺贝尔蒙特·M·艾琳一切宫廷身份与权利,交于西部领地自由处置。”
审判结束了,在场的人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无不敏感地察觉到,王国内乱的漩涡正在不断地扩大,直到把所有人吞噬殆尽。
“艾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必要的流程,尽管罗兰并不想再添是非。
艾琳默默地摘下金色胸章,放在了地上,然后双膝跪地,面向着格蕾丝公主,匍匐着身体,毕恭毕敬地说道:
“贝尔蒙特·M·艾琳今日解职,请公主殿下自我保重。”
格蕾丝最为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但比起失去艾琳,她更畏惧的还是违逆既是父亲又是君主的罗兰。
“艾琳......”
一小声的哀叹后,格蕾丝就昏厥了过去,倒在了伊塔的怀中。
第二天的清晨,一个二十人规模的车队驶离了国都向西部进发。
艾琳双手铐着锁链,依然穿着格蕾丝公主为她设计的黑红色女仆装,从法理上,这是属于她的私人物品。
从有个人意识的那天起,她生命的一切都围绕着如何做好一位女仆,像今天这种摆脱一切,重新开始的日子,她从来没想过。
这是一种解脱但又极度空虚的感觉。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自己过几天估计就要上断头台了。
“啊,死了也好。”
艾琳倒也淡然,之前还是猜测,现在的她十分的肯定,自己完全不喜欢女仆的工作,无论受到了夸奖,或者是责骂,这些外来的情绪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本人分毫。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自己的生命也不怎么喜欢了。
夜晚,车队的一行人在野外围着篝火吃饭,远方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饭碗,笔直地站了起来。
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篝火前,像检阅部队一样,审视了所有人一遍,然后突然喊道:
“一群没用的东西!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把公爵给换掉,让你们去杀个公主有那么难吗?”
众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倒是有个胆大的小伙子,顶嘴道:
“我们事先跟他说过一万遍了,见到公主就动手,他自己色心上头,耽误了时机......”
话刚说完,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刚才说话的小伙立马躺在了地上。
“那旁边那俩打配合的是干什么吃的!站出来!”
两个壮汉低着头站了出来,就是那天陪在假公爵身边的人。
“说!”
“公主长得确实挺漂亮的,我们一时间也忘记动手了......”
哄笑声中,那头领也气得懒得动手教训人了。
过了一会儿,头领带着人走到了囚车旁,艾琳正坐在囚车中闭目养神。
头领看了一眼艾琳的模样,又不确信地擦了擦眼睛,惊叹道:
“这个小女孩长得真是不得了啊!”
一旁的小弟热心地解释道:
“她是贝尔蒙特家族的女仆长,国王拿她来抵罪的。”
“就这样拿去砍头了,也太浪费了吧。”
头领挤出一脸的笑容,敲了敲囚车,像哄小孩一样问道:
“小姑娘,反正是当女仆,以后来服侍我怎么样?”
艾琳听到服侍两字,女仆本能瞬间觉醒,可当她张开眼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时,当即泄了气。
“不要,太丑了。”
“你说什么!死到临头还挑三拣四的。再说了我当年长得也是无数女孩的初恋呐!”
“你长得很耐看,但我没耐心看。”
一旁的小弟忍不住偷笑一声,被头领瞪了一眼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谁有钥匙,把她放出来!”
“这样不太好吧,这个女孩好厉害的,听说从三楼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没事。”
头领一看艾琳细胳膊细腿的,哪里相信这是位练家子。
“放出来!我今天就要给她上上家规。”
既然得到了命令,其余人也不再多说什么。打开囚车,艾琳从里面跳了出来,扭了扭脖子,骨头嘎嘣作响。
一米七的身高,一头靓丽的黑发,身上还散发着一种稀有的芬芳。
头领看得差点流口水,笑眯眯地问道:
“他们说你挺厉害的,我是不相信,你打我一拳看看你的本事。”
“我的手是干活的,不是打拳的。”
“不要害羞嘛,来就朝肚子打。”
头领笑眯眯地撩开了衣服,露出一个圆鼓鼓的大胃袋。
艾琳眼睛里冒出一阵寒光,带着点怒气地说道:
“你不要后悔。”
“来来来!”
话音刚落,艾琳的拳头正中大胃袋上,头领愣在了原地,其余人纷纷跑来围观。
只见艾琳收回拳头,大胃袋上一个红印都没有。
“小姑娘,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我确实不会打拳。”
传闻果然只是传闻,知道了她只是个弱女子后的头领开始有恃无恐,抓住艾琳的手,笑道:
“那让我来给你上上课吧?”
一阵凉风吹过,众人只见空气中闪过一道丝线状的光,然后那双抓住了艾琳的咸猪手轻轻地落在了草地上。
艾琳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渍,然后重新插在腿环上。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