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艾琳的眼前漂浮着迷雾,世界的一切都混沌不清。
经验告诉她,她又做噩梦了。
果然,迷雾渐渐散去,声音也逐渐产生,手腕与脚踝上冰冷的锁链也开始刺激触觉。
艾琳又一次回到了梦境的监牢之中。
身边,坐着十几个无精打采的囚犯,牢狱外,有几个看守拿着长刀来回巡逻。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深邃的螺旋黑洞,克莱儿竟然从里面跳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噩梦吗?果然环境有些糟糕。”
“你竟然能跑到这个地方?”
“哼哼,对于魔女来说,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周围的人对于克莱儿的到来没有一点反应,看来她是用了某种办法屏蔽了自己的存在。
“虽然会有些人做一些清晰可见的梦,不过你这梦的分辨率也太高了吧?”
“谁知道呢。”
“你试试变出些什么,既然是梦的话,应该什么都可以做到。”
艾琳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囚服,就想着变套漂亮的衣服,不过一点变化也没出现。
“奇怪呢,我试着加速一下噩梦,看看后面到底会什么变化。”
克莱儿施展魔法之后,囚牢外走来了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打开了牢门,来到了艾琳身边。
“走吧,头领要见你。”
“我不想动。”
“这可由不得你。”
猛地一拳,士兵教育了一下这个不听话的阶下囚。
克莱儿作为幽灵一般的存在帮不了艾琳,不过靠她本人的力量足以应对。
“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
艾琳反手想还击,但是这锁链应该是被注入了魔法,牢牢地压制住了艾琳的力量。
“呵呵,强如贝尔蒙特人,被这铁链拷住也跟小绵羊没什么区别呀。”
就这样,艾琳被士兵俩拖走,走过热闹的街市,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宫殿之上,众人都以恐惧的眼神警惕着这个被镣铐束缚的女孩。
一个头顶王冠的老人坐在王座上,见到艾琳后,笑容格外的灿烂。
艾琳认得那种笑容,就和罗兰国王一样,皮肉之下,藏着杀人的尖刀。
“哦哦,我勇敢的战士,王国再一次需要你的力量!你们俩个,把她的锁链解开。”
“很危险的陛下!她发起疯来,伤到您怎么办?”
“无妨无妨。”
士兵们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锁链被解开的那一刻,力量再一次充盈了艾琳的身体。
虽然还没有彻底理解这个梦境到底有什么含义,不过现在就是火大,杀就对了!
艾琳毫不犹豫张开双手,掐住两个不礼貌的士兵的脖子,将两个脑袋猛撞在一起,当即血色四溅,染红了艾琳的囚服。
“啊啊啊啊啊啊!”
众大臣纷纷惊叫逃窜,但艾琳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高位之上的笑面虎。
刹那之间,艾琳的爪子已经来到了国王的脖颈处,但是身体却涌现出了一个强烈的意志阻止了自己的行动。
那只杀人的手,无论如何也无法再伸下去。
“怎么了?想杀我,就继续动手啊?”
“我,我,我不能。”
“为什么?”
艾琳的思想彻底被那股新生的意志给吞噬,她像一个木偶人一样,回到了台下,跪在地上,向国王行礼。
国王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张开双臂,仿佛向着世界宣布一样:
“从此以后!人类将在这个世界上开辟新的生存之地,伟大的王国将永远存在!”
“永远存在!”
“永远存在!”
在众大臣的欢呼声中,一阵熟悉的钟声响起,虽然是在梦境之中,却如王宫中的大钟一般清晰。
艾琳的噩梦由此结束了。
睁开眼睛,克莱儿正被她掐着脖子在枕头上挣扎,惊险之际,艾琳及时收回了手。
克莱儿咳嗽了几下,喘了会气这才活了过来。
“艾琳姐姐,咳咳咳!你原来是不是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过?”
“怎么说?”
“稍微不注意就被你在梦游时干掉了。”
“确实没有,对不起了。”
“哦!既然这样不如再多给我服务几天表示歉意如何?”
“免谈。”
时值深夜,米特尔并没有安分在床上睡觉,白天那位究极战斗体女仆给他留下的阴影很大。
既然拥有那样的战斗力,那克莱儿随时跟自己翻脸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她会考虑倚靠艾琳直接脱离露玖的管控,那样情况就糟糕了。
无论如何,米特尔一直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克莱儿第二天早上交人的承诺。
于是他选择了晚上自己动手。
他带上了三个亲信,找到了地窖,循着通道仔细地寻找着关押父亲的地方。
不过很快就被克莱儿巡逻的手下给发现了。
“米特尔,深更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
被发现以后,米特尔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让手下出手控制住了他。
“干什么?儿子寻找失踪的父亲有什么不对?他被关在哪了?快带我去见他!”
那手下没有一点反抗的心思,直接投降,乖乖带着米特尔往下走了两层,这才找到了维拉·纳瓦罗的牢房。
说是牢房,里面的布置倒是挺豪华,完全没有亏待了公爵的身份。
维拉见到自己的儿子出现在眼前倒是没有那么惊诧。
“米特尔,你是来救我的吗?”
“是呀,父亲。”
打开了监牢,米特尔伸出手,急切地说道:
“快!父亲,趁他们还没醒。”
公爵走了过去,结果在伸手的一瞬间,一把尖刀就从米特尔的身后刺来,瞄准了公爵的心脏。
不过公爵早留了几个心眼,扭身躲开了暗杀。
“劫掠我车队的主谋,果然就是你吗!米特尔!”
“哼,那个小魔女都跟你说了吗?真是一张不严实的嘴啊。”
“为什么!我平时哪里有亏欠过你吗?”
米特尔冷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讽着公爵大人的愚蠢或者是明知故问,无论哪一点,他都十分的讨厌。
“从小的时候,我和哥哥就被告知一件事,就是要成为像父亲您那样伟大的公爵。由此,除了书籍,礼仪训练,上课,其他的一切都是耽误这条成材之路的障碍。”
“现在,父亲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我成为公爵的最后一个障碍,就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