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台下,一群民众凶恶地看着台上满身血迹的艾琳。
“她杀了公爵大人!”
“杀人犯!“
“快杀掉她!”
漫天的咒骂并没有让她的表情动摇,她就像一座雕像般高傲的矗立在那,熟悉她的人依旧可以感受到她凌然的威严。
格蕾丝哭着鼻子,着急得冲着断头台上的行刑官呐喊:
“放了她!她是无罪的!”
行刑官扭过头,无情地微笑着,问道:
“她的罪行不是公主您指证的吗?”
时间到了,艾琳将脖子放在了断头台上,临别前,她还是那副没有表情浮动的脸,对着格蕾丝,像是抱怨或是感叹:
“公主大人是个性格恶劣的人。”
“不,不是的!都是爸爸让我这么说。”
“都无所谓了。”
咔嚓!
落下的巨刃将格蕾丝的噩梦切碎,但那股悲伤的情绪仍然阴魂不散,纠缠着不肯放过她。
此刻已经接近早晨九点,以往的时间段,格蕾丝现在应该身处宫殿,坐在罗兰国王身边,当个花瓶,聆听朝会。
房门外,四个女仆扎堆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两个小时过去了,也没商讨出一个叫醒公主大人的方案。
普通的敲门根本没用,这位公主殿下睡觉是出了名的投入。
有个胆大的女仆,悄悄地推开房门,借助光线窥探到了床上的风光,立马吓得关上了房门。
“不不不,不行,公主殿下还光着身子呢。”
“别怕,公主殿下不会计较这些的。”
“你怎么知道?你去试过吗?”
“艾琳女仆长不......”
“人家是有金色勋章的人,你有吗?”
“进去以后,先拿衣服给她盖住,再叫醒她就好了。”
这倒是个主意,国王那边快要开朝会了,时间紧迫,一个女仆悄悄推开门,踮着脚刚进门,一把飞刀就从床上射出,割断了几缕女仆的头发后,嵌在了墙壁里。
叫醒服务就这样草草收场。为了不把命搭上,四个人就这样在这里候着,干脆什么也不做。
“不是,一般扔枕头吗?怎么这次扔飞刀了?”
“据传闻公主殿下什么都扔,餐刀,枕头,玩偶,闹钟,有时候还有内衣......”
“哎?那艾琳女仆长她怎么?”
“女仆长什么都能接住而已。”
不久,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异响,女仆们试着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不悦的质问:
“谁呀!”
女仆们寒毛耸立,恰好此时,伊塔抱着洗好的衣服从一旁路过,女仆们便把他拉到门口,提醒他答话。
“是,是我,公主殿下,该起床了。”
“伊塔?怎么九点了才叫我!”
“因为,因为,我起晚了......实在是对不起!”
“啊啊啊,爸爸又要说我了!都怪你!”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之时,其余四位趁机进入了房门,开始招呼格蕾丝换衣服。
伊塔站在门口,保持着低头道歉的姿势,一直等到公主开门。
“艾琳不在了,你就变得散漫了吗?”
“偶,偶然现象,下次肯定不是这样。”
看着伊塔手里的湿哒哒的衣服,格蕾丝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也就没再纠缠下去了。
当格蕾丝赶到宫殿时,朝会已经结束了,离开的大臣们纷纷向着格蕾丝行礼致敬。
罗兰国王坐在王座上,很不高兴地向下凝视着,格蕾丝不敢抬头,浑身在颤抖,许久的沉默后,终于挺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今天是哪个女仆值班,关起来反省几天。这样的错误,以后不许再犯了。”
“是......”
当天,骑士团的人押走了值班表上的那位女仆。
格蕾丝趴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看着那位哭哭啼啼的女仆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有一种愧疚,浮现在她的心头。
“伊塔,我是不是个性格恶劣的人?”
伊塔用手捂住嘴巴,一直提醒自己想好了再说。
“我陪伴您的时间不长,艾琳姐姐肯定给出公允的答案。”
“艾琳......”
格蕾丝突然大哭起来,头埋在手掌里,说道:
“她一定会恨死我的。”
“没有这么一回事!艾琳姐姐一直很喜欢公主您。”
伊塔的劝慰也只是徒劳,格蕾丝一连哭了一个小时,然后躺床上一病不起了。
当晚,公主的房间走进了一位7,8岁模样的小男孩,穿着红白色的医师制服,胸前戴着一枚篆刻着蛇杖的金色胸章。
李·D·兰多,作为服侍王室的医师一族,到了他出场的时刻。
来到床前,兰多就看了一眼,向身边焦急的国王解释道:
“公主殿下这是相思病,找到她想见的人,病自然就好了。”
“她想见谁?艾琳吗?”
一说到艾琳,沉睡中的格蕾丝轻哼了几声。
“我想应该是的。”
“这事我也没办法,说不定现在人头都已经落地了。”
作为稳定与西部领地关系的牺牲品,罗兰国王毫不心疼地把这位称职的女仆长交了出去,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并没有这样的决绝能力。
“如果不能找回女仆长,只能靠时间慢慢缓解殿下的悲伤,这些日子,最好让公主殿下多出去外面走一走,分散一下注意力。”
“哎,也只能这样了。”
作为父亲,罗兰愿意付出所有来满足女儿的心愿,但作为一个国王,公主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整个国家。
在以前,罗兰有了一位优秀的代理人来帮他化解这种矛盾,现在艾琳走了,这一副重担落在他的身上,这位久历人事的国王也感觉到力不从心。
离开公主房间后,罗兰召集了城堡里的所有女仆,开了一个小会。
“公主大人现在心情不好,今后需要有人陪她出游,你们这里面有谁平时跟公主关系好啊?”
众人的选择出奇的一致,纷纷指向了站在队尾的伊塔。
这个人本来上次被要求指证艾琳来着,结果刚一说话,就被艾琳截断发言了。
国王答应他升迁的事也不了了之,没想到今天他又出现在了国王的视野里。
“伊塔是吧?我记得你是个男的对吧?”
伊塔羞红着脸,低着头,头发直接垂到了下颌。
“是的,陛下。”
“你跟公主关系这么好,出于什么目的?”
伊塔吓得直接跪地,疯狂回想着艾琳给自己的教诲。
“属下是个流浪儿,被艾琳姐姐捡到城堡之中,只是一心把该做的做好,完全没有非分之想。”
“嗯,嘴上的话我是从来不信的。我倒是听说东部领地里有一种**的技术,可以测试一个男人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