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艾张开小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最终没能挤出只言片语。
言语已经没有意义。
无论她说什么,姐姐都不会听的。
蜜糖的独占欲已经偏执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仅仅只是接触,她就狂乱到能与身为姐妹的苦艾反目成仇。
她只会相信自己心中所想,这份偏执,早已不是言语能够修正的问题。
既然如此...
“...放开。”
苦艾冷声低语。
她在阿星怀里扭动着,试图挣脱阿星的怀抱。
就算什么都改变不了,至少也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
【在自己身上发泄完恨意的话,姐姐就不会再对星刀剑相加了吧。】
对曾经所爱之人施加的暴力,与曾经所爱之人搏命的痛楚,只要自己一人承担就够了。
苦艾原本就算这么打算的。
正是为此,她才会倾尽全力与阿星生死相搏,试图撇开姐姐独自解决问题。
无论是侩下阿星的脑袋,还是被阿星扭断脖子,都能让姐姐不会经历这痛苦。
本应如此才对。
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和预想一般发展。
“...放开我!”
苦艾冷淡的声调,第一次有了一点急迫的味道。
她在阿星怀里使劲挣扎踢打,细嫩纤细的幼女身段不断扭动,摩擦,带起点点苦涩的味道。
既然姐姐恨意的目标是她,那就只需要自己来承担就够了。
不能让阿星再激起姐姐更多的恶意,不需要阿星和自己在一起,不——
“——不行哦。”
“...!”
阿星平静的轻语,终止了苦艾乱成一团的思绪。
纤细的手臂不似曾经一般健硕有力,但却一如既往的,紧紧搂住苦艾。
那份力道与话语,让苦艾有那么短暂一瞬,忘却了挣扎。
忘记了面前蓄势的姐姐,也忘掉了数年间的经历,短短一瞬,好似有种回到曾经的错觉。
“这一次,我不会再松手了,苦艾。”
“......”
说不出话。
苦艾的小脑袋里,一片空白。
刚刚还杂乱的思绪捋直成线。
分明应该挣脱的,明明应当继续的。
但是,被阿星搂在怀里的现在,哪怕只有片刻,也感觉...
【就这样就好,什么都不需要思考,什么都不需要决断,就这样全部都交给星就好。】
“苦——————艾————————!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星是我的,星的怀抱,星的体温,星的温柔,星的心跳,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都是我的!!!”
连语言都拼凑不全。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无法交流的偏执,尚且还能构成对话的话,那现在...
注视着面对自己胁迫依旧依依不舍依偎的两人,熊熊燃烧的妒意已彻底吞没蜜糖仅存的理性。
她嚎叫着,倾泻出全身夸张的魔力。
本就一片狼藉的地面在外泄的魔力中如同地震般震颤,空气被搅扭成歪曲的旋涡,一切都在这夸张魔力中呼啸撕扯。
仅是蓄势,便能够将平凡魔法少女当场淘汰。
大片躲闪不急的邪魔怪物,被卷入这蓄势余波的漩涡中,顷刻便搅碎成泥浆。
“嘎————————!”“呱————————!”“嘶啊————————!”
搅碎成片,却又痛苦的再生。
重复着被撕碎与复生的过程,在如此酷刑中撕心裂肺的哀嚎。
被卷入这漩涡中的话,哪怕是C级魔法少女,也会瞬间倒下。
“这就是,能击败阿星的力量吗...”
朝雾喃喃自语。
这已超出她想象的极限。
寻常的魔法少女作品中,为了不让大众对魔法少女太过抵触,太过恐惧,基本都只会用C级以下的魔法少女做宣传。
而现在...她见到的,是网络作品中都无法展现的存在。
“啊,逃跑也没有关系哦,在那东西面前。”
有人在向她说话。
但在这片魔力旋涡中,她无从辨认声音来源。
她只是稍稍眯眼,将手指微微沉下。
随后,猛然举起长刀,直直指向扭曲目所能及一切的蜜糖。
“逃跑?不,我只是觉得,能让阿星吃亏的家伙,就得是这种水平才对嘛!”
注入魔力。
哪怕与之相比犹如池水比之怒涛,但朝雾也无所畏惧。
只要和阿星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看来是我多嘴了,那大小姐——算了,好像也只有我一个人担心的样子。”
声音长长叹出一口气。
伴随叹息,相峙结束。
“咕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蜜糖癫狂的嗤笑着,裹挟暴风,撕裂大地,高高举起大剑。
那是没有任何技艺,也不带一点技巧,纯粹凭借碾压级的魔力全身灌注,蓄势咆哮的魔力洪流,刺穿云层,直指天际。
正因为此,所以才不存在投机取巧的空间。
在这样的魔力量面前,压根就没有躲闪的概念。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还算是魔力强化的现实战斗的话,那这一击...就完全是拿剑作为法器,解放出的光炮。
由并非魔法少女的怪人所释放的,真正的魔法。
“...自从魔法少女组织成立后,真是好久没见过这招了啊。”
阿星最后发出一句感慨。
被组织认定为低效无用而遭受淘汰的,曾属于魔法少女的标志性魔法,再见,竟是由黑暗组织的怪人再次释放。
真是讽刺。
“光炮!?怎么还有这么古老的魔法...阻止她!射击,射击!”“被时代淘汰的无用魔法,怎能比的过本小姐的科技结晶!列阵,保护凌星大人!”“嘶...嘶...呼...随意射击...”
从登场抛飞的震慑中恢复,顾不得检查伤口,在场众人立即疯狂向蜜糖倾泻火力。
无数弹幕,飞弹,射线与爆炸密集射向蜜糖,将一切笼罩在云烟中。
“我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是看你的样子很有把握啊,女孩...会赢吗?”
“嗯...实话讲,就凭我们这些人,胜算大概高达0%吧。”
阿星没有任何停顿,回答的理所当然。
问出问题的军官小姐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笑着紧咬牙关,从腰间抽出手枪。
“那还真遗憾,好不容易约到的酒会,结果最后也没搞到啊。”
尽管这个距离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但作为军人...她只能在战斗中牺牲,而不会两手空空毫无抵抗的死去。
“没用!没用————!!!全都去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全都去死吧!给我搅成碎肉,碾成血浆!!!我要拼出只属于我的星,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