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界被白光笼罩。
意识悄然远去,轻飘飘的,犹如脱离了身体的束缚般在柔和白光中飘散。
感受不到身体,感知不到存在。
一切,都在飘然溶解。
“——”
忘掉了。
忘掉了很多事情。
曾经的幻想,悲痛,喜悦又或者痛苦。
一件件,一点点,从脑海中剥离,溶解,消散于柔和白光之中。
视线余光,依旧能看到会议室中的些许情景。
但是...
在那里对峙的两人...究竟是谁呢?
已经记不清名字了。
就算再怎么调动混沌的意识,也没法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想要寻找呢?
“......”
都过去了。
就算再怎么努力寻找,空空如也的大脑里也不会找到任何东西。
已然溶解的意识,究竟还剩下什么呢?
不。
说到底,“自己”,究竟是什么?
“自己”所存留的,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最后一缕痕迹,究竟是...
......
盯着那缕柔和的白光,怔怔出神。
恍惚间,意识飘然远去,寻找那最后残存的答案。
空白的意识沉沦于过往。
在那之中,仅剩的一切,是...
“星————!别睡啦————!快起来和我玩————”
恍然间,稚嫩而纤柔的触感,压在了自己胸口。
轻触着,摩挲着,咕噜咕噜的蹭来蹭去。
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
映入眼前的,是一位娇小的淡粉色幼女,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中,咕扭着只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
已经想不起名字了。
但是,记忆中的自己,还记得她。
“呱,都说了不准扑进我被窝,蜜糖!战斗员的私有领床神圣不可侵犯口牙!”
“雅达雅达~快陪我玩,陪我玩——”
就算已经忘记了名字,但记忆中的画面依旧残存着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笑着拨弄幼女的发梢,被幼女啊呜一口轻轻咬住手指,纠缠打闹着,身上挂着一只幼女走出房间。
“狡猾,姐姐又不守规矩偷跑。”
一位冰蓝幼女伫立门前,吊起死鱼眼。
看起来似乎也早已到了门前,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进来时...蜜糖就已经抢先一步,兴冲冲的跳上了床。
冰蓝幼女的眼神幽怨的盯着两人。
随后,被自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脑袋。
“这边肩膀还有空位哦?超级战斗员运载两位可是绰绰有余哒,苦艾——”
“我也,也没有说要...”
冰蓝幼女迅速软化了下来。
声音越来越细,最终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已细如蚊鸣。
最终也没有搭上肩头,只是别过脸啪嗒啪嗒锤了两下自己的肩头,随后装作无意般触摸手腕,稍稍牵手。
自己没有再说话。
只是飒爽的笑着,与幼女怯生生的小手十指交织,紧紧回握。
就这样带着两位幼女,离开房间,来到了...
“啊,早啊星,刚刚打败了魔法少女,难得能轻松的休息日,看来你也没能睡上懒觉嘛——”
身材高挑的长发少女推了推眼镜,轻笑着挥了挥手中的餐刀,面露揶揄。
倒也不怪她,谁让现在的自己身上挂着一只树袋熊一样扒在身上的小家伙,手边还靠着一只紧紧搂住胳膊恨不得把脸都埋进来的小家伙。
看起来还挺忙的。
“哼哼,超级战斗员才不需要偷懒呢,炽刃,现在的我精力充沛精力充沛口牙!”
自己拍着不存在的胸脯,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
随后,就被高挑少女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没好气的往扬起下巴的小嘴里塞了块面包。
“知道啦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了,陪她们闹腾也要有个度嘛——”
...很普通的面包,带着一点刚刚现烤的焦香。
面前的少女厨艺平平,并没有什么很惊艳的地方。
但自己吃的似乎很开心。
啊呜啊呜嘟囔着咬下一大口,鼓着小脸半天都没说话。
好半天,才狡黠的闭着一只眼,向对方竖起大拇指。
“嘻嘻,这不是为了赶上炽刃的现做早餐嘛,起晚了可就不热乎了,那可是大大的浪费呀!”
“就是就是,炽刃姐姐,我也要!”
淡粉色幼女和自己一左一右的起着哄。
看着自己两人的样子,高挑少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看起来却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
“真是的,像小孩子一样...好了好啦,蜜糖,苦艾,来,大家都有份——”
“哦哦——!”
“唔啊,我,我吃星没吃完的那份也可以...”
苦艾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可惜她最终也没能如愿。
作为补偿,姑且被自己撕下一点面包,有一下没一下的投喂了一路。
有种养小宠物的感觉。
几人就这么悠闲的晃过厨房,慢悠悠的一路晃到了会议室。
直到这里,两只小家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自己,跳上了她们各自的座位。
“哦哦!我最骄傲的战斗员星哦!击败了魔法少女的强力之星哦!你终于来啦,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不舒服?”
嬉笑着露出一点小虎牙的白发幼女,踩在椅子上,向自己张开双手。
自己则理所当然的迎上幼女的怀抱,将脸颊埋进她青涩却柔软的稚嫩怀抱。
“不过是些杂鱼魔法少女,怎么是我超级战斗员的对手嘛!哼哼,达克莉尔大人不会在担心我吧——?”
“呜,那肯定哇!不管是怎么样的敌人,也要小心哇!”
白发幼女颇为认真的挥了挥小拳拳,随后好像母亲般轻柔抚过自己的脸颊,仔细端详。
直到看到自己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与淤渍,才再次喜笑颜开。
“太好了,真的没有事——”
幼女开心的紧紧搂住自己,与自己相拥。
怎么会受伤嘛。
总是这样担心自己,担心同伴,一有人受伤就担惊受怕,眼泪汪汪的亲自照顾,非要让大家老老实实休息好久...
有这样关切的干部,大家才舍不得受伤呢!
自己笑着稍稍点头,擦过白发幼女眼角差点急哭沾染的泪珠。
“好啦好啦,开始早会吧,要干的事还很多呢,不可以哭哭唧唧的哦?我们可是赢家呢——!”
“嗯!”
幼女用力点了点头。
她踩在自己的椅子上,努力的挺起小胸脯,维持着气势想要说些什么。
但视线环顾一圈,又泄了气。
“等一下欸,诺诺好像没来...”
“嗯嗯?诺诺又没来吗?”
自己偏过头,看向座位。
会议室中的座位,除了早已空出的另一位干部席位,就只有一处空座。
“嘛,估计又熬夜了吧,我去看看,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