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远征后期的一场政变中,从叛乱中活下来的风暴战士军团长诺尔盖终于又一次遇到了江境。
以敌人的身份,
“许多人都想知道和你交手是什么样的?”江境说,随后挥拳,将其打退几步,诺尔盖的护甲从薄弱处被撕开,露出被鲜血点缀的肉体。
他看着江境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想起当年她会在深夜给冻伤的新兵搓手,如今那双曾带过暖意的手,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我猜他们都死了吧?”诺尔盖吐掉带血的唾沫,喉间发涩。他多希望她能反驳,哪怕说一句“还有人活着”,可江境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件待销毁的武器。
“人终有一死,朋友”江境说。
“但他不会降临在你身上。”诺尔盖挥舞着巨剑,江境则一边闪躲,一边还击,巨大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重重的砸在诺尔盖的盾牌上,金属和血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诺尔盖用尽全力将其推了回去,力道是如此之大,甚至足矣抵挡江境的拳头。
“我们都是可有可无的。”诺尔盖说
“每个被他为这些战争创造的战士,”
“只有你是例外”
江境沉默不语,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诺尔盖的话像针,扎进她一直刻意忽略的空洞里。这些年她只知道执行命令,像一把精准的刀,可“刀”的意义是什么?她从不敢想。
“我什么都不是”她反驳道
“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实现了功能就会被丢弃的工具。”话音刚落却愣住——喉咙发紧,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委屈、迷茫,竟顺着这句话冒了出来,比刀刃割肉更疼。
“那是什么功能呢?你知道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随波逐流,希望答案在以后变得更加明显?”
江境不语,她看见了空隙,诺尔盖沉重的手因为疲惫而露出了破绽。她扑了上去,拳头狠狠砸进诺尔盖的胸膛。冲击波震得地面发颤,诺尔盖庞大的身体倒下去时,江境的手还陷在他的血肉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血腥味,和当年他替她挡伤时一模一样,她突然僵住,指尖传来他身体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竟有些下不去手。
她停止了动作,跪在了自己的昔日战友前。
随后,她捏住了诺尔盖的心脏,
“荣耀之死,嗯?”他粗声粗气的说着,痛苦占据了他的脸。
“最后的屈辱,江境。”诺尔盖颤抖的说话。
“你一直是一个可怜的混蛋”他颤抖着。鲜血从他体内涌出。
“你记得,在乌拉特亚山的山巅上,我说我可怜你”诺尔盖急促的呼吸着。
“元帅,我那是认真的,我不是想激怒你。”
江境有那么一刻一动不动,她的手按在诺尔盖的心脏上,感受着他越来越弱的心跳。
“我起码活过,元帅”诺尔盖粗声说
“虽然不长,也很痛苦”
“但以统一战争之名,我起码活过。你呢?”
“你还剩下什么?江境?”诺尔盖艰难的呼吸着
“他们还能在你身上拿走什么?”
这些问题像锤子,一下下砸在江境的心上。她长长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猛地捏紧了手——与其说是结束他的痛苦,不如说是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答案。心脏破碎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的风声。
有那么一会,她什么也没做,然后,她将自己的手从诺尔盖的身体中抽出,手上沾满了灼热的血。
“没有了”她轻声说道。
“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