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和终结(诺加索保卫战)1

作者:诺卡顿先生 更新时间:2025/10/6 23:32:10 字数:4416

“我们的名字或被遗忘,我们的骨骼或将成灰,但我们的牺牲会在诺加索数万年的历史中永垂不朽”————海博里昂。

诺加索的极寒从未像此刻这般刺骨。辐射尘混着雪粒砸在诺加索之拳的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某种不祥的低语。

城墙之下,三大集团军的阵线如钢铁洪流般铺开,数万台泰坦的阴影笼罩着雪原,上千艘战舰悬停在低空,引擎的轰鸣震得冻土都在微微颤抖。城防统帅斯提尔·刚特站在指挥塔顶端,金色战甲上凝结的冰霜未及融化,便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冻得更硬。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议会成员,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议员们,此刻脸上只剩下绝望——他们都清楚,800万城防军面对三亿敌军,不过是螳臂当车。

“有纳加的消息吗?”刚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战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侍从们垂着头,军官们避开他的目光,议员们的喉结滚动着,却没人敢先开口。最终,上尉安森——荷尔克的儿子,攥着通讯器,声音发颤地回答:“没有,统帅大人。第七集团军的通讯仍处于静默状态,按原计划,他们还需五天才能回防。”

刚特点了点头,仿佛早已知晓答案。“那么纳加救不了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指挥塔窗外飘扬的诺加索旗帜上,那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但他会为我们复仇。”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议员们终于忍不住骚动起来。一位年长的议员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统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放弃首都吧,带着精锐向北方撤退,与第一集团军汇合——迈克军长的部队还在极寒区与灵渊族周旋,我们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放弃?”刚特转过身,金色战甲的肩甲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十三亿民众怎么办?他们中大多是矿工、农夫、工匠,没有战甲,没有武器,长途奔袭穿越辐射区,你觉得他们能活下来多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议员,“我坚持到现在,不是为了等纳加回来,而是为了守住诺加索,待诺卡顿归来。这座城是他的化身,这些民众是他的子民,我不能让他们沦为灵渊族的养料。”

“可这是必败的战争!”另一位议员嘶吼道,“那些被控制的士兵没有人性,灵渊族更不会给我们留活口!战败后,我们都会被他们的精神网络吞噬!”

刚特抬手按住腰间的战斧,斧刃上的符文在昏暗的战略室里泛着微光。

“我不能后退,因为我是统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这场战争注定要输,那我也要将这把战斧插进那些混蛋的身体里,让他们在我面前化为飞灰,我才能合上双眼。我不奢求什么最后的恩典,只求你们能坚持更长时间——为了那些还在防空洞里等待的平民!”

说完,他转向站在角落的卡戎。那名侍从有着一双奇特的眼睛,右眼瞳孔是红色,左眼却是黑色,身着白色教堂长袍,袖口与衣领镶着猩红纹路,里面衬着浅蓝色衣衫,深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胸口的金色十字架随呼吸轻轻晃动,身后悬浮着一道血色光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光环都始终正对着前方,像是某种永恒的注视。此刻,卡戎的光环依旧是纯粹的血色,证明他的情绪尚未陷入负面。

“卡戎,封锁外交消息。”刚特命令道,“不能让民众知道援军的困境,更不能让敌军察觉我们的动摇。”

卡戎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冰:“是,统帅大人。”他转身离去时,长袍下摆扫过地面的冷凝水,没有留下丝毫多余的动作——一如既往的高冷,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然呆。

就在这时,指挥塔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屏幕上浮现出晶石锐的影像。那是一台巨大的水晶机器人,体表覆盖着淡紫色的水晶装甲,代表着诺加索之拳东区,此刻正随迈克的第一集团军远征极寒区。“刚特,诺加索之拳的情况很糟?”晶石锐的声音带着水晶摩擦的质感,“我收到内务部长的消息,说三大集团军反了,被灵渊族控制了?”

刚特皱了皱眉,有些诧异:“内务部长告诉你的?”他从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总跟自己对着干的部长,会突然通风报信。

屏幕另一侧,晶石锐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黑紫色的身影突然抢过通讯器。阿拉海努——刺客修会的代表,有着一头顺直的黑紫色长发,紫色瞳孔在屏幕上显得格外明亮。“别管是谁说的!”她语速极快,“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三个集团军被控制?灵渊族酝酿这个计划多久了?”

“很久。”刚特靠在指挥椅上,手指敲击着扶手,“从他们在极寒区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布局。荷尔克……我的老友,他成了灵渊族的傀儡,现在是敌军的统帅。”

“那你该如何跟迈克说?”阿拉海努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刚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你怎么会猜不到呢,阿拉?”他直视着屏幕,

“我会告诉他,诺加索之拳一定会守下来。我将赐予我那老友——荷尔克永恒的死亡,亲手斩断灵渊族的控制链,然后凯旋——回到这里,重复如此万年又万年,只要诺加索还需要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记得告诉迈克,我哪也不去,就在诺加索之拳等他凯旋。让他专心收复北地,这里有我。”

通讯结束后,刚特还没来得及调整思绪,一名通讯兵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统帅大人!有个好坏参半的消息——36、76、92等八个分城的援军到了,大概200万兵力,但他们的飞行器被敌军击落,现在暴露在雪原上,正遭受炮火攻击!”

刚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战略沙盘前,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敌军前进路线的必经之路上,是不是有个哨塔?”

“是!”通讯兵立刻回答,“约翰上校驻守的哨塔,有两万守军。”

“给约翰发电报。”刚特的眼神变得锐利,“让他死守哨塔,我会派二十万兵力支援他,至少坚守12个小时——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时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通知卡洛斯,让他率领五千名阿特琉斯战士,乘坐特制空降仓执行斩首任务——目标是敌军的精神装置据点,尽可能摧毁灵能信号源,制造混乱。”

通讯兵领命离去后,刚特又召集了所有舰队指挥官。“我需要所有能使用的船只。”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军用舰、民用舰,甚至我的坐舰,统统都征用。”一名指挥官犹豫着开口:“统帅,民用舰没有武器,也没有防护装甲,派它们去雪原,跟送死没区别……”

“200万的士兵被泼洒在冰天雪地里,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刚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关心那是民用还是军用,我只关心能不能把他们救回来——每多一个士兵,诺加索之拳就多一分希望。”

在发动救援计划前,刚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找到一个能在他离开后稳住大局的人。他走向地牢,合金门在液压装置的嗡鸣中缓缓滑开,寒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比诺加索的雪原风更刺骨。刚特踩着满地的积水走进去,金色战甲的靴底碾过碎石,在昏暗里拖出两道冷光。

江境就坐在牢房角落的铁床上,玄色囚服裹着她瘦削却挺拔的身躯,手腕上的抑制锁还亮着淡蓝的能量光——那是用来压制她失控时力量的装置,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听到脚步声,江境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地面上一道裂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囚服袖口——那里还留着一块洗不掉的暗红,是当年误杀友军时溅上的血。

“城防统帅亲自来地牢,是来宣判我死刑的?”她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没带任何情绪。

刚特停在牢门前,没有靠近,也没绕弯子:“荷尔克反了,带着三个集团军围了诺加索之拳。西姆珀死了,卡洛斯的阿特琉斯小队所剩不多,我需要你去前线。”

江境终于抬了头。她的眼窝很深,眼下是青黑的疲惫,但瞳孔里却骤然亮起一丝锐光,随即又暗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刚特,你忘了我是谁?我是个连友军都能砍杀的疯子,放我出去,你就不怕我再失控,把你的城防军也劈了?”

“怕。”刚特的回答斩钉截铁,“但我更怕诺加索之拳破了——十三亿平民会被灵渊族当成养料,那些被控制的士兵会把这里变成屠宰场。我没有太多选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牢房深处的阴影里,“如果你不来,我只能把诺尔克兹放出来。”

“诺尔克兹”三个字一出口,江境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攥紧了铁床的栏杆,指节泛白。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捅开了她深埋的恐惧——那个瘦削高大的男人,能把泰坦的装甲徒手撕开,能在辐射最浓的废土里徒手撕咬灵渊族,却连自己人都分不清,是诺加索最危险的“武器”,被关在地牢最底层,比她的牢房还要深。

“你疯了?”江境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诺尔克兹现在连敌我都不分!放他出来,他会先把诺加索之拳拆了!”

“我知道。”刚特的眼神没有变,依旧是那种近乎冷酷的坚定,“但他能打——江境,如果必须在‘被荷尔克毁灭’和‘被诺尔克兹搅乱’之间选一个,我选后者——至少后者还有赢的可能。”

他看着江境,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命令,是恳求,“但我不想选他。江境,你不一样——你知道什么是‘守护’,你当年失控是因为你总是把所有责任抗在你自己身上,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现在,诺加索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破坏的怪物,是一个能带队守住防线的穹顶元帅。”

江境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袖口的暗红,指尖的颤抖慢慢平复。地牢里很静,只有抑制锁的嗡鸣和外面隐约传来的炮火声。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松开栏杆,站起身。玄色囚服裹着她的身体,却莫名透出一种军人的挺拔,像一株在绝境里硬生生长起来的铁树。

“我有个条件。”她抬起头,直视着刚特的眼睛,“如果我死在前线,别把我的名字刻在烈士碑上——我不配。但如果我活下来,我要亲手去给当年被我误杀的士兵扫墓。”

刚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地牢门口:“战甲在军械库,卡洛斯会帮你调试。十五分钟后,我们在城墙汇合——荷尔克的泰坦已经快突破第三道防线了。”

江境跟在他身后,脚步很稳。走到地牢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牢房深处的阴影,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跟上刚特的步伐,玄色的囚服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再也没有回头。

外面的炮火声越来越近,但江境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属于战士的光芒,是沉寂了很久之后,重新被点燃的战意。

与此同时,卡洛斯正坐在阿特琉斯特制的空降仓里,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循环氧气混着机油味灌入肺腑,压下了机身震颤带来的细微焦躁。他的目光落在战术屏上,盆底背面据点的三维模型闪烁着幽蓝光芒,标注“灵能信号源”的红点密密麻麻,像嵌在雪原上的毒疮。他等待着来自舰队的信号,战甲内置的通讯器里,只有队友们维生系统的低鸣,和远处炮火传来的、隔着厚重金属也能感知的低频震动。

议会经过协商后,选择了从主城两侧较远的城镇同时进攻。其中敌方精神装置密集的盆底背面临时据点,将由卡洛斯率领的小部分阿特琉斯战士作为进攻队;而另一侧,则由刚特和穹顶元帅江境率领混合部队发起正面强攻。

卡洛斯还记得,目送江境的战甲消失在城墙拐角后,刚特突兀开口的模样——“我是故意的。”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荷尔克的兴趣在我这里,那就让他的目光锁定这里。”

江境曾坚持要从主力中调派部分阿特琉斯战士支援他,可刚特只是心不在焉地摆手,说“正面强攻就够了,若你们失败,撤退便是”。卡洛斯何尝不懂——从战略上看,盆底背面的据点即便拿下,也因接壤处的冰裂隙无法供大规模装甲部队推进,对全局胜负影响甚微;但那些精神装置持续增幅着灵渊族的力量,绝不能留。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刚特的真正心思:这位城防统帅故意表现得轻慢,不过是怕江境察觉这份“牵制任务”的凶险,怕那位刚从地牢出来的穹顶元帅,为了掩护他们而打乱正面部署。在利用外界“怪胎”的标签掩盖真实意图这件事上,刚特向来精准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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