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平等,就是万物平等,人不是天赋人权,生物也需要人权,也需要生命安全。”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这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似乎很赞赏我的思想。
用他的话说,你很适合哲思科学。
后来,我进了编写组内阁,才知道,这位中年人,就是陆士仁。
就是那支神话军队的领袖!就是开天将军!就是甲级峥嵘人物!
啊,那位伟人!就在眼前!
而我当时却不知道,只是埋头工作,完成组织的一些翻译工作。
日子很快流逝,我的同事告诉我了一个惊天的新闻,“陆士仁反了。”
“嗯。”我一点也不惊讶,对于这种事,我一向不理睬。
“兄弟,我们把他供出来吧。”他悄悄对我说,“戴罪立功,到时候判的少一点。”
“为什么?”我微微抬眸。
“你还不知道?我们被骗来这里,来做他们的反动宣传!”他显得有些激动,搞得我有些茫然。
“这就是我的工作,他就是我的老板。”我轻轻回答。
“你痴迷不悟!”他暗骂一句,走出工作室。
而我,慢慢打通陆士仁的电话。
“做掉。”陌生的人声对我说。
放下手机,我抓起一支笔,手却微微颤抖。
“唔姆……”那人慌乱地看着我平淡的神情,双手紧紧抓住我扎在他脖子里的钢笔,“你已经…咳咳……走火入魔了……快跑啊,离开这……”
他死了,但我没感到惋惜,他是当代著名科学家,他发明了化学人工粮食的量产方法,闻名中外。
因为他想夺走我所爱的,所以要死。
洗了洗手,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很陌生,但我不在乎。
我的心是哲思科学,身也是属于新世界的!
我还是被抓了,无期徒刑,不过三个月,我就被另一批人放了出来。
“陆士仁要见你。”
我神情有些恍惚。
最后我还是没见到他,因为他总是很忙。
不过,我重获了自由,而且沐浴在新世界的阳光下。
“华旗宣布独立!今日起解除战争状态。”新闻正播放着长京的建旗仪式。
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新世界的一份子了。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上了丁级峥嵘人物,有了一块峥嵘星章。
等我四十岁,我将可以是第一批成为功民(没打错字)的人,结束自己一生。
只能说,在关键的岔路口,我选对了路。
人生啊人生,何不停下脚步,听听自己的心声。
我实在忍受不住自己颓废的生活,所以我决定,我要倒戈。
“昔王很器重你。”李平岩说。
“我知道,我想加入昔王。”我的脑子嗡嗡响。
“为什么。”他看着我。
“不知道。”我只得这样说,我就是没心没肺。无论谁是主子都一样。
“好,”李平岩起身,“合作愉快。”
今天开始,人生似乎又有了盼头,我成为了昔王的间谍,地下党。
我被派遣在陆士仁身边,探查情报。
因为那时候,蓉城(昔王组织总部)和长京关系并不好,而且那时青藏,张联北的联盟军还在激战,时局仍然紧张。
只不过,作战的人不再是陆士仁,因为华旗已经解除战争状态,失去了军权(法律规定)
在青藏作战的,是南非方面派遣来的世界军,是黑人军队。
他们的战术更先进,军备更精明。
不过最后,长京和蓉城签订协议,设置了保留区。
这不是新东西,因为在欧洲,已经有过此案例。
张联北逝世了,他的联盟军大多被保留区收留,成为正规的区军。
对于这些变革,我不以为意,因为我没心没肺惯了。
甚至父母死活,都不太清楚。
这时候,却有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的,世统天国设计了行星防御局。
一时间,我泪如雨下。
小时候的梦想,竟然真的成真。
不过我还是没有感激什么,我还是为昔王效命。
“做掉。”陌生的声音响起,我握紧了手里的尖刀。
“为什么……”陆士仁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为什么我最信任的人,都一个个离开。”
我动作略微停顿。
“那些陪伴我左右,和我打天下的人,都走了。”
“还有一个,是我最器重的人,他竟然为了敌人的利益而背叛我。”
我震惊了,但表面看不出我的情绪变化。
“我还是喜欢那个人,没他,就没有哲思科学啊。”
“我很纠结。”
我更纠结。
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完成组织的任务。
电话沉默了,我失去了组织的信任。
末路的少年,
你可否回头,看看自己的足迹。
你可否回忆,自己创作的奇迹。
你可否追逐,梦想天堂的神迹。
我把刀子层层包裹,小心地丢进垃圾桶。
不,我不是少年了,我是34岁的老东西。
我的心早死了,活着,成了一个习惯。
或许,在我第一次被人瞧不起时,就已经死了。
总结一生,行尸走肉。
时局平缓了,我也该走了。
我递交了辞呈。
两份,一份昔王,一份陆士仁。
批准的第二天,我就以叛国罪被逮捕。
原来,陆士仁是这样狡诈。
现在,只有星星月亮,陪伴我。
这几日,我又回到了以前懵懂的年华。
我在思考,如此投入。
我思考着新世界的变化,并拟定了星际港的基本设计,想象那耀眼的白光,是行星防御舰队的尾光,是补给火箭的细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