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赋税徭役
霍布斯的意识似乎也清醒了一些，艰难的从肿胀溃烂的喉管中吐出字来：“感谢……你们……”
旁边的农妇忍不住抹开泪来，哭道：“原来是个多么健康的男人，被带走上了一次战场，就成了这副样子。”
霍布斯顿时浑身战栗起来，惊恐的说道：“那么大一个火球……就……烧起来了！灭不掉，吱吱嘎嘎的肉响，惨叫……还有冰锥，好冷……”
这是被辉阳廷拉去当填线宝宝了。在一个魔法世界，把没有魔法的普通人送上战场，唯一能做的不就是消耗对面魔力么？听说，一颗冰锥贯穿了霍布斯的右腿，本以为必死无疑，竟然锯断了活了下来，只是活下来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子，送回来很快生了重病，蒂娜看着判断是肺炎。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农妇摸着霍布斯的青筋暴露的紧抓的手，安慰道。这种徭役一般没什么好下场，不是拉去战场当填线宝宝，就是拉去矿场之类的当黑工，累死累残屡见不鲜。
“辛苦你们了……家里的地已经卖了，实在没有多少钱了，就只能给你们这点铜币了。”农妇从层层包括的破布包中取出八枚铜币，递给露易丝。
“孩子们，饿的不行了，这钱还是给孩子们吃饭吧。”露易丝拒绝了。
农妇也只能让后面的大石头和小石头感谢善良的修女，两个小孩切切诺诺，最后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气的农妇伸手要打。
“蒂奇娜阿姨，孩子们又饿又吓，别难为他们了，光明之神在上。”鲁姆见状劝阻道。
“唉，养不活了呀，活不下去了……”蒂奇娜农妇叹息道，眼神很空洞。
事后，露易丝还安排蒂娜给送了几块面包，不过她们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又去了几家做做布光，一是传播信仰，二是赚点小钱。村民们对于会堂其实比较尊敬，也有时会捐一点钱，只是，他们太穷了。
做完最后一家的布光，室外一直很嘈杂。原来是征税官到来了，正在催缴税款。近些日子为了战争，赋税和抓填线宝宝都更多了。更倒霉的是，今年是个大旱年。
“今年大旱，几乎要绝收了，实在没有能力交税粮了。”农户们哭爹喊娘的求饶诉苦。
“能不能今年宽限一点，实在交不上了……”
一群农民低头弯腰的讨好着一个身穿长袍的瘦削男人，那个男人眼睛狭小，有一只鹰钩鼻，戴了副眼镜，冷笑道：“每年的赋税是领主大人定的规矩，我只负责征收。实在交不上去，交人也可以嘛，前线，矿山，工厂，运势都缺人。”
他身后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亮起长矛，露出寒光。
鲁姆紧攥了拳，很愤懑的样子，却被露易丝拉住了。“光明之神会祝福这些可怜人的。鲁姆，不要乱说话，回去了。”
“光明之神为什么不惩罚坏人？”鲁姆不满的说道。
“会惩罚的，只是你的修炼还不够，世界太大了，光明之神也做不到认真注视每一个生灵。鲁姆，不要乱说话。”露易丝这次的声音变得缓慢，这是她警告的意思。
能够一个人在异乡建立一个小堂会，的确不是光有爱心就可以的，知道什么能管，什么不能管是必须的。鲁姆还是有点天真了。蒂娜心中想到。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鲁姆还是忍不住批判起来。
“鲁姆，你应该向小蒂娜学习，不管发生什么都很平静。”露易丝拍了拍鲁姆的肩膀。
“？怎么还夸起我了？”蒂娜突然一懵，但也乐于看这个喜欢好管闲事的鲁姆被教育一下，有点幸灾乐祸的在心里笑了一下。
“蒂娜？这个奇怪的小家伙整天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蒂娜这是已经修行到了一种心外之境，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平静对待。这每次背诵祈词，蒂娜总是一会就背过了。说明她心外无物，一心修行。”露易丝夸奖道。“蒂娜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修女。”
鲁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先让蒂娜把她一身的怪脾气改了再说吧！”
蒂娜听着露易丝的夸奖，内心一副绷不住的苦笑。这个露易丝有时候就是读圣词读的太呆板了，圣词中对于神明，高级主教的描述都是什么内心绝对平静与博爱，不管外界发生什么都面不改色，称之为一种“神性”。可蒂娜其实只是会装，会分割罢了。她早已经习惯将一切感情想法统统藏在心底，表面总是保持冷静的样子。这是她前世从小磨练的本领，毕竟在一个酗酒父亲的单亲原生家庭，敢有脾气收获的就是挨打。
代价嘛……幻想世界里那么大个北海。
露易丝突然又开口说道：“我看小蒂娜是个好苗子，我打算联系一下路易斯宗教学院，看看能不能接收蒂娜。”
蒂娜顿时精神起来了，路易斯宗教学院，这是露易丝的母校，也是她为之骄傲的一件事情，露易丝也经常分享其中日常，说白了就是背诵圣词，学习仪轨，修女礼仪乱七八糟的。但关键的是，那可是在圣教境内，富裕程度可不是辉阳国的一个小破乡镇可比，也就是说，能吃饱了。
到时候再发发力，考个第一第二的，那下个基层教会的职位，我就咸鱼翻身了！
哇！光明的未来！蒂娜顿时内心激动起来，她可是受够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破烂日子了。
“我一直向往着光明之神更广博的智慧。”蒂娜立刻表态。
露易丝点点头，“不过现在的你还太小，要过两年。那边一个主管是我的好友，不过我这里也最多托一个。鲁姆，你在圣词，仪轨等学习方面，的确是差了一点。”
“不好！”蒂娜内心暗叫不妙，鲁姆这个好管闲事的小人，肯定是要整她！
果不其然，鲁姆露出会心一笑，朝着蒂娜温和的说道：“哇！小蒂娜真是聪慧可爱啊，肯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修女，不过就是有点坏脾气，还是需要姐姐教一下哦。”
“太过于醉心学习神学，也不好，基本的交往礼仪啥的，还是要会的。脾气不能太怪，是需要鲁姆你用心教一教。”露易丝点头认可的。
蒂娜看到鲁姆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内心直道“苦也”！这个好管闲事的小人，这下可是让她逮到机会奉旨修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