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信息弹出的瞬间,路予安的视线就死死锁定了最关键的那一行——
中之人资格:具备!
还有下面那条备注...信息量巨大啊。
他正全神贯注地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机遇和背后隐含的意味,却完全忘了,这悬浮的光屏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而在旁人看来,他此刻的行为活脱脱就是个盯着美少女看傻了的痴汉。
“……”
夏柠被他直勾勾、冰冷又专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开始慌乱地游移。
那视线太具有侵略性,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胸口皮肤都开始莫名地微微发烫。
然而路予安这边,脑子里正和系统进行着激烈讨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系统,我找到具备资格的人了,接下来具体怎么做?”
【建议宿主可以“以言化之,以行动之”。】
“说人话!”
【先用言语稳住她,再用实际行动获取她的信任与好感,逐步达成契约条件。】
路予安一阵无语,这流程听起来怎么跟谈恋爱似的?
“呐,大叔,”最终还是夏柠先扛不住这诡异的沉默,试探着开口,“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路予安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点头。
“你听到了啊...”夏柠抬起头,努力让眼睛弯成月牙,却掩不住深处的紧张,“所以,大叔你的回答呢?”
回应她的依然是漫长的沉默。
夏柠微微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手,伸向自己本就有些暴露的衣领。
“或者说...给大叔你一点‘特殊服务’...”
她的指尖刚碰到衣料,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夏柠惊讶地抬头,却直直地与路予安异常澄澈的眼眸撞上。
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贪婪或欲望,反而是一片清明。
“不用再往下拉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晚上风凉。”
他牵着她的手,将那止不住细微颤抖的指尖展示在她自己眼前。
“看,手都抖成这样了。”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你其实,根本不擅长做这种事,对吧?”
心思被戳破,夏柠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她猛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回来,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瑟缩起来。
搞什么啊这个大叔...!
她有些气恼地在心里嘀咕,却不知为何,心跳越来越快。
【夏柠对您的好感度+5,信任度-1】
系统的提示音让路予安莫名其妙。
好感度涨了能理解,这掉的1点信任度是怎么回事,他说错什么了?
猜不透女孩的心思,他决定暂时放下,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你没地方住?”他问,语气放缓了些。
“嗯...”夏柠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要不要先住我那里?”
话说出口,路予安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像个坏叔叔在诱骗出走的少女,忍不住磕巴了一下。
“嗯!”夏柠却立刻重重地点了下头。
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什么,低下头捏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我身上没有钱的喔。”
果然,路予安心想,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向一个陌生男人求助。
“我不收你租金。”他摆了摆手,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开阔的领口,又尴尬地咳了一声,“...那种方式的租金,我也不会收。”
夏柠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可是这样的话...”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白住。”路予安瞪了她一眼,却发现她听到这句话后,神情反而放松了些许。
他没细想,伸出一根手指:“我要你帮我打工。”
“真的?”
“对。”
“你会包我吃、包我住、包我工作...还给我发工资?”她掰着手指头数,眼睛越瞪越大。
路予安越听越觉得这话茬不对味,但事实好像又的确如此,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对。”
“噗——”夏柠忍不住笑出声,“那大叔你图什么呀。”
可笑着笑着,眼眶却迅速红了起来,声音也开始哽咽,“不过...能遇到大叔你这样...真是太好了...”
路予安不知道她独自在外漂泊了多久,又经历了什么,才能因为这样一份简单甚至可疑的收留而哽咽。
他原本想留她自己平复一下,余光却猛地瞥见夏柠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毫无征兆地向前软倒。
“危险!”
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路予安一个箭步上前,堪堪在她摔倒在地前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
直到这时,靠得近了,他才看清她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
手心贴上她的额头,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绝对超过38度了!
直到此刻,路予安才猛地想起面板信息最上方那被自己忽略的一行字:
【健康状态:发烧】
该死!他怎么早没注意到!
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眉头紧蹙的少女,路予安知道没时间犹豫了。
“得去医院!”
————
医院急诊挂号处,灯光冷白。
“医生,挂急诊!”路予安抱着夏柠,语气急促。
台后的医生头也没抬,语气平静无波:“身份信息。”
路予安整个人一僵,夏柠的名字都是面板告诉他的,身份证号啥的更是一概不知。
大概翻了下对方身上几个口袋,却一无所获。
“没有...没有证件。”他很少来医院,完全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强调,“医生,她发烧晕倒了,很急!”
对面的医生这才侧目看了一眼,语气终于有了点波动:“留一下你的个人信息,先挂号吧。”
路予安身上的压力顿时卸去大半,立刻上前填好自己的信息。
一系列检查后,诊断结果出来了:营养不良加上受凉引起的发热。
而处理方式简单得让路予安有点哭笑不得——挂了半瓶葡萄糖,开了一盒布洛芬。
“早知道就直接扛回家喂点糖水,再用我上次吃剩的布洛芬了...”看着缴费单,路予安无语地笑了笑。
不过,人没事就好。
“你是病人家属?”一位年长些的医生走过来问。
“算...朋友?不,可能雇主更贴切点?”路予安斟酌着用词。
老医生瞥了一眼病床上安静睡着的夏柠,眼神毫无波澜,只是递过来一张单子:“那就签个字,把费用缴一下。”
路予安乖巧接过,目光扫过单据末尾的数字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这么贵?!
哦,对了...她没医保。
含泪签了字,缴了费,路予安仿佛已经看见这个月,那余下顿顿泡面的日子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