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这里能治好我的癌症?”
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青年男子对着身旁打着伞的黑衣人问到。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将身旁车上的大衣扔给了青年男子。
“进去,带上这衣服。”
青年男子对于他的态度并不在意,拿上那大衣便准备进去。
他叫宋砭薪,几个月前查出癌症晚期,旁边的黑衣人是他的朋友,特力尔·卡罗,职业医师,家庭富裕,虽然不会说话,但人很好,周围人一般叫他卡嘴子。
在宋砭薪放弃昂贵的化疗准备料理后事时,卡嘴子来到这,告诉他有一个地方能治好他的病,反正时日无多,便和他来到这名为“楠盅刌村“的地方。
来到村口,宋砭薪刚准备喊人开门,那门诡异般自己打开,一阵阴风吹过,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气氛怎么这么阴森的氛围,就在他准备回头时,一道声音传来。
“怎么还不进来,站那发什么呆呢?”
寻声望去,卡嘴子已经在门里面。
“我靠!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门怎么自己开了。”
“跟上,这里容易迷路,别走丢了。”
卡嘴子并没回答,径直向某个方向走去,宋砭薪连忙跟过去。
中途他不停向卡嘴子提问,不过都被几句话敷衍过去。
渐渐地,他察觉到不对劲,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弥漫着的雾气,雾里时不时有黑色的人影,似乎在跪下…朝拜?并且看样子还是朝他们跪拜!
雾气越来越浓密,视线几乎连几米都难以看清,天上的阳光也被雾气给阻挡,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阴冷。
宋砭薪压下心里的疑惑,紧紧的跟在卡嘴子后面,生怕一不留神走丢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到了,就在这。”卡嘴子停在一个高高的建筑前,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房屋,尖塔扇窗,门口挂着几个动物的头骨。
宋砭薪认出最前面的是个兔子的头骨,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头骨长着一个奇怪的犄角,并且额头中央有一个奇特的缺口,那绝对不是人为割出来的,这上面竟然还有…牙齿?
就在这时,宋砭薪感觉眼睛一花,就在他恢复视线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屋子里,一个老者缓缓的推着一个轮椅来到他的面前。
“尊敬的先生,您是来这里治疗的吗?”
“是的,胰腺癌晚期,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这里能治疗,便来到了这里。另外,他与我一同来的,你有看见过他吗?”
“当然,他现在就在里面等待着您,并且这里确实能治好您的疾病,不过,在此之前,您得先签下一个契约。”
说着,老者从后面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一根羽毛笔,一瓶红墨水,“只需要写下您的名字就行就可以开始。”
拿过羊皮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认不是的外国文字…以及一些奇怪的纹路符文,像字又像符号。
宋砭薪并没有签下,而是问道“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嗯,请进吧。”老者推着轮椅带他进去,轮椅经过的木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是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出。
宋砭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各种医疗器械杂乱的摆在一旁,有几个说不上名的输血的医疗机器连接着一旁营养袋,好像刚使用过,针管还滴着血液……
不对,这好像不像是用于医疗的吧,宋砭薪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看到一些人影在窗面看着诊所里面,准确来说,好像在注视着他。
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天呐,那就是圣子吗?多么纯洁,多么美丽的外貌!”
“多少年了,终于有圣子要降临了吗?”
“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此磅礴的净化能力,其实隔这么远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到。”
…………………
他们在说什么?圣子?降临?净化?这都是什么意思,这™该不是邪教窝点吧?
“怎么了,先生。”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递给了他件包裹。“您的朋友委托我给您的,这能告诉您全部的答案,同时也能解决您身上的一切问题,先生,现在,请跟我一同上去吧”
接过包裹,宋砭薪压下心里的疑惑,跟在老者后面,时不时观察着四周。
“好久不见,圣子大人。”一道苍老却熟悉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竟然是卡嘴子,明明才几分钟没见,但是他头发已然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像是一个快步入黄土的老人,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一身黑衣。
“卡罗!?你怎么变成这样?”宋砭薪瞳孔闪过震惊,一个年轻人,短短几分钟,变成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另外,卡罗为什么称他为圣子?
在他思考的时间,他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天花板和地面在他眼中颠倒,卡罗的身影出现重影,他晕了过去。
………………
“这样,预言便很快成为现实,圣王终会复现,现在,就让我成为最后一道祭品!”往日目光中冷静早已被狂热所取代,现在的卡罗已然是狂信徒“快开始吧!不要让我们的圣子等太久。”
“当然,你会成为最为好的柴薪,见证那伟大的时代。”老者从轮椅上站起来,他将宋砭薪轻轻抱起,放在那轮椅上,推着他前往术台。
卡罗将大衣披在宋砭薪的身上,又将他手里的包裹拆开,将里面的物品轻轻的附在他的脸上,随后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跪倒在他的面前。
“现在,我们先开始第一步吧。”
老者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术台上,随后走向身后的仪器,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往自己的胸口划了几道口,将口撕开,露出肋骨,他轻轻的尝试将其中一根肋骨用刀锯下,先是一道裂痕,随着伴随他的反复,裂痕很快扩大,很快,一个新鲜的,崭新出炉的肋骨已然出现在他手上。
他将肋骨断口处放在仪器上,断口不停的涌出黑色粘稠液体,与仪器融合,微微的闪着猩红,他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仪器上摆满了他的胸骨,而他的身体里的器官已经可以从外面直接观察。
他的脸色苍白,但仍然支撑着拿起刀摇晃走向卡罗,伴随着身体的摇晃和走动,身体器官也在缓缓的晃动,失去了肋骨的支撑,他的内脏显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从身前里脱出。
卡罗依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跪拜,而老者左手往心脏那伸去,抓住那跳动的血肉,右手的刀轻轻的划开跳动的血肉,心脏并没有因为那缺口而停止跳动,反而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面跳出。
仪器开始疯狂颤动,仿佛有东西要喷涌而出,很快,仪器释放一层薄薄的莲雾,莲雾不停的围绕在术台周围。
怪异的,不可名状的扭曲物从心脏里钻出,瞬间将面前的跪拜之人 吞噬,包裹,重组,形成一个囊肿的球状体。
而那莲雾也渐渐有了形状,先是长方形,随后球形,最后变为了巨大的透明的橙黄心脏。
一切归于死寂
………………………
“亘古长存的净者”
“环古世界的圣子”
“坚不可摧的主宰”
“我们是您虔诚的信徒”
“您所注视的每一片土地都是我们守护的目标”
“您带给我们无与伦比的荣耀前程,您的光辉无时无刻尽显伟大”
“您是高洁的象征,行走于世间的净者,神明也只能您的光辉下暗淡”
“污潮在您的光芒中覆灭,生命在您的光芒下跃动”
“我们在您的注视下守护一切美好”
“伟大的御者”
“……”
宋砭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那里,他感受不到时间空间的变化,甚至连自己的存在也开始分辨不清。
而在这片虚无中,他看到一片被腐败侵蚀的大陆,就在他想一探究竟时,周围响起无数男男女女所构成的合唱。
像是歌颂,又像是在召唤。
像是誓约,又像是在求救。
最终一阵浮光乍现,身体像是被湍急的长河冲刷,最终只剩下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