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绿茵阵图,少年锋芒
第一节:球场边的冷嘲
风裹着塑胶跑道的味道,刮在脸上像细沙。
我站在足球场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裤缝。身后传来张强的笑,像碎玻璃扎耳朵:“杜晖,你也配进球队?上次运球都能摔个狗吃屎,别给我们班丢人了。”
他身边的跟班跟着起哄,声音炸得人太阳穴疼。我没回头,只是盯着场上奔跑的人影——那些穿着蓝色球衣的少年,脚底下的足球像粘了胶水,停、转、传,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熟练。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过对足球的渴望。原主杜晖曾偷偷在公园练射门,直到被张强撞见,球被踢进湖里,人也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再没碰过足球。
可我是杜如晦。
是在战场上看惯了排兵布阵,在军帐里算过道道杀机的杜如晦。
足球在他们脚下是玩具,在我眼里,却是另一片战场。
“怎么?不敢说话了?”张强走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重得像块石头,“我听说篮球队把你踢了,也是,就你这怂样,哪个队要你?”
我肩膀一沉,顺势躲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要不要比一场?”
全场突然静了。张强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比?比什么?你连球都带不稳,跟我比?”
“比射门。”我指向球门,“十个球,谁进得多。输的人,给赢的人道歉,再把上次扔的球捞回来。”
张强脸色变了变,他是校足球队的替补前锋,射门是他最得意的本事。在他看来,我这话就是找死。
“行啊。”他拽过旁边队友手里的足球,扔在我面前,“要是你输了,不光要道歉,还得给我当一个月的跟班,随叫随到。”
我弯腰捡起球,指尖触到皮革的纹路,忽然想起当年在渭水岸边,太宗让我排布骑兵阵型的场景——每一个骑兵的位置,每一次冲锋的时机,都得算得丝毫不差。
射门也一样。
角度、力度、风速,甚至守门员的站位,都是要算的账。
第二节:初露的锋芒
球门前,守门员叉着腰,是足球队的主力李涛。他斜着眼看我,语气轻蔑:“杜晖,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等会儿哭鼻子。”
我没理他,只是走到罚球点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风从左边吹过来,带着点斜度。球门右上角有个死角,李涛的重心偏左,右手反应比左手慢半拍——这些,我在刚才的几分钟里,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张强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当年训练士兵射箭的场景——拉弓要稳,瞄准要准,放箭要狠。踢球,也是一个道理。
右脚后撤半步,脚背绷紧,对着球的中下部,猛地发力。
足球带着风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球门右上角。李涛反应过来时,球已经撞在球网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全场哗然。
张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蒙的!肯定是蒙的!”
我没说话,只是把球捡回来,放在罚球点上,看着他:“该你了。”
张强脸色铁青,走到球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踢出去。球飞得很高,却偏了,撞在门柱上,弹了回来。
“失误!”他喊了一声,捡起球重新踢。
这一次,球进了,却擦着门柱内侧,险之又险。李涛故意放慢了反应,明显在给张强放水。
接下来的八个球,我没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每一次射门,我都算准了角度和力度——风大时,我会调整脚背的角度,让球带着旋转抵消风的影响;李涛重心偏移时,我就往他的弱侧踢;甚至有一次,我故意踢了个低平球,球贴着地面滑过去,李涛弯腰去扑,却被地面的塑胶颗粒绊了一下,眼睁睁看着球滚进门里。
九个球,全进。
而张强,只进了四个。
他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不算!不算!你肯定作弊了!你怎么可能踢得这么好!”
“作弊?”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足球,“刚才所有人都看着,我有没有作弊,他们心里清楚。”
周围的同学开始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张强输了还不认账!”“杜晖踢得是真厉害啊!”“没想到他这么会踢球!”
张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球:“我不管!这不算数!”
我侧身躲开,右脚把球勾起来,用膝盖顶住,眼神冷得像刀:“愿赌服输。还是说,你张强,连这点骨气都没有?”
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不敢再动手——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得他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好球!踢得不错!”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朝我走来。旁边的同学小声说:“是校足球队的王教练!”
王教练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着说:“我看了你刚才的射门,角度找得准,力度也控制得好,有没有兴趣来足球队?”
张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看着王教练,又看了看场上的足球场,突然想起当年在战场上,太宗问我要不要当行军总管时的场景。
那时候,我回答:“愿为陛下效力。”
现在,我对着王教练,点了点头:“我愿意。”
第三节:阵图的妙用
进了足球队,才知道这里的“门道”比战场上还多。
王教练让队员们练配合,可大家各踢各的,前锋只顾着往前冲,后卫只想着防守,中场像个没人管的空城,球传着传着就丢了。
“这样不行。”王教练皱着眉头,把大家叫到一起,“踢球不是单打独斗,是团队配合!你们得像一家人一样,互相照应!”
可不管王教练怎么说,队员们还是老样子。前锋李磊不耐烦地说:“教练,我们只要把球踢进对方球门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王教练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站在旁边,看着场上的阵型,突然想起当年在初唐,我帮太宗制定的“鸳鸯阵”——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在两侧,互相配合,攻防兼备。
足球场上的阵型,不也一样吗?
训练结束后,我找到王教练,把自己画的阵型图递给他。图上,我把队员分成了“前军”“中军”“后军”——前锋是前军,负责冲锋陷阵;中场是中军,负责传递调度,像战场上的谋士;后卫是后军,负责防守拦截,像城墙上的卫兵。
王教练看着图,眼睛越睁越大:“这……这是你画的?”
“是。”我指着图上的线条,“中场要像中军一样,把球控制在手里,根据前锋的位置传球;后卫不能只站在原地,要跟着球的位置移动,像后军保护中军一样保护中场;前锋也要学会回防,不能只顾着进攻,就像前军也要回头保护侧翼一样。”
王教练拿着图,反复看了好几遍,突然拍了下手:“好!说得好!明天训练,我们就按这个阵型来练!”
第二天训练,王教练把阵型图贴在战术板上,让大家按图站位。可队员们还是不习惯——中场队员不知道该往哪传,后卫不知道该什么时候上前,前锋还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李磊皱着眉头:“这什么阵型啊?别扭死了!我根本跑不开!”
我走到他身边,指着场上的位置:“你是前锋,就像战场上的先锋,不能一味地往前冲。你看,中场的位置比你靠后,你得回头接应他的传球,就像先锋要等中军的粮草补给一样。要是你跑得太靠前,中场的球传不过来,你再厉害也没用。”
李磊愣了愣,没说话。
我又走到中场队员身边,指着后卫的位置:“你是中军,要学会观察后卫的位置。要是后卫把球传给你,你得快速判断前锋的位置,把球传过去,不能犹豫。就像战场上,中军收到后军的消息,要立刻传给前军,不然就会错过战机。”
接下来的训练,我一边跑,一边指挥队员们调整位置。球传到中场时,我喊:“左路有空当,传过去!”;后卫遇到进攻时,我喊:“往回退,守住中路!”;前锋跑不动时,我喊:“回防,帮中场抢球!”
渐渐地,队员们找到了感觉。球在场上传得越来越顺,进攻时像一把尖刀,直插对方心脏;防守时像一堵墙,让对方根本进不来。
王教练站在场边,笑着点头,手里的笔记本记个不停。
训练结束后,李磊走到我身边,挠了挠头:“杜晖,你这阵型,还真有点用。刚才我接你的传球,一下子就冲到对方球门跟前了。”
我笑了笑:“这不是我的阵型,是团队的阵型。只有大家互相配合,才能赢球。”
李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我看着场上的足球场,心里突然觉得,这里虽然没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却也有属于自己的“战场”。而我,要在这片战场上,打出属于“杜如晦”的威风。
第四节:张强的诡计
足球队要和邻校打友谊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学校。
大家都很期待,毕竟之前球队的成绩一直不好,这次有了新的阵型,说不定能赢。
可张强却不这么想。
他找到我,脸上带着假笑:“杜晖,恭喜你进了足球队啊。不过,邻校的球队可厉害着呢,他们的前锋是全市最佳射手,你可得小心点。”
我看着他,知道他没安好心,却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张强又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我有个办法能帮你。邻校的前锋有个弱点,他怕别人从背后铲球,你到时候只要……”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心里冷笑——从背后铲球,是足球场上的恶意犯规,很容易把人弄伤。他这是想让我犯规被罚下,好让球队输球。
“谢谢你的提醒。”我推开他的手,“不过,我不需要用这种手段。”
张强的笑容僵住了,脸色沉了下来:“杜晖,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
“你的‘好心’,我消受不起。”我转身就要走。
张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胳膊捏断:“你以为你进了足球队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你照样得滚出球队!”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你可以试试。”
张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行,我等着看你明天怎么输球!”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里满是不甘。
我站在原地,心里清楚,张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在比赛的时候搞小动作,要么给邻校的人通风报信,要么在场上故意找我的麻烦。
晚上回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玄龄。
玄龄坐在书桌前,看着我画的阵型图,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他要搞小动作,我们就给他设个局。”
“设局?”我看着他。
“是。”玄龄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明天比赛,他肯定会去现场看。你可以故意露出个‘破绽’,让他以为能抓住你的把柄,然后……”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我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好主意!就这么办!”
第二天,比赛开始前,我在更衣室里故意大声说:“邻校的前锋虽然厉害,但他的速度慢,我们只要多派人盯着他,他就没机会射门!”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个队员跑过来说,张强在外面跟邻校的教练说话,还指着我,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心里冷笑——鱼儿上钩了。
第五节:赛场上的对决
比赛开始了。
邻校的前锋果然像张强说的那样,速度很快,一上来就带着球往前冲,差点就进了一个球。
李磊皱着眉头:“杜晖,你不是说他速度慢吗?这还叫慢?”
我笑着说:“别急,等着瞧。”
没过多久,邻校的前锋又带着球冲了过来。这一次,我没让后卫上去拦他,而是让中场队员故意把球往左边传,露出右边的空当。
邻校的前锋果然上当,以为右边没人防守,立刻往右边冲。可他刚跑过去,我们的后卫就从斜后方冲了过来,一脚把球抢了下来,传给了中场。
中场队员立刻把球传给我,我带着球往前冲,邻校的后卫赶紧过来拦我。我突然把球往左边一扣,然后迅速转身,往右边跑——这是我从“鸳鸯阵”里学来的“声东击西”,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上钩。
邻校的后卫果然被我晃开,我趁机把球传给李磊。李磊带着球,一脚射门,球进了!
全场欢呼起来。
邻校的教练皱着眉头,在场边大喊:“防守!注意防守!”
张强坐在看台上,脸色铁青,狠狠地攥着拳头。
接下来的比赛,我们按照玄龄说的“局”,故意露出几个破绽,引邻校的队员上当。他们一次次地冲过来,却一次次地被我们拦截、反击。
中场休息时,比分已经是2:0了。
王教练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杜晖,你这战术用得好!邻校的队员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笑了笑:“是大家配合得好。”
下半场开始后,邻校的队员急了,开始用一些小动作——故意撞人、拉衣服,甚至还有人想从背后铲我。
我早有防备,每次都巧妙地躲开。有一次,邻校的后卫想拉我的衣服,我顺势往前一倒,裁判吹了犯规,给了我们一个任意球。
我站在任意球前,看着球门。风从右边吹过来,球门左上角是死角。我深吸一口气,想起当年在战场上,我用弓箭射中敌军将领的场景。
右脚猛地发力,足球带着旋转,飞过人墙,直扑球门左上角。邻校的守门员跳起来,却还是慢了一步,球撞在球网上,发出“嘭”的一声。
3:0!
全场沸腾了!
看台上的同学站起来,大喊:“杜晖!杜晖!”
张强站起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看台。
比赛结束时,比分定格在4:0。我们赢了!
队员们围过来,把我举起来,抛向空中。我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突然觉得,这片绿茵场,就像当年的战场一样,只要有谋略,有勇气,有团队,就能赢。
第六节:暗处的眼睛
比赛结束后,我和队员们一起庆祝,直到天黑才回家。
走在小区的小路上,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我,那种眼神,像狼一样,冰冷而凶狠。
我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小路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没有任何人。
是我太敏感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快到家门口时,我故意放慢脚步,假装系鞋带,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看。
只见不远处的树影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躲在那里,盯着我。
是柴烈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心里一紧,系好鞋带,快步走进楼道。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玄龄。
玄龄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脸色凝重:“看来,他们还没放弃。”
“你是说柴烈的同伙?”我问。
“有可能。”玄龄点了点头,“也有可能是冲着残碑来的。你今天在足球场上表现得太显眼,说不定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皱着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别慌。”玄龄看着我,“他们现在只是盯着你,还没动手,说明他们还在观察。我们得先找到他们的目的,才能想出对策。”
就在这时,玄龄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声音低沉:“王教授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我心里一沉。
“王教授说,他放在办公室的残碑拓片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水杯晃出半杯水:“什么时候丢的?有没有看到是谁拿的?”
玄龄指尖在桌面轻轻划过,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像当年在太极殿分析军情时一样:“王教授下午去博物馆送典籍副本,回来就发现拓片没了。办公室门窗没被撬,监控也刚好‘故障’——和上次张强书包被扔时的情况一样,是熟人做的。”
“熟人?”我皱紧眉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会不会是张强?他今天看比赛时脸色难看,说不定怀恨在心,想拿拓片报复我们?”
玄龄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张强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动机。他只在乎校园里的那点恩怨,残碑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更可能是柴烈的同伙,或者……我们没注意到的人。”
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树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轮廓,一闪就不见了。刚才在小区路上感觉到的“注视感”,突然又涌了上来。
“王教授怎么说?”我压低声音。
“他已经报警了,但没提拓片的真正价值,只说丢了件‘研究资料’。”玄龄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惕,“他让我们最近别单独行动,尤其是你——今天足球场上的风头太盛,说不定已经成了别人的‘靶子’。”
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原以为赢了比赛,能暂时喘口气,没想到暗处的阴影反而离得更近了。足球场上的阵型能赢下比赛,可面对这些藏在暗处的人,我手里的“阵图”又该往哪摆?
“对了,”玄龄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王教授让我给你的,说是从典籍里找到的,上面有段关于‘足球’的记载——没想到初唐时就有类似的运动,叫‘蹴鞠’,还有专门的战术阵法。”
我接过纸,上面是王教授手抄的古文,字里行间记着蹴鞠如何分“左右军”,如何用“迂回传接”突破防守,甚至提到“守门员需站在‘中军帐’位置,眼观六路”。
看着这些文字,我突然想起比赛时的场景——那些我凭直觉用的战术,竟然和千年前的蹴鞠阵法不谋而合。
“说不定……”我抬头看向玄龄,话没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门外故意撞了下墙壁。
玄龄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楼道灯忽明忽暗地闪烁。
他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邮票。
我凑过去,看着玄龄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今天在足球场上射门的样子,背景里的看台角落,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举着相机对着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带着股狠劲:“别盯着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下次就不是拍照这么简单了。”
风从楼道口吹进来,带着股寒意。我和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些人,不仅在盯着残碑,还在盯着我们。
玄龄把照片折好,放进兜里,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想吓住我们,反而说明他们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楼下,树影里的那个轮廓已经消失了,但我知道,那双眼睛还在暗处盯着我们。
“明天先去学校见王教授,看看能不能从监控故障的时间里找到线索。”玄龄的手指在窗沿上敲了敲,“另外,你的足球训练……暂时别停。”
“为什么?”我愣了愣——现在都被人盯上了,还去训练?
“因为足球场是明处。”玄龄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我熟悉的“谋算”,“明处的人多,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反而能让我们借着训练的由头,观察谁在暗中跟着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今天在球场上的‘天赋’,说不定能引出更多人——那些想利用你的人,或者想阻止你的人。”
我看着手里的蹴鞠阵法纸,又想起照片上的黑色连帽衫,突然觉得,这片绿茵场不再只是赢比赛的地方,更成了我们对抗暗处阴影的“新战场”。
楼道灯又闪了一下,这次灭了。黑暗里,玄龄的声音传来:“从明天起,训练时多留意身边的人——队友、教练,甚至看台上的观众。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别放过。”
我点头,把纸揣进兜里。指尖触到纸页上的“蹴鞠阵图”,突然有了点底气。不管暗处的人是谁,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我都能像在足球场上一样,用我的“阵图”,用我的脑子,守住我想守的东西。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张照片,只是个开始。暗处的人已经布好了一张更大的网,正等着我们一步步走进去——而那张初唐的蹴鞠阵图,不仅能赢下比赛,还藏着解开“穿越之谜”的关键线索。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暗处低语,又像千年前的战场,传来了遥远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