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绿茵诡局,阵破迷踪
第一节:球场边的陌生人
晨雾还没散,塑胶跑道上沾着露水,踩上去发黏。
我抱着足球往球场走,身后总觉得有双眼睛跟着。不是柴烈那些人的狠劲,也不是张强那种找茬的恶意,是种轻飘飘的、像蛛丝缠在身上的注视——你知道它在,却抓不住来源。
“杜晖!”王教练在球场中央挥手,身边站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背对着我,身形挺拔得像杆枪。
我加快脚步,离近了才看清男人的脸——下颌线锋利,左眉骨有道浅疤,眼神扫过来时,像在掂量一件武器,而不是看一个高中生。
“这位是李指导,省队下来的,今天来看看我们训练。”王教练笑着介绍,可我注意到他的手在背后悄悄捏了捏衣角——他在紧张。
李指导没伸手,只是盯着我怀里的球:“听说你会用‘阵法’踢球?”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金属质感,不像问问题,更像在确认一个情报。我心里咯噔一下,足球场上的阵型是我和玄龄私下琢磨的,除了球队的人,没跟外人提过——他怎么知道?
“就是瞎琢磨的,谈不上阵法。”我把球往地上一放,脚尖轻轻勾着球转,余光却在扫他的反应。
李指导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只是走到场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却没翻开,眼睛一直盯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块待雕琢的石头,又像在看一个猎物。
训练开始后,我总觉得不对劲。平时配合顺畅的队友,今天频频失误:中场传球总偏半米,后卫防守时总慢一拍,连李磊都好几次把球带出边线。
“怎么回事?”我冲过去捡球,撞见后卫赵鹏的眼神——他躲了一下,额头上全是汗,却不是累的。
李指导在看台上咳嗽了一声。
赵鹏身子一僵,赶紧转身跑回位置。
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李指导,绝不是来“看看训练”这么简单。他身上的气场,像极了当年我在军营里见过的斥候——看似不起眼,却能在暗处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摸得清清楚楚。
第二节:被篡改的阵图
分组对抗赛开始,我站在中场,刚要喊出“左路压上”的指令,却发现队友们的站位全乱了——本该在右路的边锋跑到了中路,本该拖后的后卫冲到了前场,活像把我画的阵图撕了,再胡乱拼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我拦住冲得太靠前的赵鹏,声音忍不住提高,“按之前的阵型来!”
赵鹏眼神躲闪,含糊道:“李指导说……说之前的阵型太保守,让我们主动点。”
我猛地看向看台——李指导正低头跟王教练说着什么,王教练皱着眉,却没反驳。阳光照在李指导的笔记本上,我隐约看见纸上画着些线条,和我之前画的阵图有点像,却又不一样——关键的防守空位被故意留了出来,进攻路线也歪得离谱。
他在改我的阵图!
“停下!”我吹了声口哨,让所有人都停下来,“李指导,我们球队的战术是教练和队员一起定的,您要是有建议,不如直接跟我们说?”
李指导放下笔记本,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是省队下来的,比你们懂战术。听我的,准没错。”
“可这样会暴露防守空位。”我指着场上的位置,“对方要是打反击,我们根本拦不住。”
“小孩子懂什么?”李指导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让你踢你就踢,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踉跄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这不是指导,是挑衅。他故意打乱我的阵型,故意让队友跟我作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场边传来玄龄的声音:“杜晖,要不要喝水?”
我回头,玄龄手里拿着两瓶水,站在铁丝网外,眼神里带着我熟悉的警示。他扫了李指导一眼,又飞快地冲我递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比了个“假”字。
我心里一亮。李指导是假的?可他身上的气场,还有对足球战术的了解,怎么看都不像装的。
“接着练!”李指导又吼了一声,队友们不敢再停,纷纷跑回位置。我站在原地,看着混乱的阵型,突然想起当年在战场上,敌军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我们进攻的诡计——这个李指导,是想让我们在“错误的阵型”里,暴露更多东西。
第三节:以假破假的战术
对抗赛重新开始,我没再坚持原来的阵型,反而顺着李指导的“安排”,让前锋全压上去,后卫只留一个。
李指导在看台上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似乎在发消息。
我假装没看见,趁队友传球的间隙,悄悄对李磊说:“等会儿我传球给你,你别往前带,往回传,传给赵鹏。”
李磊愣了愣:“可李指导说要往前冲。”
“听我的,出了事我担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的坚定让他点了点头。
球传到我脚下时,我故意放慢速度,假装没看见右路的空当,反而把球往中路带——那里正是李指导改的阵图里,故意留的“陷阱”。
果然,对方的前锋立刻围上来,想断我的球。我突然把球往后一拉,用脚后跟传给身后的赵鹏,同时大喊:“左路!快!”
赵鹏反应过来,立刻把球往左路传——那里本该是空的,可中场的王浩早就按我的嘱咐,悄悄挪了过去。王浩带着球往前冲,对方的防守一下子乱了,只能仓促回防。
“好球!”玄龄在铁丝网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李指导听见。
李指导的脸色变了变,收起手机,走到场边:“杜晖,你怎么不按战术来?”
“我这就是按您说的‘主动’啊。”我笑着把球捡回来,“您说要主动进攻,我这不就把球传出去了吗?”
李指导噎了一下,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刚才那是运气。再来一次!”
我没反驳,只是对队友们递了个眼色。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故意照着李指导的阵图踢,却在关键时候用“暗语”让队友变阵——比如摸一下耳朵,就是让后卫往回收;拍一下膝盖,就是让中场往边路靠。
这是我从初唐的“旗语”里学来的——战场上,将军不能总喊指令,得用小动作传递消息,既隐蔽,又能出其不意。现在用在足球场上,刚好能骗过李指导。
几次下来,我们不仅没丢球,反而进了两个。李指导的脸越来越沉,手里的笔记本被他捏得变了形。
玄龄在铁丝网外,悄悄冲我竖了个大拇指——他看懂了我的战术,也确认了李指导的不对劲。
第四节:国际赛事的破绽
休息时,李指导突然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瓶水:“你刚才那个脚后跟传球,有点像梅西的风格。”
我接过水,没拧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递过来的东西不能碰。“就是瞎踢的,没看过梅西的比赛。”
“哦?”李指导挑眉,“那你知道去年世界杯,阿根廷队夺冠的决赛里,梅西是怎么突破法国队的防线的吗?”
这个问题,像根针突然扎进我的心里。玄龄跟我讲过世界杯的事,还特意找了比赛视频给我看——阿根廷队决赛里的防守反击,用的是“收缩中场,快速推进”的战术,和我之前画的“后军固守,前军突袭”的阵图,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李指导问的是“突破防线”,不是“战术”。而且他说的“梅西突破”,其实是迪马利亚的助攻——他说错了。
我心里的疑团一下子解开了。这个李指导,根本不懂足球!他说的那些“战术”,都是背来的,连基本的比赛细节都记混了。
“我没看那场比赛。”我故意装作茫然的样子,“不过我听同学说,好像是有个队员跑得特别快,把球传给队友进的?”
李指导的眼神闪了一下,赶紧接话:“对!就是那个队员!跑得特别快!”
他在附和我,他在装懂!
我强压着心里的冷笑,继续跟他“聊”足球:“李指导,您是省队的,那您知道‘4-3-3’阵型里,中场三个队员的职责吗?”
这个问题很基础,只要是稍微懂点足球的人都知道——一个防守型中场,两个进攻型中场。可李指导却愣了半天,才含糊道:“就是……负责传球的呗。”
“不对啊。”我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队友都听见,“我听玄龄说,防守型中场要负责拦截,进攻型中场要负责组织进攻,就像古代军队里的‘中军’,既要保护后军,又要支援前军。您是省队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队友们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李指导的脸一下子红了,又青了,突然恼羞成怒:“你一个高中生,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我没有。”我摊了摊手,“我只是想向您请教,毕竟您是专业的。”
李指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周围的队友,又看了看远处的玄龄,突然转身就走:“这训练没法看了!”
王教练赶紧追上去,嘴里说着“抱歉”,可我看见他偷偷回头,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第五节:暗处的偷拍者
李指导走后,训练恢复了正常。队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那个李指导是不是假的啊?”“他怎么连基本的阵型都不懂?”
我刚要解释,玄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黑色东西——是个微型摄像头,藏在球场边的草丛里,镜头正对着我们训练的方向。
“这是刚才李指导坐的位置附近找到的。”玄龄压低声音,“他不是来指导训练的,是来偷拍我们的战术的。”
我心里一沉。偷拍战术?谁会需要我们这个高中球队的战术?除非……他们想通过我的战术,找到我和玄龄的“弱点”——毕竟我的战术,跟初唐的阵法脱不了关系。
“会不会是柴烈的同伙?”赵鹏紧张地问,他之前被张强欺负过,对“坏人”特别敏感。
“不像。”玄龄摇头,“柴烈的人做事狠辣,不会用这么‘麻烦’的办法。这个李指导,更像个‘探子’,背后的人应该更谨慎,也更了解我们——知道我的战术和初唐阵法有关。”
我突然想起李指导眉骨上的疤——玄龄之前跟我说过,柴绍的后人里,有个叫柴峰的,左眉骨有道疤,专门做“情报买卖”。难道这个李指导,就是柴峰?
“我们得把摄像头交给王教授。”我把摄像头收起来,“他是初唐历史研究会的,说不定认识这个人。”
玄龄点头,刚要说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未知”。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个机械的声音,像是用了变声器:“杜晖,别把摄像头交给任何人。想知道李指导的真实身份,今晚八点,老体育场见。”
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我和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这个打电话的人,知道我们找到了摄像头,还知道我们想找王教授——他一直在盯着我们,比我们想的还要近。
第六节:老体育场的陷阱
晚上八点,老体育场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照得地面忽明忽暗。
我和玄龄提前到了,躲在看台后面,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老体育场早就废弃了,看台上的座椅锈迹斑斑,草坪里长满了杂草,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暗处低语。
“你觉得是陷阱吗?”我小声问,手里攥着个棒球棍——是玄龄让我带的,说以防万一。
“肯定是。”玄龄盯着入口的方向,“但我们必须来。那个打电话的人,知道李指导的身份,也知道我们的秘密。如果我们不来,他下次可能会用更狠的办法。”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照向看台:“杜晖,玄龄,出来吧。我知道你们来了。”
是李指导的声音!
我和玄龄对视一眼,慢慢走了出去。李指导手里的手电筒照在我们脸上,晃得我们睁不开眼。
“摄像头呢?”他问,声音比白天冷了好几度。
“你先说是谁派你来的。”玄龄往前走了一步,挡住我,“你不是省队的,也不是柴烈的人。你是‘初唐遗脉’的人,对不对?”
“初唐遗脉”是王教授跟我们提过的一个组织,据说都是初唐名臣的后人,有的想保护初唐文物,有的却想利用文物牟利。
李指导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没想到你们知道得还不少。没错,我是初唐遗脉的人。但我不是来害你们的,是来提醒你们的。”
“提醒我们?”我皱紧眉头,“用偷拍的方式提醒?”
“我不偷拍,怎么让你们相信我?”李指导关掉手电筒,黑暗里,他的眼睛闪着光,“有人想利用你的‘阵法’,找到残碑的另一半。那另一半残碑,藏着穿越回去的秘密——也是能毁掉你们的秘密。”
他的话像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来。穿越回去的秘密?我们一直想知道怎么回去,可他说这是“能毁掉我们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想找残碑的另一半?”玄龄追问。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李指导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王教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我刚要追问,李指导突然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我和玄龄赶紧追上去,可老体育场的岔路太多,跑了几步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我们站在原地,风吹过杂草,带着股寒意。玄龄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教授的电话——没人接。
“不好。”玄龄的声音变了,“王教授可能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王教授被绑在一个房间里,面前放着一块残碑碎片,和校庆的那块一模一样。
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字:想救王教授,明天带“阵法图”来老仓库。别报警,否则你们永远见不到他。
我看着照片,手指冰凉。原来李指导说的“陷阱”,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王教授。而我们,已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局里——一个围绕着残碑,围绕着我们的局。
玄龄攥紧手机,眼神里满是凝重:“明天,我们得去。”
我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明天的老仓库,等待我们的,到底是王教授,还是更可怕的陷阱?而那个想利用我的“阵法”找残碑的人,又会是谁?
风更大了,吹得看台上的锈铁发出“吱呀”的声音,像在为明天的危险,提前敲响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