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绿茵战场，兵法破阵
第1节：沙尘里的招兵旗
风是冷的。
刮过青云中学的操场时，卷着枯草屑，像极了贞观十七年长安城外的沙尘。我站在铁丝网外，看着场边那面褪色的“足球社招新”旗，旗角破了个洞，飘起来像面打输了的战旗。
“赵磊，你这社长别当了！”
粗嘎的声音撞进耳朵，是张强。他叉着腰站在足球社招新点前，跟班王浩、李胖站在他身后，像两尊没精打采的石像。被他盯着的赵磊，个子瘦高，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攥着个登记本，指节发白——活像当年被突厥使者刁难时，缩在一旁的小吏。
“强哥，这……这招新有规矩的，得试训……”赵磊的声音发颤。
“规矩？”张强抬脚踹了踹旁边的足球，球滚出去撞在铁丝网上，弹回来，“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你看这操场，哪个不知道我张强踢了两年足球？这队长位置，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没人敢说话。我攥了攥拳头，指节响了一声——那是当年握惯了长枪的手，现在却只能攥着校服衣角。前几天篮球队的事还在眼前晃：我刚凭着几分蛮力摸到替补位置，就被张强他舅舅——那个肥头大耳的后勤主任，以“身体素质不达标”为由刷了下来。
那时我没发作，是玄龄公拉住我，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可现在，看着张强这副嘴脸，我脑子里突然蹦出当年秦叔宝的话：“战场之上，畏缩者死，亮剑者生。”
“我来试训。”
声音出口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杜晖那怯懦的细嗓，是我杜如晦当年在军营里传令的声调，沉，硬，带着点金属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张强眯起眼，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只突然炸毛的兔子：“杜晖？你他妈凑什么热闹？上次打篮球被赶出来，脸还没丢够？”
王浩跟着笑：“就是，学渣还想踢足球？不如去捡球，还能混口饭吃。”
风又刮起来，把他们的笑声吹得散碎。我往前走了两步，铁丝网的影子落在我脚上，像战场上的战壕。“篮球是手，足球是脚，”我盯着张强的眼睛，他瞳孔里有轻蔑，像当年看不起唐军的突厥贵族，“但不管用手还是用脚，都是战场。你懂战场吗？”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他妈找死！”他伸手就要推我，我侧身躲开——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是当年在洺水之战里躲敌军箭矢的本能。赵磊赶紧冲过来拦在中间：“别打！别打！试训，试训就行！”
张强甩开赵磊的手，指着我鼻子：“行，我让你试。但你记住，今天要是出不了丑，我就不叫张强！”
我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足球。皮革触感粗糙，像当年战马的鬃毛。我捏了捏，球在我掌心转了半圈——这绿茵场，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战场。
第2节：第一步，观阵
试训分两组，五人制。
我被分到和赵磊一组，队友是三个没怎么踢过球的学生：一个叫李明，戴眼镜，抱着球手都在抖；一个叫孙涛，个子矮，总往边线上躲；还有个叫周凯，穿个牛仔裤，踢得漫不经心。对面则是张强、王浩、李胖，再加两个足球社的老成员，一个个挺胸抬头，像装备精良的敌军。
裁判是赵磊，他吹了声哨，比赛开始。
球先到了对面脚下。张强带着球，像当年突厥的先锋骑兵，直冲我们半场。孙涛想拦，刚伸脚就被张强撞开，摔在地上。李明吓得往后退，周凯还在摸口袋找口香糖。
我站在中场，没动。
不是不敢动，是在看。像当年每次开战前，我都会站在高坡上看敌军阵型——张强是前锋，像先锋；王浩和李胖在左右，像两翼；两个老成员在后腰，像中军。他们的阵型散，却凶，靠的是蛮力，没章法——就像当年没经过训练的窦建德残部。
“杜晖！拦啊！”赵磊在后面喊。
我没应，眼睛盯着张强的脚。他带球时重心在前，左脚落地重，右脚轻——这是习惯用右脚射门的征兆。果然，他冲到禁区前，右脚抬起，想射门。
就是现在。
我突然冲上去，不是正面撞，是从他右侧切过去——像当年唐军绕到窦建德军侧翼的战术。我的脚伸到他球前，轻轻一勾，球就到了我脚下。张强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两步，回头瞪我：“你他妈阴我！”
我没理他，转身看队友。李明还在发呆，孙涛刚爬起来，周凯终于把口香糖吐了。“李明，左边！”我喊了一声，脚内侧推球——力度刚好，像当年传递军令，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球贴着草皮滚到李明脚下，他愣了一下，赶紧把球传给孙涛。
孙涛接到球，慌了，想往后传，却被对面的老成员断了。
“废物！”张强骂了一句，带着球又冲过来。
这次我没等他靠近。我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李明和孙涛中间，像中军护住两翼。张强想从左边过，我就往左边移；他想往右边带，我就往右边靠——像当年守城池，城墙不动，却能堵住所有缺口。他急了，想把球传给王浩，我早预判到他的路线，伸脚断下，再传给周凯：“往前带！”
周凯愣了愣，居然真的往前冲了两步，然后把球踢给了我。
我带着球，往前走。风在耳边吹，草屑沾在我裤脚。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雁行阵”的图——左边锋是左翼军，右边锋是右翼军，后腰是中军，门将是守城主将。现在我们的问题，就是两翼太弱，中军不稳。
“孙涛，你往右边靠，别躲！”我喊，“李明，你在我左边，跟我走！周凯，你在后面，别让他们断我们的球！”
他们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孙涛慢慢往右边挪，李明跟在我身后，周凯站在中场。阵型一下子紧凑了，像雁群展开翅膀，不再是散沙。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们没进球，但也没再让对面进球。我断了张强三次球，传给李明两次，孙涛一次——每次传球都像在战场上传递军情，精准，及时。赵磊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吹哨的手都慢了半拍。
“停！”张强突然喊，他弯腰喘气，额头上的汗往下滴，“杜晖，你他妈以前是不是踢过？”
我擦了擦汗，风把汗吹得凉。“没踢过，”我看着他，“但我懂怎么站，怎么传。就像打仗，不是靠蛮劲，是靠阵。”
张强盯着我，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轻蔑，是疑惑，还有点怕。他没再说话，只是捡起球，狠狠踢向球门。球撞在门柱上，发出“嘭”的一声，像战败的鼓点。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仗，还没打。
第3节：赌局，用战场作注
试训结束时，天快黑了。
夕阳把操场染成橘红色，像当年战场上的血。我们组和对面打了个0:0，张强脸色很难看，他的跟班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赵磊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杜晖，你太厉害了！我想让你当副队长……”
“副队长？”张强突然插话，他走到我面前，阴影罩住我，“赵磊，你是不是瞎？他一个学渣，凭什么当副队长？”
“凭他能拦住你，凭他能组织阵型！”赵磊这次居然硬气了点，可能是被刚才的比赛鼓舞了。
张强冷笑一声，转头盯着我：“杜晖，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我问。
“下周的班级赛，我们俩各带一队，”张强伸出手，比了个“二”，“谁赢了，谁就是足球社的队长。输的人，给赢的人擦一个月球鞋，每天在操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擦！”
周围的人都炸了。“擦一个月球鞋？这也太狠了！”“张强肯定赢啊，他踢了两年了！”“杜晖别答应，这是坑！”
李明拉了拉我的衣角：“杜晖，别赌了，张强肯定会耍阴招的。”
我没看李明，只是盯着张强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挑衅，有得意，像当年窦建德在虎牢关前叫阵。我想起当年和秦叔宝赌箭法，也是这样——秦叔宝说“你要是能射中百步外的铜钱，我就把我的马给你”，我射中了，他也真给了。
战场无戏言，赌局也一样。
“我答应。”
我的声音刚落，周围就安静了。张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你他妈别后悔！”
“后悔？”我笑了，是杜如晦的笑，冷，硬，“当年我在洺水之战，面对十万敌军都没后悔过，现在跟你赌一场球，有什么好后悔的？”
张强皱起眉：“洺水之战？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没解释——跟他说这些，就像跟突厥人说《贞观律》，白费口舌。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杜晖，小心点。”
是玄龄公。他站在铁丝网外，手里拿着我的书包，眼神里有关切，还有点提醒。我知道他的意思——张强肯定会耍阴招，比如在场上故意撞人，或者找裁判做手脚。
“我知道。”我对他点头，然后转向张强，“但我也告诉你，战场之上，阴招我也接得住。要是你敢在场上耍花样，我会让你比擦球鞋还难看。”
张强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却被王浩拉了一下。王浩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张强脸色才缓和下来：“行，咱们走着瞧。下周一下午，操场见！”说完，他带着跟班走了，背影像败走的军队。
赵磊松了口气：“杜晖，你真敢答应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当裁判，保证公平。”
“谢谢。”我接过玄龄公递来的书包，他低声说：“刚才张强的跟班王浩，眼神不对，你比赛时离他远点。还有，足球社的那两个老成员，好像收过张强的好处，你得想办法让他们不敢动手脚。”
我点头——玄龄公还是老样子，什么都看得透。夕阳落在他脸上，像当年太极殿里的烛火。我突然觉得，不管是在长安的朝堂，还是在这青云中学的操场，只要有他在，我就不怕。
“玄龄公，”我小声说，“下周的比赛，我想用‘鱼鳞阵’。”
玄龄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鱼鳞阵，紧密防守，中路突破？好，有你的风格。不过绿茵场不是战场，得灵活点。”
风又刮起来，把我们的对话吹得散碎。我看着操场，夕阳下的绿茵场，像一张铺开的战图。下周，这里会有一场仗，我必须赢。
第4节：乱阵，像当年的洺水之战
周一下午，天阴得厉害。
操场周围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陈玥也来了，她站在玄龄公旁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看到我，朝我挥了挥手。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紧——不是怕，是兴奋，像当年开战前的感觉。
我这边的队员还是李明、孙涛、周凯，再加一个临时凑数的高二（1）班学生，叫吴昊，跑得挺快，但不会传球。对面则是张强、王浩、李胖，还有那两个足球社的老成员，一个个摩拳擦掌，像饿了很久的狼。
赵磊吹了声哨，比赛开始。
一开始，我们就乱了。
吴昊抢着要球，拿到球就往前冲，不管有没有人拦。李明还是怕，一看到对面的人过来就躲。孙涛站在右边，像根柱子，一动不动。我想组织阵型，喊他们跑位，可没人听——像当年洺水之战刚开始，唐军的新兵被窦建德军冲得七零八落。
“吴昊，传球！”我喊，他却没听见，继续往前带，被张强断了球。张强带着球，直冲我们禁区，王浩和李胖在旁边掩护，像两翼包抄。孙涛想拦，被王浩推了一下，摔在地上。李明吓得往后退，周凯还在看台上的女生，没注意身后的人。
“嘭！”
球进了。张强一脚射门，球擦着门柱进了网。对面的人欢呼起来，王浩冲过来，故意踩了孙涛一脚：“废物，还敢拦我？”
孙涛爬起来，眼眶红了，想骂人，却没敢。李明蹲在地上，抱着头：“对不起，我太怕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孙涛的肩，又拉起李明：“别慌。”
“怎么能不慌啊？”李明的声音发颤，“他们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打不过？”我看着他们，像当年在洺水之战里鼓励士兵，“当年我们面对窦建德的十万大军，比这难十倍，我们也赢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有阵，有默契。现在我们不是打不过，是乱了阵脚。”
“阵脚？”吴昊凑过来，他刚才也被断了球，脸色不好看，“什么阵脚？”
“鱼鳞阵。”我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阵型图，“吴昊，你是前锋，像尖刀，负责冲；李明，你在左边，孙涛在右边，你们是两翼，要跟住吴昊，别让他一个人冲；周凯，你是后腰，像中军，负责防守，断了球就传给我；我在中场，负责指挥。记住，我们的阵要像鱼鳞一样，紧密，互相掩护，不能各自为战。”
他们看着地上的图，似懂非懂。孙涛小声说：“可是……我们还是怕……”
“怕？”我站起来，声音提高了点，“当年突厥人打到长安城外，我们也怕，但我们还是出兵了。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怕没用，只有拼才能赢。现在也是一样，要么拼，要么输了擦一个月球鞋，你们选哪个？”
他们沉默了。吴昊攥了攥拳头：“我选拼！不就是踢球吗？我不信我们赢不了！”李明也抬起头：“我也拼！我不想再被人笑了！”孙涛点头：“我也拼！”周凯把口香糖吐了：“行，听你的。”
我笑了——这才像我的兵。
赵磊吹了声哨，下半场开始。
对面的张强还是很狂，带着球直冲过来。这次，周凯没再看女生，他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张强，虽然被撞了一下，但还是把球断了下来，传给我。“杜晖，接着！”
我接到球，往左边看——李明已经跑到位了，像左翼军准备好了。我把球传给他，李明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往前带。孙涛在右边也跑了起来，吸引了对面的防守队员。吴昊则冲到禁区前，等着传球。
阵型活了。像鱼鳞一样，展开了翅膀。
张强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变样，慌了，他喊王浩去拦李明，王浩刚跑过去，李明就把球传给了我。我带着球，往中路冲——像中军出击。对面的两个老成员想拦我，我用脚把球挑起来，躲过他们的铲球，然后传给吴昊。
吴昊接到球，一脚射门——球偏了，撞在门柱上。
虽然没进，但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陈玥在看台上喊：“杜晖，好样的！”玄龄公也笑着点头。张强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冲对面的人喊：“都给我认真点！别他妈放水！”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5节：传球如令，射门如攻城
比赛还剩十分钟，比分还是1:0，我们落后。
风更大了，吹得人眼睛疼。张强带着球，又冲了过来，这次他更凶，像疯了的突厥骑兵。周凯想拦，被他推倒在地，赵磊吹了哨，判了犯规。
“张强，你别太过分！”赵磊喊。
张强没理他，只是盯着我：“杜晖，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做梦！”
我没说话，只是把周凯拉起来：“没事吧？”周凯摇头：“没事，还能踢。”
我走到中场，对队友说：“还有十分钟，我们得进球。吴昊，你再往前冲，吸引他们的防守；李明，孙涛，你们在两边，尽量拉开；周凯，你负责防守，断了球就传给我，别犹豫。”
他们点头。
赵磊吹了哨，比赛继续。
周凯把球传给我，我带着球，慢慢往前带。对面的两个老成员冲过来，想断我的球。我想起梅西在2014年世界杯对伊朗的那个进球——他也是这样，慢慢带，然后突然加速，躲过防守队员。
我没加速，反而放慢了脚步。两个老成员以为我要传球，伸脚过来抢。我突然把球往左边一扣，然后往右边带——像当年用“声东击西”的战术，骗了敌军。他们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冲了过去。
张强看到了，赶紧冲过来拦我。他张开手臂，像想把我抱住。我想起当年在战场上，面对敌军的包围，我总是会找最薄弱的地方突破。张强的重心在左脚，右脚是弱点。
我突然把球往他右脚边一推，然后从他左边绕过去——动作快得像风。张强没拦住，我已经冲到了禁区前。
“拦住他！”张强喊。
对面的门将冲了出来，想扑我的球。我没射门，而是抬头看——吴昊在禁区里，被两个人拦着；李明在左边，没人盯；孙涛在右边，也有空位。
我想起德国队的“铁血防守反击”——他们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把球传给最有空位的队友。我把球往右边传，孙涛接到球，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横传。
吴昊跳起来，想头球破门——但他没跳够高，球被对面的后卫顶了出来。
“可惜了！”周围的人喊。
我没慌，冲过去，把球断了下来。这次，我没传球，而是带着球，直冲球门。张强和王浩都冲过来拦我，像两面墙。我想起C罗在欧冠对马竞的那个远射——他也是这样，在人群中，突然射门。
我往后退了一步，右脚抬起，用脚内侧发力——像当年攻城时，用尽全力推城门。球带着风声，直奔球门死角。门将跳起来，想扑住，但球太快了，擦着他的手指，进了网。
“球进了！”赵磊大喊。
周围的人都疯了，欢呼着，尖叫着。李明冲过来，抱住我：“杜晖，你太厉害了！”孙涛和周凯也围过来，吴昊跳得老高。陈玥在看台上，笑着挥手，玄龄公也竖起了大拇指。
张强呆在原地，脸色惨白，像被打垮的将军。王浩和李胖也没了脾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比赛还剩三分钟。我们士气正盛，对面却像泄了气的皮球。我带着球，在中场控制节奏，像当年打赢仗后，稳住阵脚，不追穷寇。张强想冲过来抢球，我把球传给李明，李明又传给孙涛，孙涛再传给周凯——传球像传递军令，有条不紊。
最后一分钟，周凯断了张强的球，传给我。我带着球，往对面半场冲。张强想拦，我假动作晃过他，然后往禁区前带。对面的门将冲出来，我突然把球传给吴昊——吴昊没人盯，他一脚射门，球又进了。
“2:1！”赵磊吹了终场哨。
我们赢了。
所有人都围过来，把我举起来，抛向空中。风在耳边吹，欢呼声在耳边响。我看着天空，阴云散了点，露出点阳光。像当年打赢洺水之战后，看到的阳光一样，暖，亮。
张强走了，没说话，背影落寞。王浩和李胖跟在他后面，像败兵。我知道，这次，我赢了。不仅赢了比赛，还赢了尊严——像当年在战场上，赢了敌军，赢了荣誉。
第6节：看台上的冷眼睛
欢呼声还在继续，李明他们还在抱着我，闹着，笑着。
我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跟玄龄公和陈玥打个招呼。可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当年在战场上，被刺客盯上的感觉。
我猛地抬头，看向看台。
人群中，有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他戴着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脸，只露出一点下巴。他手里拿着个东西，反光——不是手机，不是钥匙，是一块碎片，和我口袋里的那块残碑碎片，一模一样。
他在盯着我。
眼神冷得像突厥的箭，直勾勾地，不眨眼。我能感觉到，那眼神里有恶意，有贪婪，还有点别的东西——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宝物。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块残碑碎片，是上次我和玄龄公偷偷从学校仓库拿的，一直放在口袋里。现在，它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手心发疼。
那人看到我摸口袋，身体动了一下，像要过来。可就在这时，玄龄公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杜晖，赢了怎么不开心？”
我指了指看台：“玄龄公，你看那个人。”
玄龄公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那人看到玄龄公，突然转身，快步走了。帽子掉了一下，露出半张脸——皮肤黝黑，颧骨高，像当年西域的胡人。他手里的碎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就消失在人群里。
“是柴烈的人？”玄龄公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点头，掏出口袋里的残碑碎片。它还在发烫，上面的文字好像在动，隐隐约约能看到“长安”两个字。“刚才他盯着我，手里也有一块碎片。”
玄龄公接过碎片，摸了摸，眉头皱了起来：“碎片在发烫，说明它有反应了。柴烈上次被抓，但他的同伙肯定还在找我们，找残碑。”
陈玥也走了过来，她刚才没看到那个人，疑惑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把碎片收起来，发烫的感觉慢慢退了，“就是有点累。”
陈玥没多问，只是递过一瓶矿泉水：“喝点水吧，刚才你太厉害了，尤其是最后那个传球，像梅西一样！”
我接过水，笑了笑。梅西？我不懂，但我知道，那是用兵法赢的。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小了，李明他们也累了，坐在草地上，聊刚才的比赛。我和玄龄公、陈玥站在一边，看着操场。风还在吹，草屑还在飞，但气氛却有点不一样了——刚才那个黑衣人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玄龄公，”我小声说，“他为什么盯着我？是不是因为我是杜如晦？”
玄龄公摇头：“不一定。他手里有残碑碎片，肯定是冲着残碑来的。我们得小心，他肯定还会来的。”
我点头。我想起刚才碎片发烫的感觉，想起那人手里的碎片，想起柴烈说的“初唐宝藏”。我突然觉得，这青云中学，这绿茵场，都不是简单的地方。这里有霸凌，有比赛，还有我们躲不开的劫——残碑，宝藏，穿越，还有那些盯着我们的人。
陈玥好像看出了我们的不对劲，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和玄龄公对视一眼。玄龄公说：“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玥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们告诉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台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和玄龄公、陈玥也准备走。走到校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操场——空荡荡的，只有那面褪色的足球社旗，还在风里飘着，像一面孤独的战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残碑碎片，它已经不烫了，但我知道，它还在——像一个提醒，提醒我，这里不是长安，不是战场，但比战场更复杂。
那个黑衣人，还有他手里的碎片，还有柴烈的同伙，都还在暗处。我们的仗，还没打完。
下一场，会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有玄龄公在，有陈玥在，有李明他们在，我就不怕。
因为我是杜如晦，不管在长安，还是在这青云中学，我都不会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