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绿茵暗刃,阵破黑手
第1节:霜风里的挑衅信
晨霜还没散。
我踩着自行车进校园时,轮胎压过操场边的枯草,发出“咔嚓”声,像踩碎了昨夜没做完的梦。刚锁好车,就看见足球社招新点的铁丝网上,钉着张白纸——纸角被风吹得卷起来,像只展翅的灰蝶。
走近了才看清,上面是用红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狠劲:“杜晖,周五下午校外废弃球场,敢来吗?输了,把队长位置让出来;赢了,之前的账一笔勾销。——张强”
风刮过,纸页拍在铁丝网上,“啪啪”响,像有人在扇耳光。周围围了几个学生,指指点点。“张强这是不服气啊,居然敢约校外!”“废弃球场?那地方没监控,他肯定要耍阴招!”“杜晖别去,万一被打了怎么办?”
我伸手把纸扯下来,指尖触到霜气,凉得刺骨。红笔的墨迹还没完全干,蹭在指腹上,像当年战场上溅到的血。张强这小子,篮球赛输了,足球赛也输了,居然还不死心——跟当年那些输了仗还想偷袭的突厥残部一个德性。
“杜晖!”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玄龄公。他手里拿着早餐,看到我手里的纸,眉头皱了起来:“张强约你校外?”
我点头,把纸递给他。玄龄公看了一眼,指尖在纸上划了划:“废弃球场,没监控,周围是拆迁区,人少——他这是想在暗处动手,就算打了你,也没证据。”
“我知道。”我攥了攥拳头,指节响了一声,“他不敢在学校里闹,就想在外面阴我。”
“那你还去?”玄龄公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他肯定会带跟班,说不定还会带家伙。”
我笑了,是杜如晦的笑,冷硬:“当年突厥人在渭水之盟后,还想偷偷袭击长安,太宗陛下怎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强这点伎俩,比突厥人差远了。我要是不去,他肯定会到处说我怕了他,以后足球社的人怎么看我?学校里的人怎么看我?”
玄龄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你说得对。但必须做足准备。第一,我们得确认废弃球场的地形,像战前勘察一样;第二,得找几个可靠的人跟着,以防万一;第三,要跟陈玥说一声,她爷爷是博物馆研究员,认识不少人,或许能帮上忙。”
我点头——玄龄公总是想得这么周全,像当年在朝堂上制定国策,滴水不漏。风又刮起来,把操场边的足球吹得滚了几圈,停在我脚边。我弯腰捡起球,皮革上还沾着霜,凉得像当年握过的长枪枪杆。
“周五下午,我去。”我看着玄龄公,“但这次,我不想只赢球。我要让张强知道,耍阴招,没用。”
玄龄公拍了拍我的肩:“好。但记住,别冲动,像上次足球赛一样,用脑子赢。”
我握紧球,指尖陷进皮革里。周五,废弃球场,张强——这场仗,我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第2节:勘察,像战前探营
周三下午,没课。
我和玄龄公、陈玥,还有足球社的赵磊、吴昊,一起去了废弃球场。球场在城市边缘,周围是拆迁后的断壁残垣,砖头上长着野草,像当年战后的废墟。球场的球门早就没了网,门框锈得掉渣,场地上坑坑洼洼,到处是碎石和垃圾。
“这地方也太偏了。”陈玥皱着眉,踢开脚边的碎砖,“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张强选这里,肯定没安好心。”
赵磊拿着手机,在拍球场的地形:“我查了,这地方以前是个工厂的球场,后来工厂倒闭了,就废弃了。没监控,没路灯,晚上更吓人。”
吴昊则在球场里跑了一圈,回来时喘着气:“场地上有不少坑,还有碎玻璃,踢球的时候很容易崴脚。张强要是在这里使坏,比如把球踢到坑边,我们很容易受伤。”
我没说话,只是沿着球场走。像当年在洺水之战前,我跟着秦叔宝勘察地形,哪里有河,哪里有山,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冲锋,都要记在心里。这废弃球场,就像个小战场——东边有堵断墙,适合藏人;西边有个大坑,容易崴脚;北边是条小路,只能容一个人过,是逃生的必经之路;南边是片荒草地,能埋伏人。
“玄龄公,你看东边的断墙。”我指着断墙,“那里能藏至少三个人,张强要是带跟班,很可能会躲在那里,等我们进来就偷袭。”
玄龄公点头,拿出手机,对着断墙拍照:“我会把这里的地形画下来,标上可能的埋伏点。周五我们来的时候,先派人去断墙那边看看,确认没人再进场。”
陈玥从包里拿出个小巧的录音笔:“这个你们带上,要是张强威胁你们,就录下来,作为证据。我爷爷说,遇到这种事,证据最重要。”
我接过录音笔,攥在手里。小小的,却很沉,像当年太宗陛下赐给我的兵符,是信任,也是底气。
“吴昊,你跑得快,周五你负责盯着西边的大坑。”我对吴昊说,“要是张强把球踢到坑边,你就去捡,别让我们的人靠近坑边,以防崴脚。”
吴昊点头:“放心,我肯定盯着!”
赵磊则说:“我会带几个足球社的人来,假装在附近打球,要是出事,我们就冲进去帮忙。”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了暖。像当年在战场上,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兄弟,不管多危险,都不怕。玄龄公说得对,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群人的事。
“对了,杜晖,”陈玥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双足球鞋,“这是我爷爷托人买的,专业的防滑鞋,你试试。这球场地面滑,穿这个不容易摔倒。”
我接过足球鞋,黑色的,鞋面是透气的网布,鞋底有很多小钉子,像当年战马的马蹄铁。我试了试,很合脚,踩在地上,稳稳的。
“谢谢。”我说。
陈玥笑了:“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周五加油,我相信你能赢!”
风刮过废弃球场,卷起地上的尘土。我看着眼前的断壁、大坑、荒草地,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像当年在洺水之战前,我已经想好怎么破窦建德的阵一样。周五,张强,这场仗,我赢定了。
第3节:赛前的“兵法特训”
周四下午,足球社的训练时间。
操场周围围了不少学生,都是来看我们训练的。自从上次赢了张强,足球社的人气一下子旺了起来,不少人都想加入。我站在操场中央,看着足球社的成员,像当年看着自己的士兵。
“今天我们不练射门,不练传球,我们练‘阵’。”我对他们说,声音洪亮,像当年在军营里传令。
“阵?什么阵?”有人疑惑地问。
“鱼鳞阵。”我拿出玄龄公画的地形图纸,展开给他们看,“周五我们要去废弃球场跟张强比赛,那里的地形复杂,有断墙,有大坑,张强很可能会耍阴招。我们要像鱼鳞一样,紧密配合,互相掩护,不能各自为战。”
我指着图纸上的断墙:“赵磊,你带两个人,负责侦查断墙那边的情况,确认没人埋伏再让我们进场。进场后,你就站在断墙附近,盯着那边,以防有人偷袭。”
赵磊点头:“明白!”
“吴昊,你还是负责盯着西边的大坑。”我对吴昊说,“要是张强把球踢到坑边,你就去捡,别让我们的人靠近。还有,你要注意张强的跟班,要是他们想故意撞我们的人,你就及时拦住。”
吴昊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然后,我指着剩下的人:“我们分成两组,一组进攻,一组防守,练习鱼鳞阵。进攻的时候,前锋像尖刀,负责冲;两翼像翅膀,负责掩护;后腰像中军,负责防守和传球。防守的时候,所有人要像鱼鳞一样,紧密靠拢,不让对方突破。”
训练开始了。我带着进攻组,赵磊带着防守组。我像当年指挥军队一样,喊着口号:“左翼,跟紧!”“中军,传球!”“右翼,掩护!”
一开始,大家还不太熟练,传球总是失误,跑位也乱。但练了几遍后,大家渐渐找到了感觉。传球像传递军令,精准;跑位像军队移动,有序。看着他们,我想起当年在洺水之战里,唐军的士兵们也是这样,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默契,最终打赢了仗。
“杜晖,你看这个球!”吴昊突然喊,他带着球,往左边冲,然后突然把球传给我。我接到球,往中路带,赵磊带着人想拦我,我却突然把球传给右边的李明。李明接到球,一脚射门——球进了!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好球!”“这阵型太厉害了!”“张强肯定赢不了我们!”
我笑了——这就是鱼鳞阵的威力,紧密,灵活,互相掩护,让对方找不到突破口。像当年突厥人的骑兵再厉害,也冲不破唐军的鱼鳞阵一样。
训练快结束时,玄龄公来了。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我身边:“我查了张强的底细。他爸是个包工头,有点钱,张强平时在外面认识不少混混。这次他约你去废弃球场,很可能会带那些混混来,不止他的跟班。”
我皱眉:“混混?”
“对。”玄龄公打开文件夹,里面有几张照片,是张强和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在一起,“这些人经常在废弃球场附近晃悠,据说还跟过虎哥——就是之前柴烈的同伙。”
我心里一沉——虎哥的人?他们居然还敢出来晃悠?看来这次张强是铁了心要阴我。
“不过你别担心。”玄龄公说,“我已经跟陈玥说了,她爷爷联系了派出所,周五下午会有警察在废弃球场附近巡逻。要是张强带混混来,警察会及时赶到。”
我松了口气——玄龄公总是能想到我没想到的地方,像当年在朝堂上,我没想到的疏漏,他总能及时补上。
“还有,”玄龄公从包里拿出个对讲机,“这个你带上,跟赵磊他们每人一个,方便联系。要是断墙那边有情况,赵磊能及时通知你。”
我接过对讲机,试了试:“喂,喂,听得见吗?”
赵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听得见!杜晖,放心,周五我肯定盯紧断墙!”
夕阳落在操场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足球社的成员们还在练习,心里充满了信心。周五,废弃球场,张强,还有那些混混——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怕。因为我有我的“兵”,有我的“阵”,还有玄龄公和陈玥的帮助。
这场仗,我赢定了。
第4节:废弃球场的“鸿门宴”
周五下午,风很大。
我和赵磊、吴昊,还有两个足球社的成员,一起去了废弃球场。我们骑着自行车,玄龄公和陈玥则开着陈玥家的车,跟在我们后面,假装是路过的。
快到废弃球场时,我用对讲机跟赵磊说:“你先带一个人去断墙那边看看,确认没人再让我们进去。”
赵磊点头:“明白!”他带着一个人,悄悄绕到断墙后面。过了几分钟,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断墙后面没人,但是西边的荒草地里,好像有动静。”
我皱眉:“荒草地?”
“对,”赵磊的声音有点紧张,“我看到有几个人影在动,好像是在埋伏。”
我看了一眼玄龄公的车,他在车里对我点头,意思是警察已经在附近了。我深吸一口气,对赵磊说:“别慌,我们按计划来。你继续盯着荒草地,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
我们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进废弃球场。张强已经到了,他站在球场中央,身边跟着三个跟班,还有两个流里流气的人——看他们的穿着和神态,应该就是玄龄公说的混混。
张强看到我,冷笑一声:“杜晖,你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呢。”
我没理他,只是环顾四周——断墙那边没人,西边的荒草地里,有几个人影在动,应该是赵磊说的埋伏的人。我用对讲机悄悄对吴昊说:“盯着西边的荒草地,要是有人出来,及时告诉我。”
吴昊的声音传来:“明白!”
“怎么?不敢说话了?”张强往前走了两步,他身后的混混也跟着往前走,眼神不善,像饿狼盯着猎物,“杜晖,我劝你还是早点把队长位置让出来,不然今天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笑了,是杜如晦的笑,冷硬:“张强,你以为带几个混混来,就能吓到我?当年突厥人带十万大军来,我都没怕过,何况是你?”
张强愣了一下,然后暴怒:“你他妈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今天要么你让位置,要么你躺着出去!”
他身后的混混也跟着起哄:“小子,识相点,别逼我们动手!”
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张强,你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要是你今天敢动手,我就把录音交给警察,让你和你的混混朋友一起进去蹲几天。”
张强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我会带录音笔。那两个混混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录音。
“你……你别太过分!”张强色厉内荏地说。
“过分?”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约我来这个没监控的地方,带混混来,想动手打我,这才叫过分!张强,我告诉你,足球社的队长位置,是我凭实力赢来的,想让我让出来,除非你在球场上赢我!”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赵磊的声音:“杜晖,不好了!荒草地里的人冲出来了,有五个!”
我回头,果然看到五个混混从荒草地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棍子。张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杜晖,你以为你带个录音笔就能赢?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我却笑了——因为我看到玄龄公的车开了过来,停在球场门口,陈玥从车里下来,对着远处挥手。很快,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球场门口,警察从车里下来,大喊:“不许动!都不许动!”
张强和他的跟班、混混们都傻了眼。那五个冲出来的混混,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想跑,却被警察拦住了。
“张强,你涉嫌寻衅滋事,还勾结社会闲散人员,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警察走到张强面前,拿出手铐。
张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警察没理他,把他和他的跟班、混混们都带上了警车。警车开走时,张强还在喊:“杜晖,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警车消失在路尽头,松了口气。玄龄公和陈玥走了过来。
“没事吧?”陈玥问,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摇头:“没事,有你们在,能有什么事?”
玄龄公笑了:“我说过,做足准备,就不会有事。这场仗,我们赢了。”
风刮过废弃球场,卷起地上的尘土。我看着眼前的断墙、大坑、荒草地,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像当年打赢洺水之战后,看到敌军投降,那种轻松和自豪。
这场仗,我不仅赢了张强,还赢了那些想阴我的人。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用智慧和朋友的帮助赢,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靠冲动和蛮力。
玄龄公说得对,成长,就是学会用更聪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5节:赛后的“庆功宴”与意外线索
周五晚上,我们在陈玥家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算是庆功宴。
小餐馆不大,暖黄的灯光裹着饭菜香,比我那总是冷锅冷灶的家热闹多了。桌上的辣子鸡还冒着热气,吴昊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却还含糊着喊:“今天张强被警察押走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我看他以后再也不敢嚣张了!”
赵磊喝了口可乐,放下杯子时指节还在兴奋地敲着桌面:“可不是嘛!之前他在足球社里称王称霸,现在好了,不仅被记大过,还得去派出所喝茶——这就是耍阴招的下场!”
我咬了口米饭,没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菜。脑子里还在回想下午废弃球场的事——那些混混手里的棍子、张强色厉内荏的喊叫、警察亮出手铐时的清脆声响,像一幕幕短兵相接的画面,最后都落在玄龄公递来的录音笔上。若不是他提前让陈玥联系警察,若不是赵磊盯着断墙、吴昊守着大坑,今天的事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
“杜晖,发什么呆呢?”陈玥推了推我的胳膊,把一盘糖醋排骨往我这边挪了挪,“这是你爱吃的,多吃点。今天你可是大功臣,要不是你稳住张强,我们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我回过神,夹了块排骨。酸甜的汁裹着肉,嚼在嘴里,竟有点像当年长安城里的炙肉。玄龄公这时放下筷子,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像当年在太极殿里分析军情。
“张强的事还没完。”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热闹的氛围静了几分,“他爸是包工头,在市里有点人脉,说不定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而且,今天那些混混里,有个人我看着眼熟——好像上次柴烈雇佣的黑恶势力里,就有这么个人。”
我心里一沉。柴烈?那个自称柴绍后人、盯着残碑碎片的男人,怎么会和张强的混混扯上关系?我放下筷子,指节攥得发紧:“你的意思是,张强和柴烈有关联?”
玄龄公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之前拍的柴烈同伙的照片,其中一个刀疤脸男人,和今天废弃球场里的混混长得有七分像。“我问过派出所的朋友,他们说这个刀疤脸是虎哥的手下,而虎哥之前就是跟着柴烈做事的。现在柴烈被抓了,虎哥的人却还在活动,还跟张强搅在一起,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陈玥也皱起眉,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难道……他们是冲着残碑来的?可张强只是个学生,他怎么会知道残碑的事?”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我心里。张强之前的目标只是霸凌、抢足球社队长位置,怎么突然和柴烈的人扯上关系?难道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我想起上次在仓库外看到的黑衣男人,想起他手里的残碑碎片,后背突然冒起一层冷汗——如果张强只是个幌子,那真正的目标,还是我和玄龄公,还有那块能引发穿越的残碑。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小心。”玄龄公把手机收起来,眼神扫过我们几个,“张强出来后,肯定会记恨我们,说不定会联合虎哥的人报复。以后上学放学,我们尽量一起走,别单独行动。”
吴昊和赵磊连忙点头,连说“好”。我却盯着桌上的糖醋排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次在足球社,张强的跟班王浩偷偷摸过我的书包,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会不会是在找什么?难道是我口袋里的残碑碎片?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冰凉的石面贴着手心,上面的纹路像极了当年唐军铠甲的纹路。我突然想起,上次残碑在月光下泛光时,浮现出的“长安朱雀街”字样——柴烈说过,残碑是开启初唐宝藏的钥匙,而宝藏需要“贞观双璧”的气息才能开启。如果虎哥的人找到我们,会不会是想通过我们,找到宝藏?
“杜晖,你怎么又走神了?”陈玥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她递来一张纸巾,“是不是太累了?要是累了,我们早点结束,你回去好好休息。”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我没把残碑碎片的事说出来——现在还不确定张强和虎哥的关联,不能让他们担心。
庆功宴结束时,已经快九点了。玄龄公送我回家,路上他突然说:“明天我们去学校仓库看看残碑,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柴烈的人一直在找残碑,我们得先弄清楚,这残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点头。风刮在脸上,带着夜晚的凉意。我看着路边的路灯,灯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道战壕。我知道,张强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真正的仗,还在后头。而那块残碑,还有虎哥背后的柴烈同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
第6节:仓库夜探,残碑的血色纹路
周六晚上,月色很暗。
我和玄龄公避开学校的保安,翻墙进入青云中学。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呜呜”声,像当年战场上空的号角。我们拿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向存放残碑的仓库——上次我们在这里看到残碑泛光,还被王教授撞见,这次再来,心里多了几分紧张。
仓库的门还是虚掩着的,像上次一样。玄龄公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仓库内部——里面堆满了旧桌椅、废弃的体育器材,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呛得人鼻子发痒。残碑就放在仓库角落,被一块黑布盖着,像个沉睡的巨兽。
我们走过去,玄龄公掀开黑布。手电筒的光打在残碑上,石面粗糙,上面刻着的“玄武门旧部”字样还很清晰。我蹲下来,指尖轻轻拂过残碑——冰凉的石面下,好像有微弱的热气在流动,和我口袋里的碎片呼应着。
“你看这里。”玄龄公突然指着残碑的一个角落,手电筒的光聚焦在那里。我凑过去,发现那里刻着一道细小的纹路,像一条蜿蜒的蛇,纹路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什么?”我问,指尖不敢碰那道纹路——总觉得那血色里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玄龄公拿出放大镜,仔细看着纹路:“这像是一种古老的符咒,我在《初唐秘史》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这种符咒叫‘血契符’,据说能将人的意识绑定在某个物体上,还能引发时空波动。”
我心里一惊。意识绑定?时空波动?难道我们的意识穿越到林玄和杜晖身上,就是因为这道“血契符”?我摸出口袋里的残碑碎片,放在残碑的纹路旁——碎片刚碰到残碑,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碎片和残碑上的纹路同时亮起红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小心!”玄龄公一把拉住我,往后退了两步。
红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仓库。残碑上的文字开始流动,不再是“玄武门旧部”,而是变成了一行行我从未见过的古文字,像一条条红色的蛇在石面上爬。我盯着那些文字,脑子里突然涌入一段段陌生的记忆——不是我的,也不是杜晖的,而是一个穿着唐代铠甲的士兵的记忆:
“玄武门之变,我等随秦王杀建成、元吉……后秦王登基,命我等看守宝藏……宝藏藏于洛阳粮仓之下,需‘贞观双璧’的血契才能开启……若有外人觊觎,血契符将引时空之力,将守护者的意识传至后世……”
记忆戛然而止。我晃了晃脑袋,眼前的红光渐渐褪去,残碑又恢复了原样,只有那道血色纹路还在微微发亮。玄龄公扶着我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残碑传递的记忆?”
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看到的士兵记忆告诉了他。玄龄公听完,脸色凝重:“原来如此。我们不是意外穿越,而是被残碑上的血契符选中的‘守护者’,目的是保护初唐宝藏不被外人觊觎。柴烈和他的同伙,就是冲着洛阳粮仓下的宝藏来的!”
“那张强呢?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问。
玄龄公皱着眉,沉思片刻:“可能张强只是被虎哥利用了。虎哥想通过张强来接近我们,找到残碑的线索。不过现在张强被抓,虎哥肯定会亲自出手,我们得更小心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像有好几个人在靠近。玄龄公赶紧把黑布盖回残碑上,关掉手电筒。仓库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门缝,照进一道细长的光。
“有人来了。”玄龄公压低声音,拉着我躲到一堆旧桌椅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仓库门口。我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老大说,残碑就在这里,找到残碑,就能找到‘贞观双璧’……”
是虎哥的人!他们果然来了!我攥紧拳头,指尖触到口袋里的录音笔——上次陈玥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玄龄公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别冲动,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仓库门被推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进来。我透过桌椅的缝隙,看到三个男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上次在废弃球场见过的混混。他们径直走向残碑,刀疤脸伸手就要掀开黑布。
“等等!”玄龄公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找残碑,是为了洛阳粮仓下的宝藏吧?”
刀疤脸和他的同伙都愣住了,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照向我们藏身的地方。刀疤脸冷笑一声:“没想到‘贞观双璧’还在这里等着我们!正好,省得我们到处找了!”
他的同伙拿出棍子,慢慢朝我们走来。我站起身,挡在玄龄公前面,摆出防御姿势——像当年在洺水之战里,挡在太宗陛下前面一样。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我看着刀疤脸,声音冷硬:“宝藏是初唐的,不是你们这些投机者能碰的。想拿宝藏,先过我这关!”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就凭你?一个学生?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他挥了挥手,两个同伙拿着棍子朝我冲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当年秦叔宝教我的防身术——避开对方的攻击,攻其要害。第一个同伙拿着棍子朝我头上砸来,我侧身躲开,同时伸出脚,绊倒他。第二个同伙想从侧面偷袭,我转身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脸没想到我这么能打,愣了一下,然后从腰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打开刀刃,朝我冲过来:“小子,你找死!”
我盯着他手里的刀,心跳加快——这不是战场,没有长枪铠甲,只有赤手空拳。但我不能退,退了,玄龄公会有危险,残碑也会被他们拿走。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刀疤脸脸色一变,骂了一句:“妈的,警察怎么来了!”他赶紧收起弹簧刀,对同伙说:“走!下次再找他们算账!”
他们转身就跑,消失在仓库外。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刚才的打斗,让我有点脱力。玄龄公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还好陈玥提前联系了警察,不然今天麻烦了。”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刚才的紧张。警笛声停在仓库外,我听见警察在喊:“里面的人出来!”
玄龄公拉着我站起来,走向仓库门口。月光下,我回头看了一眼残碑——黑布盖着,却好像有红光在黑布下隐隐流动。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虎哥和他的同伙不会善罢甘休,洛阳粮仓下的宝藏,还有残碑的秘密,都等着我们去揭开。
而下次,我们面对的敌人,会更强大。但我不怕——因为我是杜如晦,身边有玄龄公,有陈玥、赵磊、吴昊这些朋友。不管是校园里的霸凌,还是校外的黑手,不管是初唐的宝藏,还是穿越的秘密,我都会一一面对,一一解决。
因为这是我的战场,我的责任。